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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回家 在家里,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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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半个小时后,一栋气派的三层别墅映入眼帘,这就是夏家的主宅。主楼旁边还有几间附属的房子,那是佣人们的住所。
这栋楼是当年夏言忻的爷爷派人建造的,所以颇带古风气息,但独特的构造又能让人捕捉到一种古代欧洲王室的韵味。楼前面方方整整地修剪出四块草坪,种着各色花系,品种很多但依旧整整齐齐。楼的后面空出两块地来,供夏家人自己种些花花草草,还摆着两套藤椅木桌,闲暇时方便在此休息。
车子终于停了下来,夏言忻刚一下车,早就等在门口的两个佣人立即弯腰:“欢迎少爷回家。”
“嗯。”夏言忻冲他们点了点头,便推门进屋。
管家跟在他身后:“少爷,老爷夫人还没下班,大概晚上才能回来,老太爷正在午睡。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没什么了,你去忙吧。”
老聂点点头,退了出去。
夏言忻的房间在三楼,和他父母的房间中间正好隔着楼梯,所以格局很好。
他进了门,习惯性地先洗澡,然后换上睡衣,静静地躺在床上。他想起了那天吃火锅时方齐对他说的话:“你作为夏家的少爷,应该在平常多注意点言行……”
夏言忻突然冷冷地一笑,自然自语道:“这才是真正的夏家少爷。”
或许是夏家这种特有的气氛,自夏言忻搬到这里来后,就被给以强势的教育。他是夏家唯一的继承人,从小就被灌输的是“利益最大化”的思想。十岁开始,夏言忻就有着最优秀的老师,教给他的不仅是知识,还有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技巧,一个成功继承人该具备的素质。夏言忻天资聪明,学习新东西很快。小学和初中时他都没有去学校,因为没有必要,他已经完全掌握了那些知识。然而相对的,他也没有朋友。
夏家人做事强硬,在他们眼里,朋友只是利益的另一种体现,用来相互利用的而已,不要也罢,而夏言忻的母亲却不这么认为。
她不是大户人家的千金,自小长在乡下,后来读大学来到这里,认识了夏言忻父亲。所以她很能体会到朋友的可贵,她经常给儿子讲自己在乡下那种快乐的时光。母亲的温柔慢慢暖化着夏言忻,让他日渐冰冷的心还留着柔软的地方。他知道九岁以前,父亲还没把他们接过来的时候,母亲一人拉扯自己的艰辛。因此这么多年以来,他心底最亲近的人,还是自己的母亲。
高中的时候,终于入了学。刚开始,他实在受不了那么多人叽叽喳喳的声音,总觉得老师讲课的效果还不如自己在家里看。可是渐渐地,他发现学校里有不一样的乐趣。同学们一起闹,一起笑竟会让自己有一点开心,而这种开心远不是在家得到什么物质上的满足所能及的。他开始知道,什么才是朋友。
但是不知为什么,一回到家里,他又不自觉地恢复了“夏家少爷”的那种威严和心境。其实即使在学校,潜意识里也是这样的吧。再怎么嬉戏打闹,都不能触犯夏家的底线。方齐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才相安无事地和他做了一年室友。
夏言忻想想:好像两个都是真正的自己,不过这样也好。万一在学校碰见了想打探夏少消息的人,我那个样子也容易麻痹对方,让他们真以为夏言忻只是个花花公子。
说起花花公子,夏言忻又想到叶薇。前几任女友都是因为夏家的钱才和自己在一块,他也烦了。叶薇虽然不是,但他对她似乎并没有特别喜欢。其实追她也是因为自己的骄傲,并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地位。夏言忻想,如果追求成功了就相处着试试看,如果失败了他便一心扑在学业上,也不搞什么花花名堂了。这样想着想着,眼皮就沉沉地合上了。
一晃儿的功夫,已经到了晚上七点,夏父夏母却才刚刚回家。夏言忻的爷爷夏振龙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他知道孙子已经回来了,但也没去打扰他。起先的时候,他曾因为夏言忻的母亲出身卑微而不让他们进这个家,后来为了集团继承的关系便向儿子退步了。幸好夏言忻很聪慧,颇有经商的潜质,夏振龙对孙子的教育也不再过多插手。再后来夏言忻奶奶的去世终于让这位曾经叱咤商界的老人体会到“家”的含义,所以现在,他虽然仍有着以前的那种威严,但很多事情上身性已经慢慢改变了。
“爸,”在夏家特有的气氛下熏陶出来的夏博咏也透着一股冷冷的气流,但他对自己的父亲还是有三分敬畏:“吃饭了。”
夏振龙点点头,合起报纸。
与夏博咏相比,夏言忻的母亲柳月曦就温柔了许多:“周嫂,去叫少爷吃饭。”
一会儿,夏言忻就下楼来了。他已经换上了一套休闲服,看上去清清爽爽的。
“爷爷,爸,妈。”夏言忻向长辈们一一打过招呼后坐了下来。
“嗯,吃饭吧。”大家等夏振龙说了这句话后便开始动筷。
饭桌上静静的,只有吃饭的声音,谁也没有说话,这是夏家的规矩。生意场上,饭桌上什么都能谈成,要的就是会说话;但在家里,吃饭就是吃饭,什么话都放在饭后。
晚饭结束后,柳月曦帮着佣人收拾碗筷,夏家的三个男人就坐在客厅里谈论公司里的事。
“爸,听说上次的那批客人被欧家抢走了。”夏言忻慵懒地靠在沙发上,语气却是冷冰冰的。
夏博咏皱皱眉,看来这件事确实令他很不开心: “你怎么知道?”
“我虽然人在学校,不过想了解公司的事还是很容易。”
夏振龙也开始发话:“今天的报纸上也登了这个消息,怎么,你想跟欧家打官司?”
夏博咏淡了淡:“我的确有这个想法。”
夏振龙不再说话,自从他把集团交给儿子后,自己虽然一直关注着,但很少插手。
倒是夏言忻提出了反对意见:“我觉得还是不打为妙。”
夏博咏知道儿子的经商才能,不过以往都是协助他做事,这次却不同意他的做法,还是有点惊奇:“为什么?”
夏言忻又换了个舒服点的方式靠着,慢慢说道:“欧家本身就是以旅游业起步的,后来才发展的酒店,而我们家正好相反。在旅游这块,虽然这些年咱们的发展不错,但还远不及欧家。这时候和他们打官司,别说赢不了,就是赢了,也是咱们吃亏。你有打官司的那些钱,还不如投到旗下的旅游公司去。”
夏振龙点点头:“言忻说的没错,博咏,这事你还得再想想。”
夏博咏揉了揉额头,他承认儿子说的没错,可正值气盛的他怎么也不甘心这次被欧家占了便宜。
夏言忻太了解自己的父亲,起身便想回房了。刚踏上一级台阶,他又回过头来看看夏博咏,敬畏中带着些傲慢与冷淡:“爸,生意场上可不是光赌气就能赢的,我希望您再能好好考虑考虑。”说完便上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