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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暖冬

      文/旧时锦歌

      时间/2012-07-14

      字数/12190

      CP/狱纲

      我们都会渡过的时代,大抵在那个时候都会对特定的一个人心跳不已。

      我们会时刻关注他,为他高兴,悲伤,以至于我们的每一刻的喜怒哀乐都好似是为了他。你有过那样的时代吗?年少时候不知悲伤与别离,有过奋不顾身不顾一切吗?

      +++++++++++++++++++++++++++++++++++++++++++++++++++++++++

      六点,闹钟准时的响起,从捂得紧实的棉被里伸出一只手啪一下按掉了不断唱着‘快起床快起床’的闹钟,世界清净了。

      五分钟后,另一只闹钟响起,‘起床了了起床了’,棉被里伸出一只手再次按掉了闹钟,让小小的世界里再次陷入沉眠。

      ‘起床了该去接十代目上学了~’十分钟后第三只闹钟响起,听到铃声裹在棉被里的人呼一下从床上坐起来,还睡眼惺忪着但却手脚麻利的开始穿衣服裤子,‘起床了该去接十代目上学了’的铃声还在不停的响。

      狱寺隼人,并盛中学二年级学生,十四岁,正以‘成为彭格列十代首领沢田纲吉的左右手’为目标而不懈努力中,但是最近,他有了一点点烦恼,因为他的目标有了一点点的偏差。

      狱寺隼人的房间实在空旷,在这里也住了差不多半年多了,但里面的东西却没添置几样,多出来的东西都是为了沢田纲吉才添置的,游戏机游戏碟显示屏之类,偶尔沢田纲吉会过来住所以也为他添置了洗漱用品及换洗衣物什么的,狱寺隼人都收拾得整整齐齐的,每天回家看着这些东西就觉得‘啊人生真美好’‘首领什么时候再来呢’之类。

      刷牙的时候看到首领的牙刷安静的躺在漱口杯里就觉得因为天冷而阴郁的心情顿时明媚起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想到首领心跳就开始不受控制的跳动,一开始的时候症状还不是很严重,但是最近越发严重了。

      但是也不是每时每刻看见他就很开心,比如说,看见他和别的女生譬如京子和小春那个蠢女人有说有笑的心里就开始发闷,最近越发严重,连看到首领和山本那个棒球笨蛋在一起亲热的吃便当都开始郁闷,也不是那种他会抢了他的左右手位置的不安,而是一种更为严重的情绪,因为从来没这样过所以他有些不知所措。

      看到首领就觉得心脏紧缩什么的,他是不是病了啊?但是绝对不要去看医生,那个没个正经的夏马尔肯定会嘲笑他是首领控之类,切。

      洗漱完毕,拿上书包,该去接十代目上学了,这是他每天的第一件大事,风雨无阻。

      才过了一夜,外面的世界就被雪覆盖了,狱寺隼人记得昨晚直至睡觉的时候都还是满天繁星的没想到一开门就发现外面变成了银白的世界,可恶,好冷,寒风吹过来他打了一个寒噤,紧了紧自己的制服衣领,他关上门走进了还在飘着细小雪花的世界里。

      因为天还早着所以街道上还没有多少人,出来之后狱寺隼人才发现到底外面有多冷,就算里面穿了保暖衣也还是冷得有些发抖,之前穿这样也没多冷啊今天怎么回事?没办法为了抵御寒冷他沿着人行道开始跑,这样跑了一路还是有作用的,寒气去了大半,冰冷的手脚开始暖和起来,不过就在快要接近十代目家时不小心在转角处因为差点撞到人为了躲避一踩滑摔了一跤,如果是平时绝对不会摔得这么狼狈,都怪雪让地变得那么滑。

      狱寺隼人摔得头昏眼花,不过也实在不好发脾气,对方是一个看起来十分娇小的女孩子,看他摔倒了在旁边不停的说对不起,想起首领平日说的对着女孩子脸色不要那么难看会吓到人他努力挤出笑容来安抚对方,结果他才说一句没事女孩子就一脸惊恐的跑走了。

      狱寺隼人坐在地上摸着自己的脸,有那么可怕吗?

      他自己不知道,其实他不笑还好一笑就跟地狱来的阎王一样,不是发自内心而是勉力挤出扭曲的笑容实在吓人,不过本人没有自觉就是了。

      狱寺隼人爬起来拍拍裤子衣服上沾到的雪,活动活动腿脚发现也没怎么着之后就继续往沢田纲吉家迈进,啊,能看到十代目房间的窗户了,他是不是还在做着好梦呢?

      应该是从一开始就养成的习惯,他总是提早到沢田纲吉家楼下等对方,开始的时候也不明白自己出于什么心理,总是怕对方以为他是特意等在楼下所以假装顺路走到这里然后假装巧遇,每一天每一天都是这样,不过对方似乎也不在意,两个人一起去上学,然后路途中会遇到棒球笨蛋于是变成三个人一起,这个时候就是他最不爽的时候,和首领两个人的安静上学多好,可以和首领聊聊天,听他抱怨蓝波又把家里搞得乱七八糟之类,虽然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但是就是觉得非常舒服。

      后来被奈奈妈妈发现他会在外面等之后就会被奈奈妈妈叫进屋里去等十代目,也会顺便把他的早餐做好,如果十代目没有起床的话就会叫他去叫十代目起床,然后两个人吃过早餐之后一起上学。

      和首领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就很舒服啊,觉得灵魂都飘了起来,就像泡在水中一样温润舒适的感觉,哦,排除最近才开始严重的看见首领就开始脸发热心脏紧缩的情况之外一切都很完美。

      到底怎么回事呢,可恶。那么焦躁的感觉,啊啊,如果首领只有我一个人就好了,我可以陪伴他,保护他,一起上学一起吃便当一起放学,礼拜天可以陪他去买游戏可以陪他打游戏,啊,如果没有其他人只有我一个人就好了。

      哎,他想了什么来着?只有他一个人?

      狱寺隼人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他僵直了身体站在沢田家门口,回想刚才脑子里闪过的念头,那是什么?独占欲?他什么时候对首领有了这么可怕的想法?首领又怎么可能只有他一个人?他是彭格列的首领,身边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人保护他的,虽然对自己有自信,但是一个人的话会有死角,如果是非常多非常强的敌人的话他就无能为力了,所以他从来没有自负过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保护十代首领。

      那么为什么还会觉得首领只有自己一个人就够了呢?而且一想到首领只有自己一个人就非常的兴奋甚至非常的向往呢?

      那种心脏跟着砰砰砰的狂跳的感觉非常熟悉,因为这一段时间以来都是这样的,他不太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每一天每一天都是和首领这样过下来的,为什么突然就开始这样不受控制了呢?

      沢田家里还没有动静,因为停在原地没有活动身上又开始冷了起来,所以狱寺隼人就边往手掌中呵着热气边跳动着脚来驱寒,效果不是很好,寒风吹过来,他觉得自己的鼻子都冻僵了,该死的,这该死的天气要不要这么反复无常?啊啊,这样的天气里十代目会不会冷啊?要是冷的话怎么办啊?狱寺隼人开始后悔自己出门的时候怎么不把自己的围巾和手套戴上,要是首领冷的话就可以把围巾给他戴了,这样也可以稍微暖和一点吧?

      狱寺隼人开始考虑自己是不是跑回家去把围巾和手套拿过来,不过沢田家传出的响动让他放弃了这个打算,是奈奈妈妈起来了,她看到站在外面的狱寺隼人招呼他进去等还在睡的沢田纲吉。

      想到十代目可爱的睡脸,狱寺隼人不争气的脸红了,啊啊,太可爱了,要是拍下来就好了,最好能洗成墙壁那么大的照片挂在卧室里,这样睡觉的时候也能和十代目在一起,不过要是十代目去家里的时候发现了就尴尬了,所以狱寺隼人至今也没付诸实际行动。

      礼貌的和奈奈妈妈问好,然后进屋,奈奈让他上楼去叫十代目起床,狱寺隼人上楼时的脚步放得很轻,上学时间还很早还可以让十代目睡一下。

      屋内果然比外面要暖和多了,身上也没有那么冷了,不过因为刚从雪地里进屋身上带着寒气,他在门口站了几分钟确定自己身上的寒气没那么重了才小心的打开了沢田纲吉的房门,正好看到他的十代目大张着手脚躺在床上,一条腿挂在床外面,露出细白的一截小腿,而睡衣睡皱掉了,露出了白白的一截肚皮,有小声的呼噜声传过来,狱寺隼人眉眼悄悄笑开,十代目睡得正香呢。

      他掩上了房门,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先把沢田纲吉露在棉被外面的腿放回棉被里,然后把睡衣拉下来盖住肚皮,啊,肚子可不能冷到了,会肚子痛的,然后把棉被盖到沢田纲吉的脖子下面,细心的掩好被角,十代目每天都很辛苦呢,要让他好好休息,呀,黑眼圈好重啊做什么呢睡得太晚了吗?

      着迷的看着沢田纲吉的脸,狱寺隼人再次感叹十代目的睡脸真的好可爱,啊,鼻子皱了起来,要打喷嚏了吗?啊,没有,只是皱了几下又开始小声的打呼,哇,眼睫毛好长还一颤一颤的,如果是睁开的话就可以看到琥珀色的漂亮眼珠了吧?还有鼻子,小小巧巧的好可爱。往下,啊,会叫自己‘狱寺君’的嘴,红润润的,狱寺隼人把手在沢田纲吉的脸上比了一下,手掌刚好把整张脸遮住,哇,好小巧,毛孔好细,不知道摸上去的感觉怎么样?

      狱寺隼人趴在床边看着,非常的想摸一下,不过理智告诉他这是非常失礼的行为,如果被首领发现的话会非常不好意思的,但是心脏砰砰砰的乱跳,啊啊,受不了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沢田纲吉,觉得自己的脸都开始烫了起来,全身也发着热,完全没有刚才在外面时冷的感觉,面热心跳的感觉,他一定是生病了。

      听到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狱寺隼人猜大概是十代目在踢被子,狱寺隼人正想转过身去给他拉被子就感觉自己肩上一下搁上了什么东西,他微偏头,发现是十代目的一只脚,白龘嫩嫩的脚趾就在脸边上,脸再偏一点就可能蹭上了。

      心跳一下子急速飞窜,他瞪着那只白龘嫩嫩的脚有些不知所措。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啃上去。

      啊啊太下流了他在想什么啊?狱寺隼人僵直了身体把沢田纲吉的腿掰下去放在床上,然后又盖上了被子,十代目还在睡而且睡得很香的样子,嘴里还不时的咂巴着,咕噜咕噜的似乎在说梦话,虽然这个样子的沢田纲吉他看过不少次但是冲击依然是强悍的,区别只是以前只会觉得可爱,现在不仅觉得可爱还想扑上去啃几口。

      坐在床边,狱寺隼人把头埋在自己的膝盖里,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幻想暴走,刚才他想啃首领的脚,帮他盖被子的时候他想啃他的脸,啊啊,嘴巴也很想啃一啃啊,这是怎么回事啊?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的现在这是怎么回事啊?

      搞不懂。他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发热需要降一下温不然该死的就可能真的啃上去了。但是,他回头看沢田纲吉埋在棉被里的脸,真的非常的可爱,真的好想啃啊。

      幻想正在暴走,楼下奈奈叫着吃早餐的声音拯救了他。啊,奈奈妈妈在叫了,该叫十代目起床了,于是振作精神开始叫沢田纲吉起床。

      “十代目,十代目?起床了。”没有反应。

      沢田纲吉睡觉睡得死,特别是早上难叫得很,但是要让狱寺隼人用那种粗鲁的方法叫他起床他还真的舍不得,看看这张睡脸多可爱怎么舍得叫醒他啊?

      “呀霍!要叫醒这家伙必须这样,狱寺你的方法太温柔了!”眼前闪过一个影子,狱寺隼人还没回过神来床上的沢田纲吉已经被连人带被子被一脚踹下了床,而家庭教师这才一个鸽子翻身落在床中央。

      “啊痛痛痛啊里包恩你干什么啊?”沢田纲吉以倒栽葱的方式栽倒在地板上,一只脚还挂在床沿,这会儿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自己摔疼的头和屁股抱怨连连,打了一个大呵欠,眼角都是疼出来的眼泪。

      每一天每一天沢田纲吉都是这样被叫醒的,啊,没错,虽然狱寺隼人被奈奈委以重任,但是叫醒沢田纲吉的从来不是他,按照家庭教师的话来说他叫起床的声音太过于温柔对于沢田纲吉来说如同催眠,所以每一次他温柔的结果就是害得沢田纲吉不是被踹就是被锤子砸,不过第二天狱寺隼人还是舍不得用那种粗鲁的方式叫醒他。

      家庭教师完成了使命开始往外走,“快下去吃饭,你们快迟到了。”

      沢田纲吉边回答是是是一边脱着自己的睡衣开始换衣服,“啊,狱寺君早。”

      狱寺隼人漾开笑脸,“十代目早。”

      无意间看到窗外,沢田纲吉马上跑到了窗户边,“哇,下雪了啊?都白了。”

      “十代目喜欢下雪吗?”狱寺隼人走过去,也跟着看外面,看起来除了白了一点也没有什么嘛。

      “嗯,可以打雪仗什么的很好玩啊,话说雪下得真快,昨晚睡觉的时候还没有开始下呢,今年第一场雪呢。”

      既然十代目喜欢,那么我也勉强喜欢吧。

      沢田纲吉开始脱自己的睡裤,狱寺隼人发现自己不能再呆在这里了,“十代目我先下去等你。”说完也没等沢田纲吉反应就夺门而逃了。

      站在楼梯口狱寺隼人捂着自己乱跳的胸口大喘气,啊啊看到十代目的白龘嫩嫩的屁股了啊,这怎么回事啊真的好想咬一口啊。狱寺隼人你这个下流的人快别妄想了,停止啊,STOP啊,但是那露出半边的白白的屁股还是在脑海里晃悠,他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发热,如果能用凉水泡一泡就好了,或者现在就栽倒在雪地里冷静一下?

      下楼,家庭教师和碧洋琪已经在餐桌前坐好了,狱寺隼人和碧洋琪打过招呼之后也坐了下来。

      “隼人你怎么了?脸好红啊。”碧洋琪首先发现了他的异状,关心的开口问。

      狱寺隼人满脑子白白的屁股和小腿脚趾什么的心不在焉,没精打采的摇头,“没事。”

      “啊呀,纲君呢,还没有起来吗?”奈奈妈妈端着牛奶出来没有看到自家儿子,问狱寺隼人。

      “十代目已经起床了马上就下来了。”

      正说着纲吉下来了,边下楼还边打着呵欠,一脸睡眼惺忪的样子,“妈妈早,蓝波和一平呢?”没见着吵闹的小鬼们,真是稀奇事一件。

      “啊啦,睡得太迟了还没有起床呢。”

      狱寺隼人埋头吃面包,觉得心脏紧缩什么的太痛苦了,最近很多时候都是这样,他真的怀疑自己有病了,看见别人也不这样啊,怎么就对十代目是这个反应呢,也不是其他的诸如讨厌或者害怕之类的情绪,就是某些时候看见十代目就会心跳加快脑袋发热,比如看见十代目睡脸的时候,对着自己露出笑容的时候,还有他和女孩子聊天的时候以及和其他乱七八糟的人有说有笑的时候,但是这两种心跳加快时候的情绪反应是不一样的,比如看见十代目的睡脸想啃上去,但是看见他和山本武那个棒球笨蛋有说有笑心里就很酸然后就想朝着棒球笨蛋的脸揍下去。

      真的非常想要你只属于我一个人,笑容或者哭泣都只有我能看到,睡着时候的恬静也只属于我,忧伤悲痛也全部倾倒给我,不要喜欢别人,不要让别人看到你睡着时毫无防备的样子,也不要在别人面前没有顾忌的脱裤子换衣服。

      等等,他刚才想到了什么?不要喜欢别人?十代目喜欢京子他是知道的,虽然那种女人是绝对不适合做□□老大的妻子的,但是如果首领喜欢的话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那么为什么会希望十代目不要喜欢她?

      狱寺隼人的智商很高,但是事关己身就有点缕不清了,于是岚守他陷入了怪圈,情绪因为沢田纲吉的一举一动而波动,如果他的情绪是一根线,那么每一天每一天他的波动线都是一下高一下低,一下窜到最高点一下低到水平以下,若说之前波动还不是很明显,那么最近开始的那种剧烈的波动已经到了连他自己也无法忽视的地步了。

      狱寺隼人礼貌的和奈奈妈妈道过别,也和家庭教师和姐姐道过别,两个人出门上学。

      “哇,好冷。”虽然有带上耳套手套及围巾全副武装着,但一出门沢田纲吉就被屋外的低气温煞到了,不过很快就被雪吸引了过去,踩着雪地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不如放学后我们来玩打雪仗好了,我长这么大还没人跟我玩过呢。”对于废材来说别人玩什么永远没有他的份,就算是玩最后他也会变成所有人雪球的攻击对象,不过现在他有了同伴,自然可以玩了吧?

      狱寺隼人跟在他的身后,看着前面看起来非常开心的沢田纲吉,内心里也悄悄的注满温柔的情绪,“是,十代目。”

      沢田纲吉转过身看着狱寺隼人,“哎呀,你不要这么正儿八经的,放轻松啊,哎,狱寺君?”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这么看着他?

      沢田纲吉扯了扯自己的方格子围巾,“你不冷吗?”

      听到十代目关心自己,心脏立马狂跳,全身血液都奔腾了起来,那还有什么冷的感觉,“啊,不冷不冷,有十代目的关心就不冷。”

      “穿这么少会感冒的,你等等。”沢田纲吉突然把书包扔给狱寺隼人转身往家跑,急切的样子吓出狱寺隼人一身冷汗,“哎十代目你慢着点地上很滑的。”对方背对着他摆摆手,“知道了。”

      外面真的很冷,寒风不断的朝没有遮挡的脖子里钻,路上已经有了行人,大多是去上学的学生,等了一会儿还没见十代目出来,狱寺隼人有些疑惑,十代目去干什么呢?

      他开始往回走,还没到沢田家门口就见他的十代目急匆匆的出来了,手上拿着什么东西,他迎了上去,“十代目,你这是……”话还没说完就被脖子上突然被套上的东西打断了,凝神一看,原来是一条暗红方格的围巾,看起来跟十代目脖子上的是同一款的,不过颜色不一样罢了。

      “头低一点,我围不到。”扯着围巾的两头示意狱寺隼人低头,在对方低下来一点之后又把围巾在他脖子上绕了两圈,围巾很长,足够绕上三圈的,然后再在前面结了一个结,最后拍了拍,大功告成。

      “这样就不会冷了。啊,还有这个,这个,戴上。”把手里拿着的耳套挂上狱寺隼人的脑袋,有些被冻红的耳朵被保护了起来,然后手里被塞上了两只手套。

      捧着手套,狱寺隼人觉得自己似乎已经到了心脏病晚期,那种鼻塞喉咙也堵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十代目特地为他去拿围巾啊真的好感动,“让十代目担心真是对不起,啊,谢谢十代目我真是太感动了。”真的非常想拥抱他一下以表示感谢啊,于是没经过大脑的批准就一把抱住了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被他这一把熊抱吓了一跳,不过也没有挣扎。

      于是现在狱寺隼人和沢田纲吉的装扮差不多一样了,制服是一样的,脖子上的围巾是同一款,一个暗红一个暗绿,同一款黑色毛绒耳套,手套是沢田纲吉的,对于狱寺隼人来说有些小,不过也是颜色和款式都一样,据说是奈奈妈妈在商场促销的时候一起买的。

      狱寺隼人被关心非常开心,恨不得一路吹小调,不过心思纤细一点的沢田纲吉就有点痛苦了,去拿围巾耳套手套的时候没想那么多只想让狱寺君别感冒了就好,但是没想到对方戴上的效果那么惊人,并不是其他的,而是路上的女学生看到他们俩就开始耳语,那耳语还很大声,‘哇,情侣装!’‘真敢穿哎’之类。

      搞得沢田纲吉非常的想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扔掉,搞什么啊穿这样就是情侣装?那学校里每个人都穿着一样的制服那不都是情侣装了?想无视装听不到但是却被山本武一句话戳爆了。

      “哇,阿纲你居然和狱寺穿情侣装?”山本武瞪大眼看着一起走过来的两个人,非常惊奇的样子。

      沢田纲吉脸上挂满黑线,狱寺隼人一下子炸了,“情情情情情侣装?”他看看自己再看看十代目,这是情侣装吗?十代目关心他怕他感冒才特地去拿围巾的冲击还没过去,这下就被说成他们穿的是情侣装,情侣,装?

      “看吧,耳套和手套一模一样,围巾款式一样就是颜色不同,这不是情侣装吗?难道狱寺你是特地照着阿纲去买的?”

      “切,才不是。”骄傲的挺胸,“是十代目拿给我的,围巾是的,耳套和手套也是的。”啊啊,想到十代目是这么关心他就觉得心要融化了,好幸福。

      山本武看一边不言不语的沢田纲吉,“哟,我也没有围巾帮我也拿一条呗?”

      “棒球笨蛋你连这个也要抢吗?就算穿情侣装也是我和十代目穿,你给我闪一边去。”看着就让人火大的家伙。

      沢田纲吉掩面,这是说的什么跟什么啊,他十分怀疑狱寺君懂穿情侣装的意思吗?他赌妈妈的平底锅狱寺君还没反应过来。

      “啊,情侣装?我和十代目不是情侣棒球笨蛋你不要乱说话小心我炸了你!”

      “那你脸红什么啊?”

      “那是被你气的!”

      “哎呀,今天的雪好大啊!”

      “十代目……”

      “狱寺君?”

      沢田纲吉看着对方那个样子,似乎是反应过来了啊,耷拉着头一脸沉痛的样子。

      “我真是下流的人我居然想和十代目穿情侣装。”

      喂你一脸悔恨的表情是闹哪样?

      “但是我们不是情侣就被人这样乱说真是给十代目的名节抹黑了。”

      喂男人有名节吗那是黄花大姑娘的专利吧?

      “对不起十代目,如果你觉得困扰我把围巾和手套解下来。”

      喂还有别人在啊别真的哭了啊还有不是要把围巾还我吗怎么一脸纠结不想还的样子啊!

      “最近看到十代目就觉得心脏砰砰乱跳但是看不到十代目就觉得非常痛苦,时间过得好慢。”

      喂你是要告白吗别选在这时候啊喂!

      “我真是个下流的人我竟然做梦也梦到十代目。”

      你都梦到什么了啊竟然被你自己定义为下流?

      “十代目,让我永远跟随你吧,永远做你的左右手。”

      “但是……”

      “但是?”

      “如果光是左右手的话不能和我穿那个装的喔。”实在说不出口,含混过去希望对方能明白。

      “啊,那要什么才能呢?”左右手看起来相当苦恼。

      在一边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山本武出言提醒,“嘛,既然是情侣装当然是情侣才能穿了。”

      “情……侣?”狱寺隼人看看沢田纲吉看看山本武,心跳突然一下蹦到一百八,是说情侣?像里包恩先生和姐姐那种关系吗?像沢田先生和奈奈妈妈那样的关系吗?是像母亲和父亲的那种关系吗?想起父亲写给母亲的那些情书,那上面的那些属于情人间的言语,他突然恍悟了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失常到底是怎么回事,原来是这么简单,因为他喜欢上了十代目,不是朋友的喜欢以及下属对BOS的仰慕那么简单,而是情人之间对等的那种情爱般的喜欢,就如同十代目喜欢京子的那种喜欢。

      但是,情侣吗?看来是不太可能呢,十代目喜欢的是笹川京子,这样会给十代目带来困扰吧?他应该永远忠诚于十代目,怎么能有这么下流的想法呢,啊,真是太不应该了,十代目应该是被尊敬的而不是这样亵渎的。

      “啊啊,十代目不要困扰我没想过要和十代目成为情侣啊哈哈我只要以左右手的身份永远追随十代目就好了。”尽量以比较正常的语气说出来,但是心脏确实已经紧皱成了一团,有些这段时间熟悉的疼痛慢慢的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觉得自己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怎么回事呢?明明只要单纯的追随和保护就好了,怎么会搞成这样呢?

      沢田纲吉沉默,看来他的估计错误,不过算了,这种事的确勉强不得,他拍了拍狱寺隼人耷拉的肩膀,“哈哈别说什么追随之类的了咱们是朋友嘛。”

      山本武一把搂住沢田纲吉的肩膀,“哈哈咱们都是朋友,朋友,放学后一起打雪仗吧?”

      看到山本武搂着沢田纲吉的肩膀,狱寺隼人炸了,“喂棒球笨蛋别挂在十代目身上走路,小心我炸了你,可恶!”

      “嘛哈哈大家要和睦相处嘛狱寺别这么紧张嘛!”

      “谁紧张了你这个棒球混龘蛋!”

      虽然觉得应该和平日里一样的相处,但是总觉得这样有些辛苦,可能是意识到了自己的感情所以再也回不到未曾明白时的那种‘没有特别期待’的情绪,现在的每时每刻脑子里都充满了十代目,十代目,十代目。

      比如说上课的时候,就可以看到十代目的头一低一低的,他都能猜出十代目脸上是什么表情,一定是睡眼惺忪的样子,因为晚上没睡饱而且上课很无聊所以被催眠了,他就撑着自己的下巴盯着前面的人,脑内不断妄想。

      是说早上穿着所谓情侣装来学校还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呢,那些女生的尖叫声真是吵死了,不过如果真的是情侣就好了啊,想到这里心脏又开始了那种熟悉的疼痛感,可恶,一开始怎么会以为是生病呢,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说是生病也没错,喜欢上一个不可能的人就会得一种病,那种病叫单相思。

      狱寺隼人觉得自己真是糟糕透了。他想起早上看到的十代目的白白的屁股和脚趾,觉得自己肯定已经病入膏肓没救了,啊啊,看着前面十代目拿下耳套后白白的耳朵多想咬一口啊,啊,他是色狼吗怎么有这样下流的想法啊!不准再妄想了啊打住啊!

      但是眼神根本离不开这个人,他想起刚刚见面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十代目非常懦弱的样子,也非常的惧怕他,他以为他就是那个样子,但是后来的一切让他看清楚这个人是不一样的,跟任何人不一样的,他是特别的人,并不能确切的用文字来形容对这个人的感觉,但是想要保护和追随的心是不会输给任何人的。

      想要一直呆在他的身边,小心翼翼的保护着,满含敬意的追随着,这样不就行了吗,为什么会出现那种可怕的独占欲啊?总算明白了那种诡异的‘只要有我一个人就够了’是怎么回事,原来就是情侣间的那种排外的心思在作祟,但是痛苦的是他们怎么可能成为情侣?不说其他了,十代目喜欢的可是笹川京子啊,每次看到笹川京子都会害羞的和对方打招呼,说话的时候也会脸红呢,那样的喜欢才是正常的吧?如果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才是愉快的吧。

      狱寺隼人想起自己在某些时候给十代目添的麻烦就非常想掩面,让十代目非常头疼呢,在继承的时候也是,连初代都不承认他是十代目的岚守,那样的表现,没有为十代目做什么还经常给他添麻烦,的确是一个不合格的守护者,但是十代目竟然承认了他,被初代所否决真的让他觉得非常沮丧,‘狱寺君是我重要的朋友,请别擅自对他说让他回去之类的话’,但是十代目却承认了他,虽然继承不继承初代意志他都会呆在十代目身边一直到生命终结,但是得到这样的承认老实说真的高兴到快疯掉,啊啊,没有什么能比十代目的承认是更好的奖赏了。

      不过,他竟然擅自喜欢上了那位大人,他所仰慕的BOS,他竟然用那么下流的思想去玷污他,啊啊,快点消失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情侣装也好白白的脚趾也好快点消失,快点让他恢复到平常的样子吧,只要仰慕和追随就好了,那种乱七八糟的独占欲什么的快点消失。

      顶楼上肯定积满了雪所以午饭就在教室里解决,狱寺隼人去买了面包和牛奶,他没有带便当因为没人给他做,奈奈妈妈倒是提过给他做不过他拒绝了,奈奈妈妈每天要照顾那么多人非常辛苦了,还是不要麻烦她了好,不过虽然没有特地帮他做但是沢田纲吉的便当盒里却多出了一大半,反正沢田纲吉也吃不完所以就两个人分吃了。

      不过以前没有意识到喜欢上了十代目所以两人分吃一盒便当还不觉得什么,但是现在却觉得莫名的尴尬,铃声一响狱寺隼人就从后门跑了,回来的时候买了面包和牛奶。

      回来的时候正看到棒球笨蛋正在吃十代目的便当,他只觉地心头一阵火起,“喂这是十代目的便当你干嘛要抢了吃?”

      山本武笑嘻嘻的说,“嘛阿纲说他吃不完,而且你不是不吃吗?”

      “谁说不吃了?”

      山本武指了指他手里的面包和牛奶,“你要吃你干嘛去买面包啊?多浪费。”

      狱寺隼人看看手里的面包,再看看不发一言坐在位置上的沢田纲吉,只觉得非常的尴尬,“我,十代目,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乱七八糟的心思,只能站在那儿我我我不出来。

      “早上吃的面包中午还吃不营养,明天以后我让妈妈多做一个便当吧。”

      “啊,这样多麻烦奈奈妈妈啊,她每天那么辛苦。”

      “反正做的也是两份。”他以前能吃那么多吗?便当盒都是大号的,里面的勺子也是两个,以前都一起吃的今天居然别扭了,该说什么好呢?

      “十代目,我不是……”

      “狱寺君,你在想什么你不说出来我是不知道的,我又没有里包恩的读心术对不对?”

      狱寺隼人愧疚了,但是他那些龌龊思想能跟十代目坦白吗?不可能的。“十代目……”

      “你们怎么这么婆妈啊?狱寺你要不要吃不吃我吃光了。”

      狱寺隼人看看沢田纲吉空掉一大半的便当盒,火腾一下上来了,“喂棒球混蛋十代目还要吃的你居然给他吃光了?”

      “是你们太慢!”

      一把抓住对方的领口,“信不信我揍你?”

      “嘛嘛别那么生气,我的寿司给阿纲就是了,你要不要也尝尝?”

      “切,谁要吃你的寿司?”

      “咦,你上次在我家不是吃得很开心?”

      “见鬼谁吃得很开心了?”

      “那周末我请你吃?”

      “不去。”

      “别这么不给面子。”

      看着面前吵吵闹闹的两个人,沢田纲吉吃着山本武便当里的寿司,感觉没有以前吃的那么好吃了,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是以前喜欢的那种口味啊怎么就觉得不是滋味呢?连着吃了几个还是觉得没什么滋味,索性不吃了,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还能听见两人吵架的声音。

      看着自己胸前垂下来的围巾,觉得有些讽刺。

      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幸福的,果然真理。

      并不能确切的明白对左右手的心思,但是绝对和其他朋友不一样,但如果说是一种喜欢但是也和喜欢京子的心情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也说不好,或者其实就是那种只要左右手在身边就觉得非常的可靠之类,虽然他经常搞出一些乱七八糟的麻烦出来但是真的很努力啊,而且那种安心是一种心理上的满足之类,只要两个人呆在一起就觉得很快乐之类,在他面前也不需要伪装自己很强大之类。

      但是狱寺君不同,他在他面前不会露出那种情绪,如同对待山本的那种情绪,像是什么呢,平等吧,像平等的朋友那样打闹,也坦率的流露自己的厌恶或者喜欢,但在他面前不是这样,他总是要求自己以完美左右手的身份陪在身边,好像除了左右手的定位之外就不能有别的。

      其实非常希望能和他像他与山本那样相处啊。

      沢田纲吉觉得自己脑子里装了太多关于狱寺隼人的事情了,比如早上给他拿围巾和手套,其实并未意识到戴起来会有那种效果,虽然觉得困扰,但是内心里的那种雀跃却骗不了自己,或许就是那样,带有自己标志的东西穿戴在对方身上就如同给他做了标记一样,他是我的。这样。

      但是对方的那种回答也让他觉得有些难堪,‘十代目不要困扰我没想过要和十代目成为情侣啊哈哈我只要以左右手的身份永远追随十代目就好了’,只是BOSS不会成为妄想的对象,就如同神一样,永不可能与凡人结合,大概狱寺君就把他摆在了神的位置,如果可能他或许还想早晚三炷香的供着。

      并不想要这样的距离,感觉太遥远了,就算陪在身边也觉得非常远,触碰不到的心理距离,就算身体挨在一起都觉得非常遥远。

      “十代目?”

      沢田纲吉暂时不想回应对方,他看着外面的银白世界,操场上有人在打雪仗,嘻嘻哈哈的非常热闹,想起早上邀请他下午放学之后打雪仗之类竟然觉得那是非常遥远的事情,不过才过了半天而已啊。

      感觉到对方并未离去,因为没有得到回应而默默的等待,心里就觉得非常难过,就是这样,他们之间的位置,对方永远把自己置于他的身后,或者在有危险的时候站在他前面,都是保护的姿态,但是保护竟然会让距离拉得那么远,从来没有意识到。

      非常想和他成为对等的朋友,没有称呼所造成的距离,也没有身份的距离,希望与他能够成为对等的关系。

      “狱寺君。”

      “十代目?”

      “如果我不是彭格列的十代首领,你还会跟在我身边吗?”

      “十代目?”

      沢田纲吉回头,看着狱寺隼人的眼睛,他从来没有那么急切的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你只要回答会或者不会就可以了。”

      “不会。”

      心一下就沉了下去,勉强扯开笑容,“是吗,我知道了。”沢田纲吉回头不看身后的人,趴在栏杆上看着外面的雪白世界,天上又开始飘雪花了,雪花被风吹过来落在脸上有一些微凉。

      “因为如果您不是彭格列的第十代首领我根本没办法认识您,我是因为彭格列十代首领在日本而来到这里,而因为十代目是十代首领所以才认识十代目,但是就如同我在继承的时候跟初代所说的一样,就算我无法继承初代意志我也会守护您到最后,从我决定追随您以后就决定就算您不是十代目我也会跟随您,守护您,这也和守护者或者左右手没有关系,只是我自己的意志。”

      沢田纲吉把自己的脑袋埋在手臂里呵呵笑,他觉得自己真是蠢,竟然问了那样一个问题,好吧,得到答案之后心情非常愉快,心一下子飘得比雪花还要荡漾。

      “十代目?”他说了什么笑话吗?怎么笑成那样?

      沢田纲吉转身,捧住左右手的脸飞快的亲了一下,然后跑了,留下一个像被雷劈了一样的左右手风中凌乱。

      沢田纲吉好心情的回到教室,发现山本武还坐在座位上,他走过去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阿纲?”

      “嗯?”

      “你觉得向一个迟钝的人表白要用什么方式好?”

      沢田纲吉盯住山本武的眼睛,对方的眼睛纯粹干净没有丝毫杂质,他突然笑了,“如果对方心有所属,少招惹为妙。”

      “恋爱中人的占有欲吗?”

      “不,只是觉得如果对方心有所属会很辛苦。”

      山本武闻言若有所思,“但是真的很想让对方明白自己的心意。”

      “那就麻烦了呢。”沢田纲吉低喃,“我可没打算放手啊。”

      山本武没听清,他凑近了一些,“阿纲你刚才说什么?”

      “没,我只是在想下午放学之后里包恩肯定会搞一个打雪仗比赛来检验我们的修行成果的,到时候可不要输得太凄惨啊。”虽然打雪仗应该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但是里包恩的那些莫名其妙的惩罚他已经受够了。

      “啊哈,打雪仗啊,我喜欢。”

      沢田纲吉趴在桌上,瞄到教室门口猫着一个身影,那头与外面的雪一样颜色的头发露了一小半出来,银色的非常漂亮。

      END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全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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