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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回忆 梦境只能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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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桌上异常地压抑,夏言忻一杯杯的喝着葡萄酒,不知道要和欧瑾凡说些什么,倒是欧瑾凡,优雅地端着酒杯注视着夏言忻。
这个学弟,真是有意思,在海博时明明有那么冷的气场,现在却像一个青涩的少年。
Cabernet Franc的香味很浓,但是后劲很大,好几杯下去,夏言忻已经觉得头有点晕了。
“言忻,怎么光喝酒不说话?”欧瑾凡首先打破了这种压抑的气氛。
“说什么?”酒劲越上越大,夏言忻感觉耳朵里嗡嗡的,并没有听清楚欧瑾凡说的话,他想让她再重复一遍。
可是欧瑾凡显然理解错了,他还以为是夏言忻在反问他的问题:“说什么都可以啊,随便聊聊嘛。”
夏言忻不说话了,他现在感觉自己浑身发热,脑袋涨涨的,眼前更是迷糊,好难受。
“言忻?”欧瑾凡看着夏言忻,迷离的眼神,红红的脸,显然是醉了。他没想到夏言忻酒量这么差,赶紧过去扶住他。
“没事吧?”欧瑾凡对着夏言忻的脸,心里不禁颤动了一下。现在的夏言忻既不是他在海博遇到的那样,也不是平时的样子。而是非常安静,红的发烫的脸就像是一个苹果,让人想咬一口。
“喝醉后,才是最纯净的你吗?”欧瑾凡喃喃自语道。
因为离得太近,夏言忻模模糊糊地听见有人在说话,他努力抬起头,迷茫中看见一双清澈的眼睛正温柔地注视着他。
“真漂亮。”夏言忻抬起手,摸了摸那双眼睛,然后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却被欧瑾凡收尽心底。
手指碰到他眼睛的那一刻,欧瑾凡的心顿时停了一下。夏言忻的手指那么热,仿佛把这种热也通过轻轻的触摸传给了他。那时候,是怎样的一种感觉?从小到大,还从来没被人这样的触摸过。
夏言忻放下手,却依旧面对着欧瑾凡,过了半天,才轻轻的吐出几个模糊的字:“呵呵,又……梦见……你了。”然后像是寻找依靠的直接倒在欧瑾凡的怀里。
欧瑾凡听了这话却惊了一下,“又” ?难道他梦见过我很多次?明明是才见过三四次面的人啊。
可是,为什么会觉得这么熟悉?
欧瑾凡以为夏言忻睡着了,就想调整一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谁知夏言忻动了动,便开始嘟囔。
“谢,谢谢你……那天救了我。”
欧瑾凡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这家伙是做梦了吧。
的确,夏言忻看见欧瑾凡的眼睛,模糊中又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他救了他,为他包扎。而且,那个身影更加真实了,他甚至能感觉到那种气息,那种温度。
“我的手……已经没事了,你看,那道刀疤……快看不出来了。”
夏言忻动了动手,示意要给梦中的人看,却被欧瑾凡轻轻托了起来。他静静地注视着夏言忻那只白皙的手,修长的手指显得特别灵巧,然而,在手背的左侧,有一道刺目的疤痕,就像是一个完美的艺术品上有一处极不协调的瑕疵。虽然很浅,但还是让欧瑾凡有一点愤怒。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欧瑾凡也不知道,或许是对什么事都追求完美的他看不惯这道伤疤吧。欧瑾凡不禁握住夏言忻的手,真的很暖,让他很安心。
梦里的那个人也握住了夏言忻的手,他感觉手心一暖,却没有逃避。那个人在静静地看那道疤痕,看完之后义愤填膺地说:“真可恶的家伙,竟然把这么漂亮的手划了一刀。”
小夏言忻看着他气红的脸,忍不住笑了一声,转而又用稚嫩的声音问:“你的校服怎么样了?”
欧瑾凡听见夏言忻一笑,又问这话,愈发觉得可爱。
“真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梦。”欧瑾凡温柔地笑笑。
“你撕,撕了校服给我……包扎,回,回去挨骂了吧?”
欧瑾凡愣住了,撕了校服包扎?这样的情境怎么那么熟悉?是不是在哪儿碰到过?好像在他很小的时候……
欧瑾凡突然觉得头疼,他本能地排斥小时候发生的事,尤其是十年前的事。那件事是多么的冰冷,所有的幸福都随之坠入地狱。他不愿去想,可隐约中总是有一个影子搅扰着他,又像黑暗中的一点烛光温暖着他。
怎么会不记得校服的事?那天好像因为什么和别人打了一架,把校服给撕了。他本以为父亲会再给他买一件,可没想到,那第一件就是最后一件了。
后来,他一直把那件破损的校服保存地很好,可他恨自己,为什么把很珍贵的衣服轻易地撕了。
为什么?好像是为了一个人。
记忆再次被拉了回来,欧瑾凡想起来他那天刚拿到跆拳道的红带,正急于回家向父母报喜,突然看见旁边一个小胡同里一群少年在欺负一个小孩子。后来他出手相救,把那几个人打跑了,但那个小孩却受伤了,鲜红的血直往下流。他没办法,只好剪了校服给他包扎。
记忆中的男孩很白很乖,却给人一种可爱的感觉,他的脸会红,就像苹果,如同现在的夏言忻。
“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我叫夏言忻。”
“怎么写?”
男孩颤颤地用那只没受伤的手在地上划出三个字。
“哦,那个字念‘xin’啊。好,我叫白瑾文,记住了啊,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他也在地上划出自己的名字。
“嗯……”
“哈哈,你真的很可爱!”
欧瑾凡低头看着怀中的人,睡得很安静。像那时一样,他伸出手摸了摸夏言忻的脸颊,不同的是,这次他没有躲,梦里,很舒服吧。
“咱们两个怎么会这么有缘?”欧瑾凡轻轻地说,像是在问睡着的人,又像是在问自己。
然而,梦境只能是梦境,回忆再也不会回来。过去的已经过去,梦中的小孩也已不是现在的欧瑾凡和夏言忻。他们就像看客,只能看着这场无关自己现在和未来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