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鱼儿鱼儿》花轻绝

10、女儿如是 原来，你是

　　少羽看着他着急忙慌跑掉的背影，似乎身后有什么豺狼虎豹在追赶似的——难道，是指自己？！
　　奇怪地回过头，少羽的瞳孔微微放大了。
　　地平线下，一头野熊正以与它那肥壮的身材极不相称的速度往这边飞速跑来。
　　原来……
　　唇角勾起了一丝浅浅地弧度，少羽不慌不忙地看着那头目光如狼似虎的野熊。
　　熊越跑越近，少羽几乎可以感觉到它带动的温热的风朝他刮来。
　　然而，少羽的目光也越来越利，暗暗握紧了拳头。
　　但突兀的，一只手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一把将他拉走。反应不及的少羽失去重心，竟也就被那只手拖走了。
　　“喂，你干嘛？”被拖着一起跑的少羽满脸无辜地看着又跑回来的凌希在。
　　“快跑啊，愣着等死呐！”对方理所当然地答道。
　　身后穷凶极恶的爪子很快就要抓到他们了，希在连忙又加快了速度。
　　“干什么要跑？”
　　“那是熊啊！！”凌希在毫无耐性地丢给他一个白眼。
　　“……”
　　月光下的密林深处，两双明亮的眼睛在草丛中闪烁，一眨不眨地看着在草丛不远处徘徊的野熊。
　　过了许久，那熊似乎终于死了心，挪动着肥大的身躯，缓缓转身走开了。
　　“呼……”确定野熊走远后，凌希在这才敢大口大口地舒气。
　　少羽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拍着胸口连连舒气的凌希在，“喂，你还敢回来啊！”
　　希在瞥他一眼，“我也不想啊，谁愿意耽误自己逃命的时间去救一个跟自己毫不想干的人啊！”
　　“毫不相干？”少羽又调侃他道，“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
　　“别死皮赖脸了，你那叫救啊！”
　　“不是为了报恩，你回来干嘛？”
　　希在满不在意道，“我只是跑到一半，才想起来我不认识路。这里这么危险，你要是死了谁带我出去啊？”
　　少羽嗤笑一句：“这么说来，我也用不着对你说感谢了？”
　　“嘿嘿，你要是强求，我也不好拒绝啊！”凌希在没皮没脸地笑道。
　　少羽将脸偏开，看着其他方向，忽然道：“不过，我也的确不该谢你——应该谢一位素未谋面的仁兄。”
　　“嗯？谁啊？”
　　“……一头比熊还可怕的猛兽。”
　　“吓！”凌希在四下看看，“在哪里？”
　　少羽回头看着希在，“你没听到么？”
　　听他这么说，希在侧耳，感觉似乎是一阵风卷过一声暴怒的虎啸，隐隐在这山间传荡，却听不清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是什么声音？”
　　“不知道。”少羽摇了摇头，“不过刚才那头野熊似乎也是听到了这个声音才掉头离开的，这就说明，这附近应该有一个大家伙。”
　　“你怎么不早说？”希在惊叫。
　　“因为我没有想到，还有人的头脑会迟钝到这种程度。”少羽戏谑地笑道。
　　这种不慌不忙的态度让凌希在彻底火了，“我头脑迟钝所以没跑，你四肢不遂啊，也不跑！”
　　这家伙，是不要命了么？
　　“快走啊！”二话不说，希在转身抬脚就跑，因为月黑风高的，也看不清路，“呃？啊——”没想到迈出去的腿一脚踏在草叶上，看似繁茂的草就陷了下去，原来那草丛后，竟是一片悬空的高崖。
　　“喂你！”少羽伸手抓住凌希在，谁知脚下也是不稳地下陷，“啊——”躲避不及，两个人便一同栽了下去，稀里哗啦滚成了一团。
　　月色下，山谷间回荡起一阵惨叫。
　　所幸这山坡并不深，也不太陡，一阵天旋地转后，摔得头晕目眩的两人总算是安全到底了，摔到了坡脚处的一块草皮上。
　　“痛啊……”便是一阵呻吟。
　　少羽起身，然而当看见此刻身下的凌希在后，不禁愣住了。
　　不知何时披散开的一头乌亮的长发，丝丝缕缕飘垂在了白净的脸颊旁。
　　眼前的人，竟是一个，少女……
　　那双曾经说漂亮得不像一个男孩子该有的眼睛，覆盖着浓黑的睫毛，现在就在月色下扑闪着，像黑曜石一样透亮，甚至黑得从瞳孔深处泛出了隐隐暗暗的紫光。
　　“你……”少羽竟有些无措，少女几缕铺散在草地上的秀发，恰好就被他按在手下，手心，有几丝痒痒的凉凉的感觉。
　　但跟少羽比起来，凌希在的不知所措就更明显了，“起来啊！”有些慌乱地一把推开少羽，希在连忙坐起身。
　　“原来，你是……”少羽看着眼前的少女，有些抱歉地说道：“对不起啊，我之前不知道你是女孩子，所以……”语气已没有了之前当她是男孩时的随意和调侃。虽然客气，但也多了几分生疏。
　　“干嘛，打算因为我是女孩子就让着我么？”凌希在满不在意地道：“我要是需要靠别人让的话，就活不到现在了。”
　　少羽静静地看着她，没再说任何话。
　　“真倒霉啊，居然还掉到这种鬼地方来了。”希在站起身来，抬头环顾着他们所处的山谷，“喂，你们在自己家门口还要弄得机关重重的啊，就没想过有一天会害到自己人嘛？”
　　少羽看着希在，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我们都不是自己人。”
　　希在奇怪地回头看向少羽，“不是都说镜湖医庄是墨家据点么，你不是墨家弟子？”
　　“我们项氏一族的确与墨家私交甚好，不过这次来镜湖医庄，是想请墨家的端木蓉姑娘救治盖先生。”
　　“所以，你不熟识这里的路啰。”从少羽的脸上得到了确切答案后，希在满脸懊恼地摇头叹息道：“那我刚刚何必再跑回来呐……唉~还是靠自己吧！”
　　少羽轻哼一声。就在这时，回头，又一次听到了那个呼啸声，“又是这个声音。”
　　希在这次也察觉出了，“是从那边那个山洞传出来的。”
　　“进去看看吧。”少羽看着那个洞口道，“……呃，不，”忽然又像考虑到了什么，回头看着希在，“我进去，你还是留在这里吧！”
　　“……你不怕死啊！”凌希在知道他在想什么，所以也没有反驳，只是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放心吧，天下还没有什么事能难倒我少羽的。”他这么说。
　　“切，”希在不屑地撇了撇嘴，“那刚才有熊的时候你跑什么呀？”
　　“谁大喊大叫硬拉着我的呀？”
　　“我……”希在语塞，干脆就道：“好啊，那我现在不拉你了，你进去吧——一路顺风。”
　　少羽转身朝洞口走去，只是他一迈出腿，身后也传来了一阵踩动树叶的声音，于是回头看着身后的人，“你跟着我干嘛？”
　　“嘿嘿，我好奇嘛！”凌希在笑得都露出了两排白牙，“我也想进去看。”
　　“你不是怕死的么？”少羽挑眉看着她。
　　“有危险的话到时候再说啰！”凌希在随手扯下了一缕衣角将长发再扎起，走进了黑洞洞的山洞口，“进去吧。”
　　少羽在后面看着她，嗤了一声，“怕死还挺有胆子的。”于是也抬脚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