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明月刀同人）孔雀翎》影辰

8、公孙屠

　　燕南飞剑光如万朵蔷薇般绽放。有两个人在夹击他，一个刀光如雪，招招凌厉，像是摧花陨叶的狂风，一个身形轻灵，出手诡谲，像是追戏吻花的蜂蝶。
　　“燕南飞，所谓心剑也不过如此！何能位居名人榜之首？”持刀的那人身长八尺，脸被从额头到嘴角的一道刀疤断成两截，鼻梁扭曲分开两侧，那丑陋的疤痕因大笑而蠕虫一样扭曲起来，既丑恶又可笑。
　　燕南飞奋起一招逼退那大汉。他不能退，一步也不能退！他的身后就是明月心，所以他退无可退。
　　明月心倒在地上，胸口插了一把短刀。白色的衣裙上鲜血一点点晕开，像是开出了一朵极美的大丽花。她脸色惨白，咬着嘴唇努力保持着神智清醒，但眼前却一阵阵发黑。

　　突然有刀光！
　　刀光如闪电逼来，那大汉只来得及用刀一挡，七十斤重的鬼头大刀竟直直斜飞出去，嗤一声插|进土中。
　　另外一个人愣了愣，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却看到一股鲜血飞溅。谁的鲜血？
　　他尚未反应过来，就已经永永远远沉入一片黑暗中。
　　傅红雪站在庭中，手中还握着那柄黑色的刀，刀柄漆黑，刀鞘漆黑，漆黑如他的眸子，如同他眸中冰冷的杀意。
　　那大汉突然大笑道：“不愧是傅红雪，天下第一刀傅红雪！三十年来你是第一个将我的刀挑飞的人！”
　　傅红雪冷冷地看着他，问：“信不信下一个飞上天的就是你的脑袋？”
　　那大汉道：“我的脑袋阁下若喜欢尽管拿去，只不过我的脑袋被傅公子拿去，秋水清那小情人卓玉贞的脑袋就要不知道被挂到哪里去了。”那汉子诡秘一笑，竟然像女人一样眨眨眼睛，那种媚色出现在那张狰狞的脸上，格外令人作呕。“傅公子想必还不知道，卓玉贞那婊|子已经有八个月身孕，秋水清可是一直将她宝贝似的藏在外面。她肚里那孩子，应该是秋家唯一剩下的骨血了吧。”
　　傅红雪手上蹦出青筋。
　　那汉子继续道：“在下公孙屠，奉公子之命来向孔雀山庄讨一份孔雀图。可惜了……”他环顾四周，口中啧啧叹息道：“七月十五，紫云观，若届时傅公子能携图一叙，老屠保证把卓玉贞包括她腹中的孩子安安全全健健康康地送到傅公子手中，否则……”
　　他大笑，身形一纵拔地而起，瞬间就越过高墙不见了踪影。
　　“七月十五，紫云观，傅公子可要记得！”

　　燕南飞抱着明月心，怀中的姑娘紧闭着双眼，脸色雪白嘴唇雪白，一身血衣。
　　傅红雪寻了一处还算干净的偏房，他沉默地站在门边，看着燕南飞抱着她飞一样奔进屋子。傅红雪紧紧抿着嘴唇，他的手在轻轻地抖，他甚至不敢多看一看那个女人。
　　胸口的刀，鲜血，翠浓……他的眼前又出现多年前的那一幕，她的眼睛深情地倒影着他的影子，神色如此欣然又如此凄凉。他忍不住抓住胸口的衣服，似乎要喘不上气来，惨痛如同灭顶。
　　傅红雪几乎丧失了所有支持的勇气，他怕再看那女人一眼，他从未如此畏惧过。
　　让他觉得很好笑的是那可怕的疾病并没有如期而至，这些年那病虽给他以折磨，但却也是一种保护，在他每次最惨痛的时刻适时地切断他的神经，让他每次都能及时地从苦痛中苏醒过来。
　　可此时这种保险却失了灵。
　　傅红雪只是站着，身形笔直犹如刀锋，动也不动。
　　暮色四合。
　　不知过了多久，木门嘎吱一声打开，燕南飞满手血污，他看着傅红雪苍白的脸，道：“她已经没事了。”
　　傅红雪动了动。
　　燕南飞走近他，看着他的眼睛，道：“你何时去？”
　　傅红雪也回望着他。
　　燕南飞说：“你绝不会任由秋水清的最后骨血就这样落在别人手里，但那紫云观必然无比凶险，你……”
　　傅红雪动了动嘴唇，道：“与你无关。”他转身欲走。
　　袖子却被拉住。
　　燕南飞拉住傅红雪，神色哀伤。夕阳的最后一丝暖色也被铅灰尽逐，启明星在遥远东方的闪烁，燕南飞的周围笼着铅灰，他什么也不说，只是紧紧地拉着傅红雪的衣袖。
　　傅红雪淡淡地望着他，也不说话。
　　傅红雪本就不是一个多话的人，况且燕南飞这一副小儿女情态，实在让他不知说什么。
　　良久，燕南飞收回手负在身后，下巴微微抬高，道：“我随你一起去。”
　　傅红雪道：“你在这里守着她。”
　　燕南飞凝视着他，道：“紫云观里是公子羽的人，冠主便是那号称‘百无禁忌’的杨无忌。公孙屠既然到了，那洛阳萧家的萧四无肯定也在附近，而他们还都不是公子羽麾下最可怕的人。”他顿了顿，继续道：“公子羽麾下有五大高手：俞琴、顾棋、王书、吴画、萧剑，他们的武功深不可测，世间可与之相比的人寥寥无几。若他们联手，你的刀固然厉害一百倍，恐怕也……”
　　傅红雪望着他，脸上又露出那种奇怪的神色。
　　燕南飞叹了口气，道：“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对公子羽那么了解？”
　　傅红雪不语。
　　燕南飞道：“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我的秘密？现在我也不必隐瞒。我和明月心早就认识，我们共同隶属于一个组织，这个组织以反抗暴力为目的，而我们最大的目标，就是公子羽。”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露出恐惧之色：“公子羽可以称得上是最近十年中的江湖第一人，他即是天潢贵胄，又是沈浪的唯一传人，即文采风流，又武功高绝，天下人无不服他，可只有我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燕南飞顿了顿，道：“他手中掌握着一股可怕的力量，遍布江湖朝野，包括杀手组织、文人武将、商人走卒各类人等。近年来这股力量活动频频，所图绝非小事！我知道他的秘密，所以他非杀我不可。”
　　燕南飞继续道：“我的心愿，便是手刃公子羽！”
　　傅红雪沉默。
　　燕南飞道：“我既已告诉你，便希望你能和我站在一起。此去凶险，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傅红雪道：“明月心身受重伤，我二人必要留下一个照看她，如何计议？”
　　他不再多说，转身离去，左脚先迈出一步，右脚再慢悠悠从地上拖过去，一步步走得坚决。
　　燕南飞握紧拳，冲着他的背影吼道：“为何你总要这样固执？”
　　傅红雪的背影沉默而坚定。

作者有话说

　　……一脸血……
还是老大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