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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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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军训十四天，在烈日与汗水，嬉戏和玩笑中过去了。
最后一天的一大早，叶离瑞他们就早早的起床梳洗。
临出宿舍的时候，许宸还睡的正香，秦让几步上前靠在他耳边大声叫道，
“天亮了，鸡叫咯，快起床。”
许宸不耐烦的转了个身，无意识的一把打在秦让的身上。
叶离瑞见状不由一笑，把手上替许宸打来的早饭放在了桌上，靠在许宸而边，他压低着嗓子说道，
“饭打好了，放在桌上，起来了就吃吧。”
许宸转过了身，对着叶离瑞一笑，随即又埋头于毯子中。
秦让见状，不悦道，
“为什么那小子就对我那么粗鲁。”
翟嗣开玩笑的一手打在他肩上道，
“谁让你那么不安好心的打扰他睡觉。”
三人边打闹着，边是离开了屋子，临走前，叶离瑞轻声关上了门。
“那小子仗着自己皮肤白，就赖在宿舍不出去。”
翟嗣无可奈何的笑道，
“他皮肤白，一晒就红，以前初中军训的时候，也是这么逃过军训。”
说起初中的事，秦让似乎又来了兴致，问道，
“对了，那什么玩自杀是怎么回事，我听说好久了。”
翟嗣似乎想起了什么，忽悠一笑，答道，
“可不就是恶作剧吗，那天正好是教师节，他说要给老师最后的纪念，所以就上演了场压力过大一心寻死，哈哈，不过那时候还真是吓坏了所有老师。”
说到这儿，翟嗣顿了顿，又说道，
“不过那小子玩起来实在是疯，这倒是真的。”
说着说着，话题又扯远开了，在一上午的结营仪式和最后的汇报训练后，十四天的军训总算是画上了句号。
当三人上车的时候，许宸早就坐在了靠窗的位子舒服的打的瞌睡。
走在前面的秦让和叶离瑞刚准备坐定在原先的位子，翟嗣忽然开口对叶离瑞道，
“你等下要睡吗？”
叶离瑞微微一笑，答道，
“不睡了，翻翻杂志吧。”
翟嗣似是高兴道，
“那正好，我跟你换个位子吧，等下让那家伙一靠，我可就没法睡了。”
叶离瑞笑着点了点头。
“那小子又不用出去，怎么也累趴下了。”
翟嗣坐定在了叶离瑞原先的位子，答道，
“他这几天不是每天都打游戏打通宵吗？”
秦让显然是并未注意到，露出了吃惊的神色，
翟嗣却是不以为然，
“那小子可是个游戏狂人，玩起网游来可以好几天不睡觉的。”
待车子开了没多久，后头那两人早就累的睡熟了过去。
叶离瑞翻着手中的杂志，时而看向身边的许宸一眼，那人似乎睡的正香，一个下意识的转身便靠在了他身上。
一呼一吸，温热的气息不时喷在叶离瑞的手臂上，记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和一个靠的那么近，似乎，的确是很久。
如来时一样，车子开了三个多小时才回到了学校，恰巧在车子停之前，许宸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看到身边的叶离瑞，他也并未吃惊。
“不行了，我还没清醒，叶离瑞，送我去车站吧。”
叶离瑞温和一笑，站起身替他也一同搬下行李。
许宸揉着睡意模糊的双眼，神色却是笑的清澈，带着几分饶有兴致的意味。
一人拎着两袋行李，身边还要拖着一个睡得半梦不醒的人，叶离瑞沿着直路走到了前头的十字路口。
“许宸，往哪儿？”
许宸揉了揉眼，
“左边。”
说着，又迷糊的合上了眼。
叶离瑞无奈的笑，拖着那人往左走去，直到走到了不远出的车站。
“许宸，许宸。”
一边叫着他的名字，叶离瑞边是轻推了推他。
许宸似乎是清醒了些，苍白的肤色间虽还是有着浓重的黑眼圈，但双眼略是有神了几分。
许宸张望了四周，对着叶离瑞问道，
“你回去往哪儿的？”
叶离瑞指向对面的反方向，远远的，依稀能看到黄色的站牌。
许宸扬着明媚的笑，说道，
“那也不是不顺路啊。”
还未等叶离瑞出声，他直了直来时的直路道，
“那段路可以一起走啊。”
叶离瑞自然是明白了他的意思，笑着道，
“晓得了，开学了我跟你一起走。”
许宸听到这话，如得逞了的孩子般，嗤嗤的笑着。
两人靠在站牌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一直到二十多分钟后，叶离瑞才意识到，站牌上的车似乎是都来了个遍。
“你坐什么车的？”
“三十六。”
许宸答道。
叶离瑞忽而一笑，没好气道，
“不早开过了两三辆了吗。”
许宸理所当然的笑着说，
“我知道啊。”
说罢，两人不约而同的又笑了。
待到第四辆三十六路开来后，许宸才接过叶离瑞手上的行李，道了声别，坐上了车。
坐在车子的最后，许宸看着叶离瑞沿着来时的路朝着反反向去，不由的，他唇角扬起一抹笑，说不出原因，只是单纯的觉得满足。
自军训结束后，虽然与许宸他们交换了手机号，但几天里倒只有秦让不时的发来短信骚扰，几次相约打街篮后，两人也混熟了。
有时翟嗣也会一起来参加，问起许宸，翟嗣总理所当然的说，
“那小子啊，还不是窝在家里抄电脑。”
“大夏天的足不出户的，跟个大姑娘一样。”
秦让开玩笑的打趣道。
“许宸刚进初中的时候倒真是象个女孩子似的，你想呀，他皮肤又白，眼睛又大的。不过这些年倒是越长越高，鼻子挺轮廓深，没看头咯。”
翟嗣逗趣的说着。
秦让问起他们两人是怎样成为朋友，翟嗣佯作无可奈何道，
“那家伙就喜欢欺负老实人啊。”
叶离瑞打完篮球回到家的时候就已经八点多了，草草的洗了澡吃过了晚饭，他累的直想好好睡上一觉，母亲见他回来的时候满头大汗的，自然知道他又跟同学打篮球去了，本想说什么，见他累的很，也就随他好好睡去了。
这一觉就睡到十一二点，叶离瑞是被一阵手机短信声吵醒的。
他伸手把床边的手机拿起来看，迷糊中只见得许宸两个字，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许宸的消息。
“叶离瑞，我快死拉！！！”
最后是三个感叹号，叶离瑞似乎眼前浮现出那人懒洋洋的吼叫着的样子。
叶离瑞还没睡醒，他懒的回消息，便一个电话打回了过去。
“喂。”
电话那头的声音显然是有气无力，叶离瑞顿时醒了七八分。
“怎么了？”
“胃痛，象抽筋一样，不对，比抽筋更痛。”
从声音也能听出许宸确实是疼的厉害，连说话的声音也是虚弱。
“没药了吗？”
叶离瑞皱起眉头道，
“没啊，而且就家里也只有我一个人。”
叶离瑞想了想，说道，
“我等下过来，你把你家地址消息我。”
“你赶快啊。”
许宸有气无力的说着，听见叶离瑞恩了一声，才挂上了电话。
叶离瑞起身换了件衣服，走到客厅，翻出一堆胃药。
母亲见叶离瑞要出去的样子，似是担忧道，
“那么晚了，你去哪里啊。”
叶离瑞边是收拾着东西，边是说，
“同学病了，家里就他一人，我去看看。”
“是新学校的同学？”
母亲皱起眉头问道。
叶离瑞站起身，安抚一笑道，
“恩，放心，我只是去同学家而已。”
“我不是不相信你……”
母亲显然是不知该说什么好，忽然，她想起了什么，转身回房间，拿出了盒磁带道，
“这个，是你徐叔叫人送来的。”
叶离瑞接过来一看，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徐澈两个字，叶离瑞心头一跳，捏紧在了手里。
“阿澈没有这里的电话吗？”
母亲无奈道，
“回上海前，你说不要告诉他，所以，我也一直没敢让你徐叔跟他说。”
叶离瑞恩了一声，思绪已是一片凌乱。
“反正，也还有一年他就出来了，到时候，他肯定是会来找你。”
叶离瑞不做声，收好那卷磁带，拿起整理出来的胃药，快步走到玄关穿上了鞋。
“不回来的话，记得发消息来。”
母亲叮嘱道。
叶离瑞露出一贯的笑，温和安宁，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待到他走远了，母亲才摇摇头，喃喃道，
“这孩子啊，总是这样，也不知道象谁。”
虽然两人的家是反方向，出租也不过开了二十分钟不到。
叶离瑞刚敲了门，不一会儿，许宸就来开门。
那人的脸色确实是苍白发青，叶离瑞皱起眉头，问道，
“怎么回事？”
随着许宸走进屋子，书房里的电脑仍停在网游的界面。
“我两天没吃饭了，大概是饿出来的。”
叶离瑞听了这话，没好气道，
“就你这身材，还用的着减肥？”
许宸难得见叶离瑞开玩笑，随是忍着疼，仍是不玩打趣道，
“可不是么，这年头，谁不得追求完美。”
叶离瑞催促着许宸退出了游戏，让他好好的在沙发上坐着。
“家里什么吃的都没有么？”
“恩，我爸妈都一个多礼拜没回来过了，有什么粮食也早啃光了。”
“你也不晓得自己出去买一趟。”
许宸嗤的一笑，说道，
“我懒啊。”
想起翟嗣曾经说过的许宸对游戏的疯狂，叶离瑞也不觉得奇怪。
“我出去买点吃的，你吃完了再吃药。”
许宸靠着沙发懒洋洋的躺着，
“你今天还回去吗？都快一点了，反正，我家也没人。”
叶离瑞看了看客厅里挂着的钟，十二点一刻，离一点可还是早的很，不过确实也很晚了。
他想了想，答道，
“恩，那我今天就不回去了，明天午饭你要吃些什么？”
许宸一听这话来了兴致，
“你会做饭？”
叶离瑞笑了笑，
“我会做好吃的方便面和好吃的日冷炒饭。”
许宸一把拿起身边的沙发靠垫扔了过去道，
“我才不吃冷冻食品和垃圾食品呢。”
叶离瑞接过靠垫，走了过放在了原先的位置。
“好了好了，蛋炒饭，你吃吗？”
许宸想了想，点了点头。
“除了番茄和葱，我其他都吃。”
“知道了知道了，便利店也没这些。”
叶离瑞说着，穿上了鞋出了房门。
不过是五分多钟，那人已拎着一大包东西回来了。
见许宸又钻回了房间玩起了游戏，叶离瑞也只得无可奈何的笑笑。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许宸的胃又开始纠结的时候，一碗香喷喷的面放在了他旁边。
一见是超市里包装面条，许宸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
“你替我？”
叶离瑞看了眼屏幕，摇了摇头，
“我不玩网游的。”
许宸点了点，退出了游戏。
吃着香喷喷的面条，许宸心满意足的笑了，那笑容里是清澈和愉悦，就如孩子一般。
吃过了饭，在叶离瑞的催促下，许宸吃了药就爬上床去睡。
“你跟我睡还是睡客房？”
许宸问道。
叶离瑞看了眼隔壁的房间，
“客房吧，你好好睡。”
开了空调，盖着被子，许宸习惯性的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许宸，你有采访机吗？”
许宸迷迷糊糊的扯下了被子，从床头柜的最下层翻出过个许久不用的东西，递给叶离瑞道。
“给，很久没用了，应该还能用的吧。”
叶离瑞道了声谢，接过了东西，退出了房间。
许宸家比想象中要大一些，四室两厅的欧式装潢，漂亮精致，却是显得冷清。
无论是客厅还是房间，空荡荡的少了几分人气。
因为总是一个人，因为寂寞，所以才没有安全感。
许宸的时候也总爱把整个人埋在被子里，卷起身子环抱着自己，就象在母体中的婴儿一般。
那个样子，有点象谁呢，
似乎是记忆里的那个人。
躺在干净整洁的床上，叶离瑞把口袋里的磁带放在采访机里。
按下播放，随着一阵清晰的呼吸声，他听见了那个人的声音。
“阿瑞，是我。”
许久未听见的声音，那是徐澈的声音。
略是清冷孤寂的语调，之后，又恢复了一惯的嬉笑。
“怎样，你想我吗？我可是想死你了。这里好无聊啊，一个个的都三大粗五大壮的，没头没脑，光有蛮力了。还有啊，这里连手机都不准用，怎么样，过分吧。”
“在上海还好吗？你该不会都忘记怎么说上海话了吧，哈哈，那人家可不会相信你本来就是上海人了哦。”
“阿瑞，北京才是你的故乡对吗？对于从小在那里长大的我们来说，那里才是真正的家，对吗？”
听到这句话，叶离瑞手间不由一紧，他似乎能猜到，徐澈下一句会说什么，
“阿瑞，不要忘记我啊。”
一阵停顿后，徐澈说了最后一句话。
扯下耳机，叶离瑞忽然觉得很累，闭上眼，漆黑的房间一片寂静，不出一会儿，他就睡熟了过去。
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多。
叶离瑞走出房间，许宸房间的门虚掩着，他推开了门，里头那人已坐在电脑旁奋战了起来。
“你几点起来的？”
“九点多吧。”
“早饭吃了吗？”
“啊呀，我忘了。”
许宸答道。
叶离瑞无奈一笑，
“真是的，总不记得吃饭可不好。”
话里没有责备的口吻，叶离瑞梳洗过后，便进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前一天买的鸡蛋和方腿，好在家里还有米，把淘好米放进了电饭煲，叶离瑞忙碌的打蛋抄蛋切方腿。
好在前一天还买了面包，叶离瑞拿给了许宸，让他先垫垫肚子，许宸真是一刻都容不得耽误，一手啃面包一手还在键盘上忙碌着，见他聚精会神的样子，叶离瑞不由的一笑。
“你笑什么呢？”
许宸睁大着眼问道，随即眼睛又回到了电脑屏幕上。
“没什么，快吃药吧。”
见许宸并未接过药，叶离瑞无奈的摇摇头，把药拿出来放在了手里，本想递给许宸，那人却是懒干脆印上叶离瑞的手心，把药吸了进去。
触及到许宸柔软的唇，感觉到那人无意识的添触到，叶离瑞手间不由一缠。
另一手干脆把水也递了上去，许宸倒也不客气，就由着他把杯子抵在自己唇边喂了口水。
待到叶离瑞几番催促，许宸才退出了游戏坐到了饭桌边。
“真好吃，比我们家保姆做的还好吃。”
叶离瑞说道，
“有保姆怎么不叫她做饭给你吃？”
“爸妈在的时候她才来，我不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有陌生人在附近晃。”
许宸似乎是饿的晃，边说还边扒着饭。
那狼吞虎咽的样子倒是跟徐澈有几分相似，一想到这里，叶离瑞忽然笑不出来。
“你不吃吗？很好吃的。”
见叶离瑞只扒了几口饭，许宸问道。
“我不是很饿。”
叶离瑞慢悠悠的吃着饭，倒跟许宸形成对比。
第二碗饭也见了底，许宸放下了碗，直视着叶离瑞，认真道，
“叶离瑞，你搬来住吧，我爸妈还得一个多礼拜才回来。”
叶离瑞忽而一笑，
“这可不行，我妈会担心的。”
许宸听到这话，不由的嗤的一笑，
“你妈管的真紧。”
“可不是么。”
叶离瑞随声符合道。
“那我要是又饿死了怎么办？”
许宸似是苦恼道，
叶离瑞温柔的笑着，边是收拾着碗筷边答道，
“好了好了，我一有空就给你带吃的，行了吧？”
许宸听到这话，咧嘴而笑，象是得逞了的孩子那般。
“那我可以到你家吃蹭饭吗？”
叶离瑞的笑总是那样的温柔，他点了点头，
“恩，我等下把地址抄给你。”
“叶离瑞，我爱死你了。”
边说着玩笑的话，许宸一把勾上了叶离瑞的头颈，两人虽然身高差不多，叶离瑞下意识的闪躲却是让许宸把他整个人往前拖。
许是因为这些时日来，叶离瑞早已习惯许宸时不时的身体触碰，他并未象初此那般把对方推开。
手间触碰的地方，清爽微凉，滑滑的，并没有让人讨厌的粘腻。
望着叶离瑞脸上包容的笑，虽然仍是如初见是那般的温和，许宸却是感觉到这其中少了许多距离感，不知为何，他忽然觉得高兴，连笑，也变得异常的满足。
八月的天，原该是粘腻的汗水与炎热，在屋子里头，却是干爽和清凉，叫人不由的，沉溺于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