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气息》深色

4、岁月是把杀猪刀（1）——简安安 过去的回忆

　　记忆是一面伤痕累累的墙，我们总想绕开，结果却迎面相遇。岁月是把杀猪刀，屠宰的不仅仅是牲畜，还有时间。
　　3年10个月零4天，即使没有刻意地去记忆，为什么我离开你的日子在我脑子里依然保留完整？你所带给我的欢乐与悲痛，我一样都没有忘记过，只因为那里面有你。到底是我忘不掉，还是我不愿忘记，只有心知道。我不想问，也不敢问，在时间的深渊里，我早就迷失了自己。我害怕，我逃避，但始终困在“情”字里。我无助，我茫然，连我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你的容貌，是我所念，是我所爱，是刻在我骨子里，一横一划的伤口。这种伤口，我无法治愈，也不能治愈。
　　7年前，我们悄无声息地闯进彼此的生活。记得你常穿着干净的棉布衬衣，有点微微发蓝。你领口裸露的锁骨，很好看，那种好看我找不到第二个形容词来衬托你了。那条被洗的发白的牛仔裤，我跟你说了好多遍，该换一条了，可你就是不忍心，总说：还没穿破呢，等穿到不能再穿，再换吧。你看，你就是这么一个只对自己吝啬，对别人大方的男人。那时的你剪着干净利落的短发，脸上的棱角很是分明，浓眉大眼，眉宇间焕发着一股英气，我总拿你开玩笑说：“你有‘阴气’，有‘阴气’哦！”你笑笑说：“那你就是有‘阳气’。”“什么啊，我说的是英俊的英嘛！”
　　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在校外的那家“洛夏家的咖啡屋”。这家咖啡屋，装饰很独特，用绿色的藤条缠绕着整个屋子，恍然如在绿茵中，清新自然。暖暖的吊灯和极有味道的藤摇椅显得整个店格外有情调。店主特别喜欢放一些异域风情的舒缓音乐，悦耳动听。加上消费并不是很贵，所以一到周末，便有大把大把的学生涌进。这里就是上网，聊天，约会的最佳场所。
　　那天，我刚好约了素轻去了那家店。我和素轻，是那种心贴心的好姐妹。我们从不分你我，换句话说就是，我们在骨子里早就融在一起了。从初中开始我们就认识了，一直到高中，我们同班了6年，那种割不断的情谊，旁人是不能理解的。到了大学，由于专业的不同，我们也并没有选同一所大学，但是却在同一所城市，我们见面时是相当的方便。
　　我们坐在靠窗的那个位置，视野很好，透明的落地窗，明晃晃地反射出窗外的人和物。坐在藤椅上，我们彼此聊着最近的事，那种爽朗的笑声却不知道是美丽的珍宝。在我们聊得乏的时候，正想点些甜点。
　　这时，你从我们桌旁走过，手里拿着杯咖啡，明朗的侧脸在我心里深深烙了个印。那时我也有一个小男友，很多时候，在情人眼里是容不下别人的，可你偏偏让我觉得很特殊。我喊了你一声：“服务员，我们要点甜点。”那时的我很大胆，顾不得女孩子的羞涩，就这样喊了出来。你并没有在意我的声音，我以为你没有听见，便再次叫了一声。这时，你扭头朝我们桌看了一眼，却没有理会我们。素轻却不乐意了：“你这服务员怎么这样啊！”我也跟着随声附和，“就是，服务态度太差了吧。”可你却没有辩解什么，直径向最靠里的座位走去。
　　我站起来，本想气冲冲地跟你理论一番，要知道青春的时候，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当我看见你在那桌坐下的时候，我明白了：原来你不是服务员。我尴尬地无地自容了，要是你当场跟我来争执，没准我会更丢脸。我白了白眼，对着素轻说：“气死我了，居然连服务员都认错。”自此，罗素轻那妞老是拿这事来笑话我。
　　这就是我们第一次的相遇，没有丝丝防备。有些事，恰恰是命中注定，我要在何时何地遇见那个对的你，我们躲不开，避不掉。可你，真的是那个对的你吗？
　　记忆中没过几天，我去图书馆借书。那本名叫《精神分析导论演讲》的心理学著作，我借了好久都没有借到，去书店也买不到，这次想再来图书馆碰碰运气。
　　我找了一会儿，还是没找到，索性问了图书管理员，他却说：“书没有外借，应该还在，你找不到，估计是有人在图书馆内看吧。”我明白了后，便去阅读室找。
　　那里很安静，我推门而入，似乎破坏了这安逸。许多人抬头看着我，我有点不好意思，不一会儿，他们也便继续刚才的姿势。我一个个走下去，突然，那几个大字，引入眼帘，哈，找到了。我带着点小兴奋走过去，走近时，才发现，那个借书的人竟是你。这算不算巧遇？
　　看到你的侧脸，又让我想起那个搞笑却并不美好的经历，我刚想转身，你便抬头，对上了我的眼。不知怎么的，你的眼睛似乎有魔力，亮晶晶的。想必你早已认出我就是那个无厘头的咖啡屋女生了吧。
　　我再次尴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硬巴巴挤出个笑脸：“我本来想来借书的，你手上的那本书我借了好久借不到，所以来这找找，嘿嘿。”我傻不拉几地冒出几句话。
　　你合上了书，颇有礼貌地说：“这几天，看这本书是有点勤，不过快看完了，真是不好意思。”你那不紧不慢的语气，很舒服。但总让人感到一种疏远感。
　　“没事，没事，你先借的，当然是你先看啦，呵呵。”最后的两声笑声有点诡异，我心里也不由地一惊，怎么得，就这么容易被你控制了？不过想到你的好脾气，后知后觉地觉得我应该为上次的事给你道个歉的，但，怎么开口呢？
　　我呆呆地在站在那，“那个？同学？你还有事吗？”你看我有点莫名其妙。“啊，哈哈，就是上次的事，那个，我视力不太好啊，对不起啊，你别放在心上啊。”我不自然地笑着，却没有发现你的嘴角也微微上翘，“你不说我还忘了呢！”你又用那种眼神盯着我，我有点被吓到，一动也不敢动，“不过，我不是爱记仇的人，记得下次别再这样了。”
　　“哈，那你是原谅我了？呼！”终于松了一口气啊。心情大好，“那我走了，拜拜。”于是想蹦着出去，突然又想到，便转过身：“嘿，书你早点看完啊！”这才满意地离去。不知道是不是在这个时候，有些东西开始默默地发酵，等待某些气味充满心房的那一刻。

作者有话说

　　嘿嘿，只是简安安和曽予然的回忆，有简安安篇，当然也有曽予然篇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