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霭戮心》云外月白

4、苏小姐的店 木心趴在课

　　木心趴在课桌上，没睡觉，只是让思绪放空，什么也不想，她想，这应该是我以前的习惯，习惯什么呢？
　　黑暗的地方……一个高大的身影…….蜡烛…….
　　无所思。
　　三个字一下子闯进她大脑，头猛地一疼，仿佛针扎了一般，所幸这痛来得快，去得也快，她平复了一下心情，抬起头来。看到走廊里走过一个人。
　　是林言。她想都没想就跑出去了。
　　“林言！”
　　林言看到是她，把手里抱着的作业往他旁边的一个男生手里一放，说了就“你先拿过去”就走回来。
　　“怎么了？”林言问。
　　“我好像想起了一些事……”木心正要说下去。林言打断她，“别在这里说。”
　　林言看看表：“放学后我在北门那棵树下等你”
　　“……嗯。”
　　“还有什么事吗？”
　　“没了。”木心说完转身回了教室。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林言想，她应该为自己冷淡的态度生气了。
　　木心回到座位上时，思忖着：林言看起来并不是很关心这件事，不然也不会隔了这几天都没来找过她，要不要告诉他呢？可是他是这边唯一可以算得上是同类的人了……
　　“那个，木心……”一个班上的女生叫她，“你认识林言学长吗？”
　　她回过神来，淡淡说：“算是吧。”
　　“哇！”一群女生围过来：
　　“你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啊？”
　　“他喜欢什么东西？”
　　“他好帅啊！”
　　“…….”
　　“…….”

　　木心完全呆住了，这都是些什么问题啊！

　　林言在北门的大树下等了十几分钟才看到木心的身影，也没问她为什么迟到，直接说“走吧”。
　　他们走了几分钟后，林言问：“你饿了没？”木心想了一会儿：“也不是很饿。”
　　林言看了她一眼。
　　“我们先去吃饭吧。”林言做了决定。
　　“哦，好。”
　　“我知道有家狸猫开的店，味道还不错。”
　　“嗯。”
　　他们就这样默默的走了一段路，到了一个偏僻的小巷子，林言带着她走进去，小巷子特别窄和昏暗，墙上挂着晕黄的路灯。走到一个小小的门前，林言敲了两下门，木心注意到门旁有一个小小的门牌，不仔细根本发现不了，上面写着“苏小姐的店”。
　　门打开了，林言弯腰才能进去，木心跟在他后面。一进去，发现真是别有洞天。
　　里面不算小，用屏风隔成一格一格的就显得比较拥挤了，在里面的一面墙上，全放满了酒，有几个人坐在那里的吧台上喝酒聊天。
　　“欢迎光临，请问两个人吗？”身旁传来细细的声音。一个小小的女孩子，大概十一二岁的样子，手里拿着的应该是菜单，笑意盈盈地问他们。
　　“小萤，林先生是老主顾了，”一个女人朝他们走过来，穿着古代的那种飘逸的长裙，“这次想吃点什么？”木心猜她就是苏小姐。
　　林言问木心：“你可以吃肉吗？”
　　“当然可以啊。”木心点头。
　　“你看着做两人份的吧，对了，加两份紫薯鲜仁球。”林言对苏小姐说。
　　“好的，为了感谢您上次帮我的忙，这次一定让您尝尝我的招牌菜，”苏小姐看了一眼他旁边的木心，“这是您的小女朋友吗？”
　　“不是！”木心和林言异口同声。
　　苏小姐捂着嘴笑了一下，吩咐小萤，“快带客人去座位吧。”

　　“我还以为修神者都不能沾荤腥呢，为了保持心清神明之类的。”林言拿着放在桌上的热毛巾擦了擦手。
　　木心观察这屏风上的字画，随口说：“那得看是谁。”
　　“你是说他们修炼的不到家吗？”
　　“是。修炼到与天地同在，吃什么都没关系，不过换种方式存在而已。”木心认真的说。
　　林言想幸好那些修神道的人没听到这番话，不然还不得气死。

　　饭菜很快就上来了，先是每人一小罐炖汤，木心揭开盖一闻，发出赞叹：“好香啊。”然后上了一盘海鲜拼盘，一屉笼里有十二个水晶包，还有几小碟时令蔬菜等等。菜对于两个人实在是有点多。
　　林言看木心吃一口赞一句，有点奇怪：“是很好吃，你也不用这样吧。”
　　木心简直忙不过来，恨不得多生出两只手来，还得空出嘴来说话：“我吃了两星期方便面了。”
　　林言一呆，心想怪不得你那么瘦：“你慢慢吃，待会儿还有好的。”
　　这是紫薯鲜仁球上来了，一份六个，紫色的小球外面裹着芝麻，一咬下去，简直融化在嘴里。木言已经吃撑了，紫薯球一出现，决定还是咬牙坚持。
　　林言简直又好气又好笑。

　　终于木言吃到躺在软椅上，想起一件事：
　　“我问你几件事……”
　　“待会儿再说吧。”林言以为她要问他关于她记忆的事。
　　“不是那个，”木心费力的坐直，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开始念：
　　“你有没有女朋友？”
　　“你喜欢什么花？”
　　“你喜欢什么颜色？”
　　……
　　林言：“…….”

　　吃完后，小萤进来收拾餐具，木心拿出卡要给小萤，对林言说：“谢谢你介绍了这么好的地方，这次我请你吧。”
　　林言把卡塞回她手里：“我还从来没有让女生付账的。”
　　小萤这时在后边笑：“苏小姐说，这次他请客哦，因为这是林先生第一次带女孩子来。”

　　谢过苏小姐后，他们出了店门，走在小巷子里。
　　“去哪里呢？”木心问，她吃得太饱，有点走不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