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番外】在一起·上 这世上一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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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均处于高校时期
*两人已确立关系大约有一年
*在那之前还发生了许多事
*其中有部分急救知识。一切资料均来源于网络。有BUG不要在意，毕竟我的人生经历只有不到十五年
*整个番外分为两章，只写完了上，全篇太长我昨晚实在没熬住
*轻微虐心瞩目
和煦的暖秋，湿润清新的空气中参杂着些微靠海城市独有的咸咸的气味。柔软的光线斜斜打在窗外繁茂的碧叶间，洒下斑驳零碎的光点。
切原赤也单手撑着脑袋有些无聊地转着笔，眯缝着眼看向窗外缓缓飘动的云彩，下意识地有些发困。国文老师手捧《万叶集》讲得兴致勃勃，只是偶尔瞅瞅过心思明显不在课堂上的切原，一次又一次按捺下心中的不满情绪。
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老师我才不跟你们这些心浮气躁的小男生见识。老师自我安慰的冷哼一声，转身写起了笔记。
粉笔沙沙的滑动声在寂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切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依旧看着窗外尚还明媚的景色，一时间有些恍惚起来。
不知不觉中，这已经是他能待在立海大的最后一个学期了。时间快得不可思议。
她现在……在干吗呢？如果看到他现在这副在课堂上吊儿郎当的样子一定会揪着自己的头发还像个中年妇女一样啰嗦着，让自己用心学习像个准考生一样。
切原挠了挠头，内心有些鄙视起自己来。不过下一秒他还是偷偷瞄了瞄还在写板书的国文老师一眼，然后动作迅速地从书包外侧的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今天午休时本来约好在后校门的草坪上一起吃便当，结果墨瞳忽然发了条简讯说部里的学妹有事请她帮忙来不了，切原只好臭着一张脸回网球部的活动室和一帮低年级学弟们共进午餐。而那些不知好歹凑上来揶揄他“怎么学姐又放部长你鸽子了呀”的一年级学弟们，会在半个小时后的部活训练时间里结实的承受下来自切原部长的怒火。
还有二十分钟才下课。切原不满地低声嘀咕着，想发条简讯给墨瞳问她能不能在部活结束后来网球部活动室等他。全国大赛刚结束，而蝉联了冠军的他们依然不能松懈。前辈们都升上了大学，这份沉甸甸的责任他切原自然会背负到底。
手机有点卡半天都打不开。切原顿时有些暴躁起来，又不敢发出太大声响生怕被老师发现——毕竟上课玩手机是绝对不被允许的，切原至今还记得上次手机被没收后果有多可怕……
切原狠狠按下锁屏键，悲伤地发现手机依然黑屏。切原有些无奈地将手机放进课桌抽屉，转头看向窗外，心说他不是一向号称立海大的吉祥物吗怎么想干个事都这么倒霉……像是受到某种无形的令人讨厌的阻碍一样。
就在他刚好将头转过去的刹那，一大片厚重的乌云恰好遮盖住那轮散发出明亮光辉的太阳。一时间所有灿金色的光线悉数消失，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凉意像流水般蔓延开来，空气里只余冰凉的惨白光线。数十秒前还葱茏明媚的秋日暖阳仿佛只是一阵错觉。
切原略微有些愣神，像是迟钝的孩子站在战后一片狼藉的家园上却仍然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似的。
不过下一秒他就努力地晃了晃头。这根本不是什么出奇的现象，他刚才的反应简直就是个未谙世事的孩子一样，莫名其妙的有些可笑。
切原将手机从抽屉里拿出来，按下锁屏键，熟悉的桌面出现在眼前。少年翡翠色的眸子终于泛出明亮的光泽，开心地打开了收件箱。
最新的一条简讯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切原有些奇怪，伸出手触碰屏幕。
“轰隆——”
国文老师错愕地看着仿佛疾风一样跑出教室的切原，连忙跟出教室却发现他转眼就消失不见了。教室里切原的座位也被他自己死命推开，课桌里的书散了一地，一片狼藉。其他同学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彼此大眼瞪小眼。老师看起来气得有些厉害，头上为数不多的几根头发丝跟着剧烈地颤抖起来。
坐在切原后面的一个男生犹豫了一下，站起来说道：
“老师……切原他……好像是看见了手机上的什么东西才冲出去的。”
能跟对手玩命一样打上一下午网球的切原赤也的身体素质可不是常人能比拟的。仅仅两分钟他就从立海大附中偌大校园里的一端跑到了另一个方向的体育馆。切原加快脚步冲进室内游泳馆，脖颈间青筋毕露。
一进去切原就看见了在一个游泳池边有一群人围在一起并且不断发出唧唧喳喳的讨论声。在人群间的缝隙里他眼尖的看见有个躺在地上的人，顿时心中一紧，巨大的恐惧和不安像是要在胸膛里炸裂开来，勒得人生疼。
有些粗鲁地推开挡在自己眼前的碍事的女生，无视她们惊呼后接踵响起的兴奋的低声尖叫，直接半跪在躺在地上的女生身旁，脱下身上的校服外套给她盖上。切原摸了摸墨瞳冰凉的身体，然后他在愤怒时本就会变得暗沉浑浊的碧色眸子更加沉了沉。
处在爆发边缘的切原情绪极度不稳定。他努力克制着心中混合在一起足以把人逼疯的复杂情绪，四下扫视目光锐利如刀锋：“有没有人喊了救护车？！”
像是被他话语中尽管有所克制却依然掩饰不住的怒意和凶狠吓到，半晌在人群外圈才有一个瘦弱的女生伸长了手，手上拿着一部手机：“前辈……我、我喊了救护车，他们很快就到。”
切原紧绷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点。他伸出手在女生鼻翼下探了探。让切原心中一凉的是仅有微弱到可以忽略的鼻息尚存。
等救护车是绝对来不及的，要做点什么才行。
那一刻切原从来没有这么痛恨过自己在上野生急救课程时没有一次认过真的事实，他连最简单的怎么人工呼吸都不知道。一下子他又慌乱起来，询问那几个女生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你们知道怎么做人工呼吸吗？”
那几个一看就是才进校不久的低年级女生遇到这种快出人命的事比切原恐慌的多，现在只会被扇了耳光似的拼命摇头，恐怕本来会的都忘了该怎么做。
切原倏地站起来，眼眶里布满血丝，已经一米八几的身高将几个瘦弱的女生压迫得连抬起头都无法做到。“你们真的不会？！你们为什么不会！她都快死了你们竟然只在旁边眼睁睁看着？！”
切原说着说着几欲怒吼起来，接近疯狂的声音响彻偌大的室内游泳馆，吓得几个女生都快哭出来了。切原见状停下来深呼吸了一口气，看了看躺在地上仿佛一具尸体般素白的墨瞳的身体，忽然压低了声音更加恶狠狠说道：“她没事跑来游泳馆干什么？一定是你们让她来这儿的对不对？我一直知道有人看她不顺眼，总想让她出点事，你们之中有没有人知道点什么？”
那几个女生都愣在原地不敢动弹，没有一个人敢说句话辩解一下。切原见等不到回答，仅有的耐心被迅速耗尽，整个人更加狂躁起来。切原低着头狠狠拽着自己的头发，眸子里暗流涌动模样十分恐怖。
然后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切原忽然像个孩子一样在墨瞳身旁蹲了下来，一只手锤着地发出巨大的声响，嘶哑的声音中透出浓郁的绝望和恐慌：“现在该怎么办——！我要怎么救你！！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我还是没办法保护你！”
切原抬起头来。墨瞳依然一动不动的躺在原地，嘴唇死死的闭合着，每一分生命体征都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从墨瞳身上流逝。
距离切原到达体育馆已经过了接近两分钟。墨瞳的生命岌岌可危。
仿佛受到致命创伤的野兽那般，切原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可恶——！！”
清脆的“咣当”声响起。切原一愣，自己黑色的手机在淡灰色的大理石上反射出惨白的光线。
切原脑中灵光一闪。柳生前辈！
他一把抓过手机，修长的带有薄茧的手因为激动狂喜混合着莫大的恐惧而剧烈颤抖着。有些笨拙地打开通讯录，缩成一线的瞳孔紧张地翻找着。
电话照例在响了三声后接通。尽管是短短几秒的时间切原却觉得无尽漫长。
被调成振动的手机“嗡嗡”的响起。柳生比吕士不得不放下手中的笔：“是赤也？有事吗？”他看了看前方不远处的老师，很有自知之明的埋下了头并压低了声音，向来冷静的声音有些微疑惑。
“柳生前辈快告诉我人工呼吸怎么做！墨瞳她因为落水现在都快没呼吸了！”切原瞬间欣喜若狂，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柳生比吕士皱了皱眉，声音冷峻起来：“是宫崎桑？很严重吗？”
“我探过她的呼吸，基本上快没了！别管那些快告诉我怎么做人工呼吸啊柳生前辈！墨瞳她真的快不行了——”
切原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赤也，冷静。慌张没有任何用处，就算是因为宫崎桑也要克制你的情绪。你还想不想救宫崎桑？”
切原仿佛被一口气噎住，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畏惧地缩成一团正用余光偷偷注视着他的低年级女生们。因惊慌失措而一直无法镇定下来的大脑渐渐回过神，紧接着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在切原心里蔓延开来。他短时间内再一次意识到了自己有多么幼稚和没用，在关键时刻永远都表现得像个没长大的小孩一样。
这样的自己，承担不起发誓一定会实现的诺言，也给不了墨瞳该拥有的未来。
那就从现在开始——
复杂的心理活动在瞬息内产生分裂又集合。时钟滴答滴答再度响起，一切恢复成现实本来的形态。不过，从未有过的坚定信念在切原脑海中升起。
“柳生前辈，请告诉我该怎么做。”切原打开手机的扬声器放在身旁的地面上，声音已经恢复了冷静。
柳生比吕生向来没有多余表情的脸上露出不可察觉的淡淡微笑。不愧是赤也。
“第一步，让宫崎桑平躺仰卧在地面上，解开她的内衣扣子。你一只手放在她的额头上向下按，另一只手托起她的下巴尽量往上抬，迫使她张口，并检查她的口腔、鼻腔内是否有呕吐物、分泌物或有异物堵塞，尽可能地将其清除。”
切原动作迅速地跟着柳生的话照做。虽然以前从来没有为其他人做过人工呼吸，不知是不是情况格外紧急的缘故，切原居然做得很标准，若是柳生在场恐怕也会为自己这个笨蛋学弟感到惊异。切原尽量小心地掰开墨瞳紧闭的下颌，里面果然有不少堵塞物。切原毫不介意的将嘴对上墨瞳失色干枯的嘴唇，将残渣一点不剩的吸了出来然后一口啐在一旁的大理石地面上。
切原抹了抹嘴，冲手机说道：“柳生前辈，下一步。”
“保持宫崎桑头部后仰的姿势，让她的气道充分打开。深吸一口气，捏紧她的鼻子，尽可能用嘴完全地包住她的嘴巴将气体吹入。同时你要注意观察看她的胸廓是否有明显的扩张。若有则表明吹气量足够。然后需要放开捏住她鼻子的手，让她自主完成一次呼气过程。”
一旁的女生被切原专注的神色所撼动，渐渐从惊恐中反应过来。一个短发女生最先回神，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抓起一条浴巾裹在身上接着向游泳馆门口跑去：“我去校门口等救护车。前辈放心，我一定会把人带到这里来，学姐也一定会没事的。”
切原直直盯着墨瞳苍白没有血色的脸，感激地冲那女生点了点头，然后按照柳生比吕士的吩咐看到墨瞳已经将气完全呼出后又深吸了一大口气，薄薄的双唇紧贴上了墨瞳的唇。
明明在平时是会被看到的人惊呼艳羡的美好场景，却在此刻带上几分悲壮苍凉的意味。
少年不断直立起来然后又俯下身，带着一股不死心的狠劲倔强地一次又一次重复。墨瞳包裹在浴衣下曼妙修长的身体也仅仅只是一次又一次被动地起伏，双眼仍然固执地紧闭，任由切原焦急渴望的视线不断落空，带着让人心疼的受了伤的悲哀绝望。但切原一分一秒都没有耽搁，嘴里默念着每次人工呼吸的间隔时间，重复重复再重复，只因为柳生笃定的声音：
“生命是可贵的，因此只要有一线生还的希望，急救就不能停止。因此只要可能出现了生命体征，人工呼吸就要持续下去，哪怕是两三个小时，甚至更长的时间都不能轻易放弃，直至等到专业急救人员的到来。”
又过了大概三分钟，正当切原不可遏制的以为已经全无希望时，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某个瞬间，墨瞳纤长的眼睫毛颤了颤，仿佛鸟儿竭尽全力想要用力挣开的羽翼。
“咳、咳、咳咳。”墨瞳忽然“哇”的吐出一大口水然后剧烈的咳嗽起来。将口中剩余的一些水尽数吐干净后墨瞳用力张开口，像是一直游走在死亡边缘的溺水者一般发出一道嘶哑难听却足够有力的吸气声。
同时响起的还有剩余几个女生惊喜到极点的尖叫声，其中甚至伴随着几声抽泣。
切原彻底愣住了。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他甚至来不及反应，只是木然得有些呆傻地注视着墨瞳终于能够自己起伏的胸口，没有血色的脸颊逐渐变得红润起来。
大脑渐渐恢复正常供氧，无尽压抑的黑暗终于从身旁褪去。墨瞳试图动了动自己的手指，指尖划过空气的触感美妙至极。这细微的动作让她真正意识到，自己已经踏进忘川河的半个身躯硬是被某个人活生生拉了回来，那样决绝。
墨瞳一直死死闭合的眼睛努力睁开一道缝隙，眼珠尽管有些迟钝，却无比执着地搜寻着那个身影。
是谁……是谁在不顾一切地喊她，说要救她保护她……
满是裂痕的破碎的唇张开，少女仿佛想要说点什么。
“赤也……”
低到不能再低的声音已经耗费了她全部的气力，细弱的仿佛梦呓。
声音依旧断断续续地响起，话语中有着与她所喊的人一样的倔强。
“赤也……你在哪……”
下一瞬间墨瞳只觉得身前一阵疾风掠过，掀起耳旁半干的发丝。她被出乎她感觉的轻柔的力量从冰凉的地上被拉起，无力的身躯被拥进一个温暖宽阔的胸膛。强烈的心跳声自心口传来，那样让人安心。
“我在。”
熟悉的声音。切原微微喘着粗气，喉咙干涩得仿佛不是自己的了。另一股无形的情绪如鲠在喉，这怪异的感觉竟让他眼眶有些发酸。
虽然现在墨瞳依旧不太能看得清周围的事物，但她已经不再惊慌失措。
她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了。
意识朦胧间墨瞳恍恍惚惚的想到，原来赤也已经这么高了，宽实的肩和修长有力的臂膀完全像个成熟的男人一般，不再是当年有点瘦削的树一样的少年了。
切原死死地锢住墨瞳的身体，用了很大的力气，好像担心她下一秒就会从他怀里消失似的。他只差一点点，可能只是短暂的几分钟他就会永远地失去她。
如果墨瞳真的今天不在了，那么他切原赤也以后的人生会变成怎样他完全无法预想，他也根本不敢去想。
只是人生中遇见再灿烂的阳光都不会觉得温暖了。
墨瞳努力挤出一个能给切原看的笑颜，也很努力地想让他放松下来：“赤也，你再使点劲我可能就真的活不过来了。”
切原顿时松开了手臂，一脸紧张的盯着墨瞳真的笑起来的脸。虽然仍然有些苍白，但很明显已经有点血色。墨瞳竭尽全力伸长脖子，在切原唇角烙下羽翼般轻柔的一吻。
墨瞳眉里眼里都是笑，很淡，也很美：
“我回来了。”
切原又将手臂环了回去，只是放轻了不少力道，然后顺势将毛茸茸的脑袋倚在墨瞳的颈窝里，同时嘟囔了一句，虽然声音很轻但墨瞳还是听见了。
“我当然知道了你这个笨女人。”
墨瞳笑了笑，抬起手扣住切原的肩胛骨，将尚显单薄的身躯贴了上去。
最简单不过的一个拥抱。
短发女生一脸焦急地领着五六个医护人员冲进游泳馆：“拜托你们快点学姐她真的快不行了！你们看她就在……欸？！”短发女生说话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似的睁大了眼。
这里真的不是什么言情剧的拍摄场地吗？这场景太唯美了简直不像话啊！
在最初的感动过去之后短发女生一脸黑线地走向自己的同伴，试图拽拽她们的衣角让她们回神，结果发现大家身上都穿的是各色泳衣，只好改拽其中一个女生的长马尾：“喂我说，这到底什么情况？刚才不还快死了吗怎么回血回得这么快，都有心思发散青春多余的荷尔蒙了？”
回答她的是一声巨大的抽噎声：“太感人了啊！跟学长学姐们惊天动地的爱情一比那些什么偶像剧都弱爆了！我又相信爱情了！别管我让我再回味一会儿……”
柳生显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唯一可以确认的是墨瞳已经没事了。否则赤也那小子一定会试试看毁灭地球的。说到底不还是匹极其护短的孤狼，不愧是立海大网球部的后继人。
出于善意柳生出声提醒：“赤也，根据一般情况来看病员都会因为体力不支和心里冲击过大而导致再次昏迷，况且宫崎桑身体素质并不是很好，我建议她需要做一个全身检查，最好入院休息至少三天……”
回答他的是复又变得毛毛躁躁起来的切原的声音：“医生医生她怎么昏过去了……”
柳生面无表情地挂掉了电话。看来切原完全没把他说的话听进去。
据现在情况来看他一会儿需要去一趟医院。
切原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陷入沉睡的平静的少女，鼻尖微微颤动着像是头小动物。少年无声地笑了笑，心中始终悬着的一块巨石终于落了地，干净利落的碎成了粉末。
不管怎样，幸好最后还是相安无事。
切原伸出手握住墨瞳有些冰凉的手，攥紧。
一生一世都不会再放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番外】在一起·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