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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部分(完)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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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宗——低调
忍足的词典里,低调是比张扬高级的多的词汇。
低调多好啊,低调的话会少很多麻烦——你看长腿美眉的话如果不低调会被人骂“流氓”,你看纯爱电影的时候哭的话如果不低调会被人说“矫情”,你考试出成绩的时候如果不低调的话会被人骂“轻狂”。
所以低调是多么好的习惯。
可迹部景吾很不喜欢忍足的低调。
凭什么,他大爷的找到了可以一起走路一起吃饭一起睡觉的人,却不准把这个人告知天下?!
他是王,那为什么王妃要遮遮掩掩的?!
迹部果然最不喜欢的就是低调。
“忍足侑士,你不要一路又跟有狼追你一样!本大爷这里你不想来可以不用来……不要遮遮掩掩的!”
“呼呼、嘛,小景不要生气呃。其实吧……”忍足突然凑近,带着微微的气喘,正正好对上迹部的眼睛,“其实……”
“你吞吞吐吐的干嘛?!”
“……其实后面的不仅是狼,还是耽美狼。所以小景,我们还是保密吧!”
看着面前放大的俊脸,还是有些发赖有些讨好有些无奈的俊脸,迹部连抽他的力气都没有:“忍足侑士,你很怕麻烦?”
“啊拉,被你猜中了。”
“……”挑眉,在挑眉,直到眉角已经成为一个诡异的弧度,迹部停下了自虐的行为,勉强开口道:“本大爷也很怕麻烦。所以,明天本大爷就让全校知道你是本大爷的人好了。这样以后也不会有什么麻烦。”
“……小景……”忍足似乎是叹息了一下。
好吧,他就直到会是这个结果。既是低调,就免不了妥协啊!
第五宗——小气
迹部是个如此大度的人,并且,大度的人通常都很大方,更遑论富可敌国的迹部景吾。
所以说迹部小气是一件非常需要胆识的事情——你要有勇气说出口,还要有论据驳倒他。
迹部景吾前十多年的人生中都没有遇到这么一个大神,可现在,有了。
这人还是他朝夕相伴的“情侣”。
“忍足侑士,你是不是该给本大爷个解释?”迹部手里拿着桌子上的照片,怎么看怎么觉得这男人怎么就这么帅呢!这女人怎么就这么碍眼呢!
忍足当然知道迹部的脾气,所以他乖乖的不解释,只是一手扶眼镜,叹气。
这是无声的顶撞。迹部不怒反笑,心里的火多少去了两分,把照片举起来:“侑士,其实你长得挺帅的,配本大爷勉勉强强华丽。”
“唉。”忍足还是叹气。
迹部觉得,他摊上忍足是他活该折寿,忍着青筋跳动,还要好声好气的问一句:“怎么了,本大爷还没兴师问罪呢,你叹什么气?”
“小景你太小气了。”冰帝的天才军师索性把眼镜摘下来,放在迹部面前的桌子上,自己合上眼,揉着太阳穴,一副头疼不已的模样,“我就是跟我姐出去一趟,你就这么大反应,那我以后的长腿美眉……”
“忍足侑士!”迹部大爷一拍桌子,先喜后怒,“既然是你姐姐,就早点跟本大爷说!还有那什么长腿美眉……”咬咬牙,“想都不要想!”
“是、是……每次都是我的不是……”忍足慢慢的,慢慢的,就往迹部身上靠过去了,“小景,其实……我不介意你也找个美眉的,我没有你那么小气……”
“……”迹部这次干脆不说话了,把人拖过来摁在桌子上吻到窒息而死完事儿。
不过老话怎么说得来着,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作孽,不可活。
半个月后,当迹部真的挽着一个女人的手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忍足还是不淡定了。
想了一圈儿,确定迹部是光溜溜没有一点儿水分的独生子,忍足眉间的恼怒又多了几分,恨不得冲进眼前的店里把迹部抱回家那啥一百遍啊一百遍。
男人都是占有欲强的动物,更何况是关西狼。只可惜现在的忍足忽略了一个事实,被那啥的是他,而不会是迹部。
托了理智的福,忍足没有付诸实践,只是关机转身搭讪搂腰一气呵成,速度快到迹部还没想好要怎么给他介绍自己千年不见一见吓死人的表姑,他就消失在茫茫人海了。
这下迹部蛋疼了。打电话关机,再打,仍旧关。迹部一怒之下丢下姑姑叫了管家头也不回直奔人山人海,最后找到忍足的时候忍足正坐在电影院里发呆,迹部上去摘了他眼镜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开演真人爱情片,吻过了忍足仍旧淡定的别扭,迹部华丽一笑:“怎么,关西狼也有吃醋的时候?太小气了吧。”
在心里白他一眼,忍足很无奈,有的时候恋人眼光太犀利了也不好:“你可没有姐姐,也没有妹妹,更别跟我提表姐表妹。”
“那表姑行不行?你傻啊,本大爷把你叫出来让你看本大爷爬墙?啊恩?”
“……”忍足想了想,决定放弃承认这是自己做的傻事儿,“我没有,我就是想看电影了,嘛,小景的话,总会知道没有美人和电影的日子是多么的痛苦blabla……”
迹部看着这个男人,突然就笑了:“侑士,你这么小气的狼,也只能配给本大爷了。”
“彼此彼此。”
第六宗——网球
网球之于迹部和忍足,是不得不提的东西。
缘起是它,缘灭也是它。
谁都不能理解,一直嚷嚷着几乎网球就是生命生命就是网球的迹部大爷在最后一刻调转航向,心安理得的回了家族开始商业领域的称王称霸,而低调淡然似乎对网球并没有太多执着的忍足侑士却去打了职业联赛,留下忍足家一堆想要丢掉责任游手好闲一下的父辈男人捶胸顿足。
日后迹部每次想起这个事儿,就觉得难过。当时高挑的青年站在自己面前,怔怔的问自己为什么不打职业,自己给出理由之后,迹部就明白了——这是一个他痛他也痛的过程。
迹部不能任性,他必须接受某些命里的东西,他也乐得承担某些责任。忍足可以任性,忍足家的家教也一向是“轻轻松松每一天”,于是忍足就说了:“小景,你得不到的,我得到了就是你的。我赢了大满贯,再回来找你。”
想到这里,迹部又是心里难受得紧。大满贯是那么好赢的吗!先不说越前家的两个BUG一样的男人,忍足连迹部都打不过,拿什么去打幸村、手冢?
他忘了,他的军师是个优秀的算计者。
他也忘了,其实他的球技也一直很优秀来着。逢战必败,那是他自己给自己下的魔咒。
所以迹部就眼睁睁的看着忍足一点一点,查漏补缺,竟然把冠军集了个齐全。
“现在满意了?啊恩?本大爷这些年被你爸和你叔叔追杀的很惨。”
“那你应该谢谢我啊,小景。你看,你变白了,我却变黑了。”忍足语气可怜兮兮的,笑容却耀眼的紧。
一把抱住,迹部觉得自己就算这辈子都不打网球了,也没有遗憾了。
第七宗——爱情
人一生会犯许多错。比如小的时候为了一只冰糕或是一个喜欢的玩具,而多要了一本本子的钱。
比如因为怕失去,所以不承认拥有,因为得不到,所以欺骗。
有些错,是可以避免的,有些错,却是人人都会犯,与生俱来,不能回避的。
除非人格缺失。
比如,爱情。
忍足拿过了所有的冠军,就退了役,并没有如众人所望上医科大,而是去拍起了电影。
拿到的第一个剧本,是不二写的。关于爱情的。
莫名其妙的,迹部做了投资方,点名要忍足当导演。于是昔日的军师又一次轰动了人群。出道未久的新人第一次就和人气编剧合作,然后又得到了第一财团的资助,还是自导自演。
运气好的,令人发指。
却不想,一演成名。
剧中的男女似乎一直不肯吐露心迹,你近我远,我远你近。最后男方要订婚了,女人才恍然大悟,追过去问:我们,相爱吗。
男人也迷惑,这算是爱情吗。打打闹闹磕磕绊绊,从国中到高中到大学毕业。从来没有谁承认是谁的男朋友,却总在女人与别人有接触的时候跑出来宣告一下所有权。也从来没有谁说是谁的女朋友,却总在别人问起的时候温婉一笑,抿嘴默认。
这样的关系,暧昧模糊,却又,界限分明。
最后的最后,女人问男人,如果她爱他,他是不是会娶她。
男人想了想,说会吧。可惜她不爱他。
至此剧终。忍足最后摘下眼镜看女主角离开的那一刻,眼神迷茫的恰到好处。女主角倒是看不见怎样,可观众看得真真切切,大叫演技神乎其神。
其实哪有那么神的事儿呢。演别人,还是在演自己。
就好像不二,写别人还是在写自己。忍足首映式的时候想了想,还是问了不二这样一个问题:“这个剧,如果不是我演,是不是你会自己演?”
“忍足君既然已经知道答案,也没有必要再问了呢。”不二笑了笑,手指突然划过眉角,说了句,“我从来不演戏。”
因为写的就是自己。忍足替他补充完整,怔怔的看着屏幕。
围巾,就在这个时候悄悄的围上来。
迹部看忍足不说话,自己也不说什么,径直不顾后面人的感想,站起来挤过去,坐在忍足旁边。
忍足看着屏幕上自己的眼睛一睁一闭,跟着,眼睛也一睁一闭。
故事又到了结尾,忍足看着女主角离开,不知怎么的,忍足就发了疯一般跟迹部说:“小景,爱我吗?”
“不爱。”迹部得意洋洋的看着忍足一瞬间纠结起来的眉,张扬笑道:“才怪。”
“呀咧,小景什么时候也喜欢玩弄这样的把戏了。”
“因为某个人陷入文艺范儿了。本大爷不喜欢这些唧唧歪歪的东西。”
“……我喜欢。”
“那我们就结婚吧!”迹部满意的看着空空的电影院,在黑暗中紧紧的盯着忍足,“结婚才是最文艺的事情。”
“不要。”忍足摘了眼镜,投怀送抱,把“才怪”两个字完完全全的送进迹部的嘴里。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