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谁的骑士》恋忆

32、圣诞礼物 欧瑾凡对夏

　　席间，几个人有说有笑，相互之间了解了不少。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火锅上冒出的袅袅蒸汽，显得更加温馨。
　　夏言忻谈笑之间时不时地瞄瞄欧瑾凡。他确实有些心虚，像欧瑾凡那么聪明的人，应该猜到这是他的诡计了吧，可他到现在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是不是心里早已怒火喷发了？
　　欧瑾凡照旧和方齐他们聊得不亦乐乎，余光却早就瞄到了夏言忻。他适时地站起身，冲吃饭的人一笑：“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
　　夏言忻虽然没有察觉到这是欧瑾凡给他的暗示，但他心想，这正是个解释的好机会，便也起身以同样的借口跟了出去。
　　狭窄的洗手间里，两人面对着面，谁也没有说话。
　　夏言忻直到今天是自己不对，但骨子里的骄傲还是让他拉不下脸说一声“抱歉”。欧瑾凡盯着他，同样不说话。夏言忻不敢看他的眼睛，只得移了移目光，看着镜子里欧瑾凡的背影。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夏言忻有些乱了，他很想让欧瑾凡先开口说点儿什么，哪怕质问他也好。可是欧瑾凡偏偏不如他的意，从怀里掏出一根烟来点上。
　　“你……会抽烟？”夏言忻有些惊讶，不禁问了一句。
　　“嗯，以前烦心事多，无意中就学会了。”欧瑾凡吐着烟雾，弥漫的气体衬得他更加忧伤。
　　夏言忻的心仿佛被人揪了一下，小声地问：“那你今天也烦心了吗？”
　　“你说呢？”欧瑾凡掐灭了烟头，又定定地看着他。
　　“我……我本来是一个人来的，但是……但是中途正好碰见了叶薇他们，所以……”夏言忻咬了咬牙，还抱着欧瑾凡可能会相信他的谎言的希望。
　　“所以就一起来了？”欧瑾凡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夏言忻能听出来那种压抑的愤怒。
　　“嗯……嗯。”
　　“夏言忻！”欧瑾凡终于吼了出来，夏言忻不禁一颤。
　　“在你心中，我是不是就是个白痴？到现在还在跟我说谎，你真以为我看不出来？”欧瑾凡的声音很大，愤怒中却透着一丝悲伤。
　　夏言忻紧紧地攥着拳头，自小除了父亲和爷爷，还没人这么吼过他，可他今天竟然说不出半句话，因为自己理亏。
　　“夏言忻，”欧瑾凡的声音渐渐小了：“我知道现在我只是在追你，我们之间其实没有任何关系。可是，请你不要因此就以为可以随便欺骗我，伤害我！”
　　欧瑾凡说完，便转过身要走。
　　“对不起。”
　　欧瑾凡已经握在门把上的手紧缩了一下，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声：“你刚才……？”
　　“对不起。这件事情是我的错，我不该骗你。”夏言忻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勇气才说出这些话，可他清楚地感受到，在欧瑾凡转身走开的那一瞬间，自己有多担心，担心他再也不会喜欢自己。
　　欧瑾凡松开手，转过头来看着夏言忻，只见他紧咬着嘴唇，拳头也握的老紧。欧瑾凡有些心软了。
　　“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叫上他们吗？”
　　“因为现在叶薇是我追求的人，我害怕今晚不约她的话，她会有什么想法。可是我也想应你的约，所以才想出这个办法。”夏言忻低着头，着实像一个犯错的小孩。
　　欧瑾凡走近他，叹了口气，然后一伸手拥他入怀：“真是笨蛋！”
　　夏言忻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伸手推着欧瑾凡，心却“砰砰”跳个不停：“他们还在外面等着呢，我们赶紧出去吧。”
　　“别动，让我抱回儿。”欧瑾凡没有松手，夏言忻听了也不挣扎了，他嗅着欧瑾凡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顿时有了一种幸福的感觉。
　　“以后不要再对我说谎了好吗？”欧瑾凡把下巴搁在夏言忻的肩窝上，沉沉地说。
　　“嗯。”夏言忻低声应着，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欧瑾凡是在为了这事而和他生气。
　　“好了，大家都等着呢，我们出去吧。“欧瑾凡放开了手。
　　“嗯。”
　　吃完饭后，夏言忻心血来潮，提议去“情人坡”赏月。方齐“哼”了一声，嘲讽道：“咱们五个人里没有一对情侣，去那干什么？再说了，今晚月亮又不圆，你赏什么去？”
　　“谁说情人坡只为情侣开放，咱们怎么不能去？而且，不圆的月亮赏起来才有情调嘛。”夏言忻一把拽着方齐就往目的地走。
　　方齐拗不过，加之偶像欧学长也没有异议，只好被拉着走了。于是，平安夜里，这样一个奇怪的阵容浩浩荡荡地上了“情人坡”。
　　爬到坡顶，夏言忻率先选了个顺风的地方坐了下来，又拿过方齐的袋子，把苹果分给大家。五个人正好围成一个圈，面对面地啃起苹果来。
　　冬日的夜晚很冷，可这并没有影响大家的兴致。只有沈涛，从一开始就好像有些局促，一直微低着头。
　　“沈涛，那你怎么了？”夏言忻拍拍他的肩膀，还以为是冻着了。
　　“我……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圣诞礼物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沈涛说的吞吞吐吐，慢慢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夏言忻。
　　“哦，原来是给我准备了礼物啊，可你也不用这么害羞啊，像个小姑娘似的。”夏言忻高兴地接过盒子：“我能打开吗？”
　　“嗯。”
　　夏言忻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石头。夏言忻拿出来一看，才发现它上面还串着一根红绳。
　　“这个红绳是我串上去的，这样你就可以把它系在脖子上或手腕上。”沈涛解释说。
　　“哦，这个好漂亮，不是一般的石头吧？”叶薇看着它圆润的外形，漂亮的花纹，银白中还透着晶莹，也喜欢了。
　　“嗯，这个是玉石，可以保平安的。”沈涛搓着双手，低低地说。
　　夏言忻一听更高兴了，当即就把石头戴在脖子上，又一把揽过沈涛的肩：“谢谢，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沈涛被迫半靠着夏言忻，脸更红了。
　　“学长偏心啊，怎么只给言忻有礼物，我们就没有啊？”方齐在一边起哄，表达不满。
　　沈涛急忙解释：“我不知道还有谁来，夏言忻打电话的时候没有说，我就只给他准备了。”
　　“呵呵，开个玩笑，礼物这种事我也不在意的，学长别当真啊。”
　　“嗯……呵呵。”沈涛也笑了。
　　只有欧瑾凡，淡淡地微笑着，手却揣在口袋里，紧紧攥住了一根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