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致平凡又伟大的生命 学校布置的 ...
-
《大地之灯》，我用一种怀疑的态度开启了它，只是为了看看一个几乎与我同龄的女子，用怎样熟悉的文字区著述一段人生。我用一种近乎偏执的钦羡结束了它，在阳光浸润下终于记起如何去呼吸。平复了心绪，开始记录它带给我的震撼和些许唏嘘。
海边小城的夏季傍晚，当海风从海面涌向大陆的一刻，便不再燥热不堪。斜阳缓缓铺开，却只如一份温饱，留下满足。
卡桑，淮，简生，辛和，他们一直藏在我渐渐平静的脑海里，只等我倦了，轻轻走来，轻轻摇撼我的肩膀，说“累了么”。我曾在东北的海边呼吸高原稀薄的空气，我在夜里遥望尼泊尔古老的钟鸣，我感受到他们在这里，在这个时代，这片土地。
或者他们一直在流年的人潮涌动里，七堇年把他们指给我看。
无论你是何人，是恶魔或者天使。
故事从一个孩子开始，那个卡桑，那个天葬师的孙女，那个小就无父母的孤雏，因着被地主的儿子强取了贞操，而被简生和辛和带回城市，走进城市的纷繁复杂。
灵魂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今生的路，哪一步你以为你走得错了向，其实你离那个只属于你这段人生的因果，从未如此接近。
简生也是孤雏，幼小时被父亲狠心留在农村，十岁被母亲从农村带回城市。母亲没有给他一段新的童年，孤独而无聊，充满压迫中他爱上一位给他一生恩爱的老师，这份恩爱让他度过死亡的边缘，度过母亲自杀的黑暗，度过俄罗斯的艰苦，度过所有幸福与不幸。却也最终撼动他的家庭——淮病重的最终岁月，他离婚前去照顾，直至淮离去。
那个女孩长大，成为优秀的学生，却最终爱上一个尼泊尔的古董商人，怀孕，去尼泊尔。她放逐的太快，快得在我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深陷在尼泊尔古老的等级中。这一段，我微微皱眉，不知道用怎样的心情和心智去理解她。
只好，当那是她天边的家乡，对她的一种召唤。
女孩的挚友接她回家，或者叫一种解救。生下一个孩子，他的孩子。于是，人生的巨大疑惑在她的养父，她自己身上碾过，又轰隆隆地驶向她的孩子。躺在婴儿床上的那个新的生命还不会明白，等待他的，将是怎样的一片天地，广阔得无限以至于荒凉。
简生说，我可以回家么。在他葬了他一生的挚爱之后。
我一直在等你回家，辛和这样说。
二十一周岁的我仍然没办法完全理解爱情，所以退而求其次，试着理解一下爱好了。
似乎人和人之间的任何关系最终都能归结为爱，无论是父母兄弟的亲人之爱，朋友同事的友谊之爱，老师同学的教学之爱还是陌生人相互关照的善举之爱。
爱是牺牲吧，如同简生在淮生前的执着和陪伴，如同辛和对简生不计较的等待，如同卡桑无论如何的生下那个孩子。是牺牲时光的匆匆，是牺牲青春的热忱，是牺牲生命的欢欣，是牺牲女子的等待、男人的肩膀、孩子的未来。
天机算不尽，交织悲与欢。
我想淮是快乐的，因为简生的痴心，尽管这份爱错了时光错了风景，但它坚定并真诚。淮是痛苦的，也是安慰的，是因病而逝，也会因爱而生。
我想简生是快乐的，因为辛和的痴迷，尽管这份爱经过风吹经过雨淋，但它平和且宁静。简生是矛盾的，也是坦然的，是失去挚爱，也正回归幸福。
我想辛和是快乐的，因为简生的回家，尽管这份爱历尽等待历尽无助，但它长大并成熟。辛和是疲惫的，也是安心的，是年华老去，也当重获青春。
我想卡桑是快乐的，因为孩子的临世，尽管她的生命已经充斥了太多的分离和漂泊，尽管她的生命已经浸透了太多的无奈和被迫，这个尚在襁褓的婴儿瞬间清空了一切。她给了她一个家。
生命原本不就是用牺牲换取牺牲的过程么。
古今痴男女，谁能过情关。
无论你在何地，是天堂或者地狱。
故事从高原的一个毡房开始，所以整场旅行都像是骑马走在苍茫的天空下，放眼是无边无际，却因空气的稀薄而无法自由呼吸。
那片古老闭塞的土地造成了卡桑的悲剧，也决定了卡桑的人生轨迹。
我不是命运论者，却不得不相信人生的命中注定。若不是高原的封闭远离，卡桑怎会小小年纪就无所依靠，怎会被农牧主的儿子夺去贞操，怎会离开简生和辛和，怎会去到尼泊尔，怎会爱上那样一个男人，怎会成为那样一位母亲。
如此狼狈，却又如此可怜。
故事从那个模糊的时代开始，于是旅行中的天空都是灰暗色，背景是荒山和枯树，前景是侧斜屋顶的旧瓦房，三把断掉的椅子，一张破角的桌子，一个穿着小袄的男孩。
从一脸期待，到一脸茫然，再到一脸冷漠。
很多年后一个女人带他离开，然后他会爱上另一个女人，然后另一个女人爱上了他，他们一起收养了一个高原上的女孩，然后把她养大成为又一个女人。
这是简生的世界，寂寞空虚也好，冷漠淡然也罢，充斥着抛弃分离，相遇恋爱。
如此简单，却又如此复杂。
是这样吧，环境造就了我们，家人造就了我们，朋友造就了我们。接触到的一切，造就了今天的我们，这样的我们。
或许就是最好的我们。
我愿相信这世界的美好。
与其总是看向地面的灰黄，我宁愿去望正午的阳光，无论如何刺痛双眼。
或许成长在海边的人会自然而然的爱上大海，总是在入夜的时候站在沙滩上，面向黑色的大海，吹着周旋的海风，看着远处海面上明灭昏黄的灯，脚下的浪轻拍沙滩，耳边轻响着从头顶盘旋而下的呜咽。
当我来到长江旁的时候，有点害怕，有点新奇，有点期待。偶尔，江风也会像海风那样在耳边盘旋呜咽，带着所有的熟悉和陌生。
然后我会做梦，梦到沙滩，梦到阳光，梦到那片明灭着昏黄灯光的黑色海面。如同卡桑常常梦到帐包，梦到青稞，梦到山谷上翔着的鹰鹫；像是简生总是梦到荒山，梦到枯树，梦到侧斜屋顶的旧瓦房。
那是来自人生源头的声音，只属于命运起点的画面，永远刻在脑海最深的地方，会反复回放在每一次疲惫辛苦的梦境，充满一生。
那个刚刚诞生的婴儿，正站在这个起点，用啼哭或微笑迎接未至的人生，这样的一片空白，这样的多彩绚丽。祝福她也能拥有精彩的命运齿轮，转出只属于她的未来。
愿她遇到爱她恨她的人，她爱她恨的人，还有无数匆匆走过的路人甲乙丙丁，那必定是一段完全不同的故事。
值得祝福和倾听的，这般美好的故事。
你一定要有善美的灵魂。
我记得卡桑的做天葬师的爷爷这样说：
“我们的□□永远都只不过是一朵莲花，它会毁灭。但是我们的灵魂是永存的。你一定要有善美的灵魂，这样，你的灵魂才能在佛的抚度之下，获得永生。”
虔诚的信徒是幸福的，因为信仰给人力量。所以做个真诚善良的人，然后的然后，绽放如溪流尽头的一朵莲花。
你一定要有善美的灵魂。
去完成这尘世赋予每个灵魂的平凡，还有伟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致平凡又伟大的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