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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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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讳之静,名之稳,予之永不言弃者,却亮不黯,明媚动人,名为群青。
——题记
黄河——
一旬后——
飞鸟立于不二肩上,被他逗弄几下,摘下了绑在腿上的信件。
他先是笑了笑,后是有些惊慌,却掩饰地很好,没有任何人发现。
三十万,是倾尽了全国的兵力一战南方诸国。
他并不认为大石和河村真的能百战不殆。
那么,如果这样想,为什么龙雅要这么做呢……只为了困住越前吗?不二善于猜忌他人的心思,但并非每个人都能猜得到。若是这三十万兵折损在南方,青国就调不出别的兵了,甚至于国都的兵力都难以保确。
幸好的是,不二手中有王牌,先皇所赐玉符。
这样的话就是临时到战场上去,获得指挥权也是可以的。
回到客栈,提笔写下了所谓的「告知函」,留在了手冢的包袱里,就匆匆离开了。
手冢肯定是不知道这件事的,让他平日正经,装君子,一个眼线也没有。
不二的嘴角上扬,这一次,能阻止战乱最好,实在不行,帮他们打仗……也可以。
八闽——
三天后——
不二策马已经到达了八闽地界,离战场已然不远了。
按照他的计划,再过两天,就能登上战场。
坐在客栈中。
「听说了吗?番邦的事情。」
「略有所闻,听说是和二殿下有关?」
「也不是,据说是先皇的问题……」
「慎言啊!」
「唉,有什么关系?据说是当年先皇打败了番邦之王,所以那王啊,怀恨在心……才……」
不二捏紧手中的茶杯,提起佩剑,走到了那两人的面前,「两位兄台,不介意跟我说吧?」
听了两个人的说辞,不二才恍然发现他和手冢遗漏的事情。
所谓的刺客不过是诱饵,他们的目的在于江山,其二则确实在于越前。
可若是先皇的话,龙雅可也是他的儿子,为什么是越前……
不二百思不得其解之时,那两人忽然道:「二殿下是中宫所出的?」
虽然十分低声,但还是被不二听到了。
他意识到,当年番邦进贡之时,正是因羞辱先后才会被先皇……
这种事情居然也会发生,要报仇为何要等十年之后?
皇宫——
「那个人身后!有个绿眼睛的谋臣!」越前脸色惨白,「一身碧绿!」
「这种的塞外人好像很多,还有什么别的吗?」
「他……仇恨地看着我?想要杀了我……」
龙雅神色一变,十年前?难道是那次番邦进贡……
「龙雅……」
「没事,哥哥会保护你的!」
「你够了!谁要你保护了?!」
八闽——
不二合眼,感觉身边气息的变化,他知道有人在监视他,却不能有所动作。
等到对方着急了,自然会现身,到时候主动权就在他的手上了。
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好似在地上厮磨,不二笑开了,摸到了枕下的匕首。
「左丞相竟然屈居于如此客栈?呵,中原人真是有趣极了。」
「阁下不知道什么叫微服私访吗?」不二翻身,借着月色看到对方深蓝色的眼睛。
来人大笑,「知道,不过很快你就要光明正大地到番邦做客了。」
「我想,大概不是做客。」不二睁开了那双群青的眼睛。
「这么好看的眼睛,你不是中原人啊,哈哈,那就事半功倍了。」
「但是,你真的觉得我会帮你?妄想啊。」
「不帮?那到时候我国铁骑一定踏平京城!」
不二冷笑,「踏平?反倒是那时候,南方诸国不可能给你们助力了。」
「你知道了?」他没有显出惊慌,但颤抖的手败露了他的紧张。
「还是说,你觉得,我孤身前往战场,会一个人都不带?」
看着那人倒在地上,合上眼睛,「真是无脑,若番邦之人皆是如此,还打什么仗。」
战场——
当不二到达南方战场,已经是二月时节。
虽然南方温暖,也架不住最为寒冷的时节。
所有人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士气大弱,军心不稳。
不二进入军营,找到了主营帐。
高级将领见是左丞相,哪里敢拦?他便一路顺利到了主营帐。
「啊,大石将军,河村将军,好久不见了呢。」
「左……左丞相?」两人都有些吃惊了。
「大军折损得只剩十万了,我当然要来了。」不二掏出玉符,「现在,我是主帅。」
「是。」两人刚还在想要怎么攻破缅甸,不二就来了,如虎添翼。
皇宫——
「战前易帅,本就不该啊,就算是有玉符也……」
「啰啰嗦嗦的,不就是要弹劾左丞相吗?!」
龙雅这几天被越前的事闹得心烦意乱,也没空掩饰他的暴躁了,直接拍案而起,「你倒是说说看,三十万军士折损二十万,这个时候再不易帅,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各个就知道说空话,你们能上战场吗?一到战乱,就缩着脑袋!」
「这……皇上……」
龙雅眯起眼,「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那大臣只能瑟缩地请罪,「臣……不敢……臣……不敢……」
龙雅本来就不是什么仁君,要说起来的话,越前南次郎才更偏向于仁君,他越前龙雅听不进弹劾又如何?帝王也是人,若能忍受成那般,还真是成仙了!
「玉符是先皇遗物,你质疑此事,莫不是对先皇有意见?」越前道。
两个人的心情都不好,昨晚传来消息说西北那边的番邦又开始作乱了,要不是还存着一丝的理智,以及祖训「不斩言官」,他们早就把这些大臣统统拖出去了。
越前又说道:「左丞相一族乃是开国大将,功劳赫赫,岂是你等可媲拟的?」
又一大臣站出来,「左丞相私离黄河,乃是不敬君王之罪啊!」
「不是还有右丞相吗?」越前也有些哭笑不得,按理说这打仗,怎么也轮不得不二上前的,左右丞相本就是左文右武,一个文官上阵去当元帅,怨不得这些大臣有意见。但不二一族世代为武官,多少渲染些军事,怎么的也比这些纯粹的书香门第好些,「各位大臣现在这意思,可是觉得右丞相无法使黄河归道?」
这些他们才畏畏缩缩地逃了。
手冢一家比不二一家更难惹。手冢宗族的战功足以扣上个超一品的爵位,而不二宗族的也只是一品爵而已。手冢宗族文武官皆有,势力遍布大江南北,难为这些大臣会怕。
战场——
不二站在军帐前,看着不断燃烧的火焰,轻笑,这些南方诸国真是自取灭亡,自古打仗,从未有军队把帐营打在深山之中,南方湿气重,草木丰茂,难免一点火就着。
这可以模仿上次剿灭不动峰的做法。
「根据预估,这火大概会烧一个月以上。」
「乾,那你说,那些南方王族怎么办好呢?」
「他们大概已经逃回了各国的都城。」
不二轻笑,「幸好,我已经让裕太去截住他们了。」
乾一惊,「莫非……您让圣国也参与了这场战争吗?」
「是啊,说好了到时候战利品三七分,我们七,他们三。」
「呵呵,就知道左丞相您从来都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对于圣国来说,仅仅是三分都足够他们为青国卖命的了。」
黄河——
手冢没想到黄河的决堤竟是人为。
他本以为最多是贪官的贪污导致堤坝不稳。
却没有想到竟是有人在牢固的堤坝上开凿了通洞。
看那手法定非偶然,手冢只能把此事上报给京城处理。
他只能暗中调查。
凿出来的洞光滑圆润,定是长期开凿的。而潜下去的人说,那些洞完全可以过人。
可通过堤坝做什么?手冢便过了堤坝,到了另一头。
州府衙?他眉心一跳,依稀记得,这里的知府是……西北来者。
皇宫——
南方,西北,番邦,黄河,内忧外患。
龙雅倒在龙椅上,真是个大考验。
越前南次郎放荡不羁性格的后患终于出现了。
但龙雅也知道,他只是在韬光养晦,可还是不免有些膈应……
「你要是真的累了,可以把这些先放开。」
「小不点,你说的倒是轻松……」
「我是说真的,别……哼,到时候你累坏了,便宜的可是我。」
龙雅一笑,「那倒是也没关系啊,你可是我最亲爱的弟弟。」
听了这话,越前难免会有些脸红,撇过头,「正经一点,说吧,到底怎么了。」
待龙雅把情况说完了,越前才说道:「也不算内忧外患了,我猜,都是同一个根源。」
「嗯,只要解决了就没问题了,可问题是,老头已经仙逝了,我们怎么办。」
越前扁嘴,「这个跟我没关系,你处理就好了。」
龙雅暗自叹了口气,为有些人卖命,偏生的那个人还不知道领情……
「喂,三天前,不二给我捎了封信。」
「嗯。」
「他说他把南方诸国的帐营给烧了。」
「嗯。」
「他还说他跟圣国合作,战利品我们七,他们三。」
「嗯。」
「他还说你喜欢我,是不是真的。」
「嗯,是啊……」龙雅猛地抬头,「什么?他告诉你了……」
越前撇嘴,不打自招,「是啊,怎么了?打算罚他还是怎么样?」
「不……那个……没有……所以……」
「嗯,我想过了,我不太介意当什么内亲王②的。」
【②:倭国有一个传统,就是天皇的皇后一般都会是上一任天皇,也就是这任天皇他爹的一个出身比较高贵的女儿。当然通常都是异母的,以表示皇室血统巴拉巴拉的,桓武天皇貌似还是娶的亲妹妹当妃子。所以说……大家都懂的为什么要掺合一点日本的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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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慧!父皇把你派到边疆去了?」
「别可怜兮兮的好不好,殿下……」
「他也没说成全的事情,孤很担心啊。」
「那您就继续担心吧,微臣两天后就走,以后您就……」
「啊,孤知道了,有办法的,放心吧!」
「微臣什么时候让你想办法了……」
「这个办法绝对让你和他都满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