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道回忆不伤人》白景川

5、（五）命运总是太残酷 “陆齐迹！

　　“陆齐迹！”我喊住他。
　　“嗯？”他微微侧过身。班里静悄悄的，此刻只有我们两人，肖梧今天生病了，是我帮她请的假。
　　他见我没回答，又问了一遍：“有什么事情吗？”
　　我的嘴巴张张合合，说不出一句话。低下头，摇了摇，“再见。”
　　“嗯。”他点点头，抓起书包大踏步离开。
　　片刻，我抬起头，眼泪在脸上蜿蜒。
　　陆齐迹，你为什么不肯回头？为什么从来不肯好好看我一眼？为什么你的眼里只有肖梧一个人？
　　我无力地缩在墙角，任凭眼泪决堤。
　　傍晚的风有些冷，模糊了一切。我收拾好背包，离开教室。

　　现在是下班的高峰期，街上人来人往，目光跃过眼前几人：白色的背包，干净的衬衣......“陆齐迹！”
　　我喊出声。他似是没听见，越走越快，我也加快了脚步追上去。
　　红灯亮起，一辆车驶过，拦住了我的去路。
　　看着陆齐迹愈走愈远，我咬咬牙，迈出了一步。
　　一辆车疾驰而过，我吓得退了一步。“找死啊！”司机探出头骂了一声。我装做没听见，继续小心翼翼地前进。
　　“白景川！”好像有人在叫我，我晃晃脑袋，停住脚步，转过身——
　　是陆齐迹？
　　刚才是我看错了？
　　正当我恍神时，刺耳的喇叭声充斥着我的耳朵，我偏过头......
　　瞳孔放大：司机惊慌地大幅度打着方向盘，我已经完全僵在原地。只看见一个白影闪过，我被狠狠地甩出去。接着是“砰！”地一声巨响。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只听见嘈杂的声音和尖叫声，以及......不远处地上躺着的...陆齐迹？！
　　“陆齐迹！”我嘶吼出声，眼泪也随之滚落。
　　嗲好难过是车轮急刹的磨痕，陆齐迹雪白的衬衣染上红色，他淡漠的面孔也染上殷红，如绽开在地上的血莲。
　　“齐迹！齐迹！”我撑起手臂想要站起身，却重重地摔在地上。路人搀着我，“小姑娘，快打120吧”我甩开手，颤抖地摸出手机，三个数字的号码按错了两个。我努力忍着不哭出声。
　　手机里传来一个女声：“您好，这里是188急救中心，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我带着哭腔吼：“医生...救护车！快来...陆齐迹出车祸了！陆齐迹出车祸了......”
　　陆齐迹的眼睛半眯着，嘴巴轻轻地一张一合，似乎在说些什么。
　　我扔掉手机，顺着那道血迹爬到他身边，“齐迹，你说什么？”
　　他已经完全没有意识了，只是一直重复着说话，刺眼的红色顺着他的嘴角流出来。
　　我把耳朵凑到他嘴边，听见他轻轻地呢喃：
　　“肖、梧...肖梧......”
　　声音越来越轻，轻到只听见微微的喘气声......然后轻到听不见任何声音......
　　一滴泪划过我的脸颊，砸在陆齐迹的脸上，我有些不确定地开口：“齐迹？”
　　回答我的是一片寂静......
　　陆齐迹无声地躺在我面前，他的眼睛有一道细缝，只是不再折射出光彩。
　　我颤抖地抚上他的脸。指间的冰冷提醒着我眼前的人已经死去。
　　“陆齐迹......”
　　整个世界天旋地转，像一个无底的黑洞，把我吸进旋涡里......

作者有话说

　　果然是得改书名才会受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