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木桥上的蝴蝶》残月刀

2、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五年前的一

　　幸亏及时吃了感冒药，否则今天课都没法上了，上课是小事，如果生病在家的话就不能见到我可爱的芷肖了！芷肖，为了她我才拼了命考进这个学校，因为她是我最好最重要的朋友！从十一年前的那一天开始就是了，永远都是！
　　“啊！默言！中午吃过饭我带你去见一个人。”芷肖有点害羞又很兴奋地说道。
　　“什么人啊，看你都什么表情啊，那家伙是谁啊，比我还重要吗？”我有点吃醋地说道。
　　“他是，我男朋友。”
　　“真的假的？你什么时候谈的？你都不告诉我，我都不知道！”
　　“我是想告诉你的，可是我怕你生气......”
　　“傻丫头，我怎么会生气呢？我也希望你幸福啊。”
　　“他，是，蝶舞。”
　　“啊，叫蝶舞啊。”
　　“他的真名叫肖涵。”
　　“他不仅文采好，长的也很好看呢。”
　　“这次他来学校找我，一是为了见我，二也是为了兑现当初和你的承诺。”
　　“默言，你都不说话，你肯定还是生气了。”
　　“默言......”
　　“芷肖，什么时候的事。”
　　“你是问我们什么时候交往的吗？”
　　“你们什么时候见面的，我好想没听你说过。”
　　“默言，我不是故意的，你听我说，你从小就喜欢写东西，听从福利院阿夏老师的指导，你交起了笔友，你以花落为笔名，肖涵以蝶舞为笔名，你们两个的书信，是众多笔友书信中文采最出众也是最纯洁的，你们就这样一直飞鸽传书，从来没有见过彼此一面。我每次来看你，你都兴奋地跟我说肖涵的事，把他写的信给我看，我很羡慕你有这样一个好的异性朋友，你说你跟他约好了要在高中的校园见面，也还要三个人一起当好朋友，所以你把他的地址也写了份给我，要我也好好跟他沟通来往。我一直也只是把他当好朋友，可是就在开学前一个月，听说我们都考上了理想的高中，肖涵提出能否见上一面，你拒绝了他，理由是还没正式成为高中生。肖涵很受伤吗，他是真的很想见你，他也邀请了我，我无法拒绝他，所以我去了。见了面后，我们彼此都一见钟情，感情的事是谁也无法预料和把握的，虽然感觉很对不起你，可是默言，我真的很喜欢肖涵。”
　　“哦。”
　　“默言，其实我知道你是喜欢肖涵的，从你每次都拉着我兴奋地一起看肖涵的来信，我就知道了。可是，我还是不能把他让给你。你恨我吧？”
　　“肖涵，他，也喜欢你吧？”
　　“嗯，他是这么说的。”
　　“那就没有什么对不起了，你们两情相悦。”
　　“可是毕竟是我先去见了他，你的文采那么好，你们有那么多的共同语言，如果是你先见的肖涵，我想他一定会喜欢上你的。”
　　“芷肖，还记得这个吗？”我轻轻捋起左袖，露出筷子长的丑陋的伤疤“这么久了，你看到还是感觉很恶心吧？”
　　“对不起，默言，我......”
　　“我提出考上高中大家再见面，并不是像你嘲笑我是爱做梦的女孩，我不是在幻想这什么童话，而是我胆小的要命，我怕失去肖涵这个朋友，孤儿院的伙伴还有你，见了这么多次还是怕这道烧伤的伤疤，何况肖涵呢？我又不能拒绝他，而且我心里也是想见他的，所以我想来个五年之约，等大家进了高中，长大了，是不是心理承受力要大些呢？所以这才有了五年之约。”
　　“默言，我可怜的默言，你为什么这些都不跟我说，我和肖涵一直以为你是个倔强的家伙是个冷酷的家伙啊！我不怕你那道伤疤，我要帮你治好它，可是你为什么都不肯让我帮忙呢？”
　　“发生过的事情是怎么也抹不干净的。我不想人为地去改变。介意这道疤痕的人，也是不配做我朋友的。”
　　“所以你才这么宠我，因为第一次见面时，你那样孤独寂寞，没有伙伴，只有我每次都拿着蛋糕陪着你吃。”
　　“是得，芷肖，你是个胆小的女生，明明很怕我这道疤，却还是愿意跟我说话，说明你虽然怕它但是并不受它影响，你看到的是我这个人。所以我把你当朋友，所以我宠你，所以我为了你可以舍弃很多东西，包括爱情。呵呵，或许根本就算不上是爱情呢，毕竟我都不认识他呢。“
　　“默言！”
　　“哎呀，痛死我了，别抱这么紧啊！”
　　“花落......”
　　“啊，肖涵，你来了，默言，肖涵来了。”芷肖放开我，上前拉住一身休闲打扮的清秀男生，原来他就是蝶舞啊。果真是姹紫嫣红满园春，花丛深处翩蝶舞。肖涵不愧蝶舞这个笔名，虽然长得并不是特别帅气，但是别有一股清秀清爽。白净的脸庞加上文质彬彬的气质真像是蝴蝶般的轻柔安详。
　　“花落，你和我想象的有点不太一样。”
　　“呵呵，叫我木默言好了，既然大家都见面了，就不用再称呼笔名了。何况你已经是芷肖的男朋友。”
　　“那我也跟芷肖一样叫你默言好了，我听芷肖说了，默言你是全年级第二名呢！考上艾兰已经很不容易了，没想到你还考得这么好。果然你是个聪明的女孩。”
　　“你原先以为我很笨么？如果不是那个叫李雨月的家伙，我才不是第二呢！”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看来你不介意我和芷肖的事，这我就放心了，其实我也料想你不会生气的，虽然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但是五年来的书信往来，我想我应该算是很了解你了。你并不是想你经常自嘲的那样一个有仇必报的女孩。我一直认为你是个很漂亮很有才气而且很善良的女生。不过没想到你性格这么活泼，我以为你很文静很伤感的，至少你的文字这么告诉我。”
　　文字果然是个可怕的东西！这个肖涵多少窥探了我一点内心深处，不能再这样任其发展，我哈哈大笑地说道：“肖涵，你还真是有趣。你问芷肖，我从小就这样子啊！谁规定爬格子就不许架副眼镜装深沉啊！哈哈！我很粗神经的，哈哈！”
　　“呵呵，这也好，我也觉得人还是乐观开心点好，默言以前写的信太压抑了。”
　　“哎呀，你们小两口难得碰一次面，快去约会吧，我才不要做电灯泡呢，走啦！”为了避免尴尬我匆匆打了个招呼就走开了，真的很尴尬，肖涵，他对我来说，是很特殊的。芷肖也是。
　　现在的状况让我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态度来面对他们，虽然我嘴上说没关系，但是毕竟是延续了五年的约定啊，忽然变得这样空虚和微不足道，我忽然不能理解所谓的人情了。或许我本来就没有真正理解过。
　　午后的操场人真的很少，很适合一个人闲逛，虽然秋日还是很灼热的，竟然还有几个和我一样大中午跑来操场的人，看样子好像在讨论着什么。一群男生，没事凑在一起，谈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我鄙夷地想加快脚步快点从旁边走过，意外地听到他们说道“李雨月”这个让我神经敏感的词汇，我忽然感起兴趣，悄悄走进一些。只听得其中一个虎背熊腰的大个男生哑着嗓子说道：“不过是一个杂货铺的小子，竟然敢在本大爷面前摆谱！管他什么资优生！抢走雪里公主就是不行！”
　　一个身材瘦小头发稀疏的男生赶紧附和地说道：“就是！就是！成绩好有什么了不起！就算是天才，家里没钱，就算名牌大学毕业不还是得进咱们公司当个打杂的！”
　　另外一个总算长相正常点得男生小声说道：“韩少爷吩咐三天之内一定要整垮李雨月，如果他还是缠着校花大人，那么咱们就给他来点更厉害的！叫他从艾兰消失！”
　　“啊！”那最后一句话实在吓到了我，三个男生惊觉地看了看我，厉声问道：“你都听到什么了？”
　　“我什么也没听到，刚才崴到脚了，你们说了什么吗？”
　　“我们说了什么关你什么事？快点滚蛋！”虎背熊腰不耐烦地大手一扬。
　　求之不得！我赶紧一溜烟跑掉了，心里想，果然是群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明明全背我听到了，我那样随便扯一个谎都能把他们骗到：“哈哈，真是群笨蛋！”
　　哎呀，好像撞到柱子上了，不过这个柱子好像不太硬，因为撞上去不是很疼，哎，跑的太急，都没看清，原来撞到人了，赶紧道歉：“啊，对不起，对不起。”
　　“果真是个笨蛋。”
　　又是把我的球回击回来的家伙，这种感觉怎么这么熟悉，还有这语气的温度，啊！果然！这个长着一张漂亮脸蛋、一米八几的瘦高身材，这冰死人不偿命的语气，这不就是李雨月吗？！真是冤家路窄啊！超市被他甩了个狗啃泥，现在又被他骂作笨蛋啊！他真是我的克星啊！怎么尽是在他面前出糗啊！
　　我得好好还击他才行啊！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哎呀呀，我是笨，不过也比都要被情敌大卸八块丢到塘里喂鱼还在这里悠哉悠哉管别人笨不笨的家伙要好啊！”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李雨月没有生气也没有追问，依然一脸漠然的表情转身要走。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啊，李雨月同学！”
　　“喂，你都不害怕么？”
　　“喜欢上校花，想必也是做了充分的觉悟了，祝你好运啊，李雨月同学！”

　　真没想到，那个李雨月竟然可以淡然到这地步，怎么都激不怒他，不过那三个男生不会真的做出什么大卸八块的事来吧？不过看那情形，不太像开玩笑啊，长的又都那么凶神恶煞。不过最让我意外地是李雨月那么一个冷血的家伙，也会有喜欢的人啊，才开学就盯上校花了啊，赵雪里，路上我见过几次，确实是个大美人啊：“果然还是美人爱美人，惺惺相惜啊！”
　　“哎呀，木默言小姐，是在说我吗？”依然是极具诱惑力极富磁性的声音。
　　“是你？你怎么会在图书馆？”这家伙该不会真的进来念书了吧？深蓝色西装制服穿在他身上倒不像是高中生制服，更像是王宫里的王者啊。
　　“我都叫你名字了，你只是这样叫我吗？”
　　“你很无聊啊，去调查我的名字，有意思吗？”
　　“不要这样敏感啊，我是很想去调查，不过不用调查，平民身份的前三甲想必在整个艾兰都是鼎鼎有名的，更何况，小姐，你手里的借书卡上不是正在告诉我你是谁吗？”
　　“这么说，你在这里是巧合了？”
　　“为什么对我这么戒备呢？”
　　“原因我第一次就说过了，你是个情场老手，而且还是个看似真心却也从不付出真心的家伙。”
　　“说的好像很了解我呢。”
　　“在我这里你想得到什么？”
　　“哎呀呀，真是个做生意的好料子，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大学攻读商科啊，很适合你。”
　　“有话快说，无话快滚。”
　　“该说你是对我戒备森严呢还是对我最坦诚呢。木默言同学，想必你最好的朋友郑芷肖都看不到你这真实的一面吧。”
　　“你到底想做什么？”我抬手用书本抵住韩亦枢的脖子，直直问道，这家伙太危险了，很容易让人露出真面目，而且他怎么会来图书馆，还知道芷肖？
　　“哎呀呀，想不到你还有这一手，真是可爱的猫咪。我只是想跟你做朋友。”
　　“没兴趣。”
　　“我需要你帮我。”
　　“没兴趣。”
　　“我见到我的猫咪了。”
　　“你疯够了。”
　　“她是你朋友。”
　　“你......”
　　“看来你猜到了，果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你们什么关系？”
　　“我是他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