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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章完 ...

  •   【盗墓笔记衍生●黑瓶】惊蛰

      得知张起灵已经不在的消息之后,他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有很久没有见过那个人了。
      他是从解家的家主那里知道这件事的。
      下完斗回来,他按着惯例到家主那里报道,谈起最近道上的大事,家主便感慨着说,“真想不到,像哑巴张那么强的一个人,竟然说没有就没有了。”
      他花了几秒钟才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哑巴张……不在了?”
      听着他不可置信般的发问,再看他震惊的表情,解家的家主恍然大悟般的开口,“是了,你这几天在斗下还不知道吧!好几天前的事情了,说是哑巴张他们一伙人下斗时遇到了了不得的东西,他为了救人所以被那东西缠上了,最后好像是同归于尽了吧!唉,真想不到……”
      “这样……”他几乎维持不住微笑的表情,“啊,家主,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些事,先告辞了!”
      “哦…哦,那你先走吧!”
      随便找了个理由出来,站在热闹的大街,却不知该何去何从。
      张起灵……他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身后又仿佛传来熟悉的声音,“瞎子?”他如遭雷击般的回头,身后却空无一人,迎面吹来春天的风,带着一股冰凉的寒意,冷彻心扉。

      接受那个强大如神佛般的男人的逝去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后来他终于决定去那人的灵前上一柱香,以此来让自己接受事实,也同时平息那时时在眼前显现的幻影。
      他向手下的人打听了一下,张起灵的灵位果然不出意外的在吴邪那儿,他买了去杭州的车票,晚上七点开,到那里是次日的下午三点,他没有通知吴邪,总归吴邪是开古董店的,下午想来不会关门。
      路上有点堵车,他上火车的时候离开车不过一分钟,火车开动时的惯性让他踉跄了几步才站稳,等晃动平息下来后才拿着火车票去找自己的座位,对面坐着两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学生模样的人,大概刚认识不久,正在做着自我介绍,气氛一片活跃。他笑了笑,转头看向窗外暮色中的漫漫春光。

      他和张起灵的相识,并没有自我介绍这一节一一因为彼此都听过对方的名字,而他们的第一次相见,也远没有对面的两个年轻人那么气氛和谐一一事实上,他们的相见,根本就没有气氛可言一一他们的相见,不过是各自停下手头的事,然后往对方看了一眼。

      年轻人的友谊,大概真是非常简单又极其轻易的东西,上车才不过十几分钟,对面的两个年轻人就已交谈得宛如陈年老友般热烈。
      “诶,你是在哪站下啊?”
      “杭州,你呢?” “真巧,我也是在杭州,你是去杭州旅游?”
      “不是,我是杭州人,你是去旅游?”
      “嗯。”
      “这样……那你订了酒店没有?如果没有的话,不如来我家吧!”

      记忆中第一次和张起灵一起下斗就碰上了异常危险的尸魅,上来时原本十余人的小队就只剩下他和张起灵两个,他一身挂了不少彩,张起灵却像没事人一样,上来后一言不发,转身就走,而且还健步如飞,黑色的卫衣在他的身后翻滚起蒸腾的波浪。但他却觉得不对头,张起灵虽则性子冷漠,却也不是这样不近人情的人一一何况此时他们已经见过许多次,就算还称不上朋友,至少也算是熟人了,这样想着,他走过去拍了拍对方的肩,然后立刻便震惊于手上的黏稠的触感,下一秒,原本精神抖擞、看起来再好不过的人,就在他这轻飘飘的一拍之下倒了下去,他蓦然一惊,伸手揽住他,这才发现对方的身体简直差到了一种境界,黑色的卫衣完全浸透了鲜血,而卫衣里的身体则软绵绵的,几乎没有骨头一样(嘿嘿,这个和身体差可没关系哟!),而贴着衣服传来的,还有对方高到不正常的体温,看这人在斗下的表现,谁能想到他会伤到这种地步!
      看着张起灵紧闭的泛青的眼睑,他心下忽然一慌,半扶半抱着对方,叫着对方的名字,“喂!喂!张起灵!你怎么样?”张起灵闭着眼睛没有回应,在恐慌席卷而来的时候,张起灵忽然睁开眼睛,“我没事。”说着,一把推开他就要往前走。
      “张起灵!”心头无名火起,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关心自己身体的人!没事?这样子叫没事?走?这样子他要走到哪里去?擦肩而过时他用力抓住对方的手腕,却在看到张起灵没有血色的嘴唇时放缓了语气,“呐,要是没有地方去的话,不如去我家吧!”

      对面的年轻人仍然在热烈地交谈。 “诶,说起来,你会做饭么?”
      “呃,这个……”
      “唉,算啦算啦,看你这样就不像是会做饭的人,好了,我会做饭,不过味道什么的我可就不保证了啊!”

      黑瞎子的家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至少住两个人是绰绰有余。
      张起灵身上的伤不方便去医院,他便找了个相熟的地下医生为他处理了一下,把一切都搞定之后就是五点多了,看着身上缠满绷带坐在沙发上做挺尸状的张起灵,他问道,“呐,你会不会做饭?”
      大概觉得这种问题很无聊,张起灵仍旧看着天花板没有接话,他笑了笑,“诶,算啦,看你这样就知道你不会,没事,我会做饭,不过味道什么的你就不要想了啦!”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半晌才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他打开电视,“嗯,我要到家主那去一趟,等我回来就开饭,你先看电视吧,如果肚子饿了就先吃点饼干垫垫。”他把电视的遥控器和饼干放在沙发边的茶几上,“那你先看,我马上就回来。”
      张起灵看了看茶几,又看了看他,挥了挥手算作道别,没有再说话。
      说是马上回来,但事实上还是拖到了七点钟,耽误了时间的原因是和家主的交代花了比预计要多得多的时间一一为了清楚的,说明斗内惊险的情况一一毕竟是死伤率那样高的斗。
      推开门的时候做好了一切可能的准备,甚至包括了最极端的两种一一张起灵昏厥倒地,或者大发雷霆。只是他却没有想到,进门时,会看到这样的情景。
      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张起灵坐在桌边,见到他进来便淡淡的说,“回来了。”
      解释或者道歉的话都梗在了喉咙里,他慢慢关上门走过去,看着张起灵笑了笑,“嗯,回来了。”

      “诶,看这晚霞,明天肯定是好天气。”
      “是啊,不是说‘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么?一定又是晴天啦!”
      “说起来,春雨连绵倒春寒什么的今年都没有呢!”
      “不过这样也好吧!对我们这种人来说……”

      记忆之中,他最后一次见到张起灵是在今年春初的时候,他们在一家展览的博物馆里相遇,然后就一起看,看完之后就一起去附近的茶楼喝茶,坐了几分钟,他挑起话题,“呐,好久不见了唉!”
      “……最近总是在下面。”
      “呵~这么多活?”
      “最近下雨很少。”
      “说的也是,难得一见的大旱呢!从冬天就没下一滴雨啊!”
      “嗯,你那里好像是旱区吧。”
      “对,云南确实是旱区,往年说的春雨啊倒春寒啊什么的今年都没有呢!”
      “……”
      “不过真要说的话这样也好吧!对我们这种人来说……”
      他喝着茶说得漫不经心,张起灵淡淡地嗯了一声便不再开口。
      于是这一下午便在这样的沉默中度过,没有人再试着挑起话题,因为这样的沉默并不显得尴尬,而只令人觉得安心。
      茶凉了又热,热了又凉,旭日当头终于变成了华灯初上。他和他站起来结账走人,并肩走下楼便转向各自不同的方向,如同偶然相会又倏忽分别的陌生人,相见时没有问候,离别时也没有告辞,因为那时的他,尚且相信,岁月漫长,他们总还有一次又一次的相见。离别时没有说再见,然后就真的没有再相见。他苦笑着把思绪抽离回忆,已经……不能再想下去了,越是想,就越是觉得,那个人,还没有死去,而是停留在这世界上,与他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越是想,就越是觉得,也许某一天,在街头或巷尾,在春初或秋暮,在青丝或白头,他还能与他,作一场没有问好也没有告别的相见,遇见,安静地走到一起,喝一杯清茶,或听一段小曲,无言地消磨掉一个清晨或黄昏,再没有告辞地分别,然后,待岁月再走过一个春秋冬夏,再去与他相见,重复着轮回,直到他们再也走不动的那一天。
      可是一切都不过梦幻空花,能与他做那样的相见的人,已然消散如秋月春风,再不能相见。但他终究还是报着一丝希望,希望一切不过是玩笑一场,希望当他到杭州时,会发现一切不过是旁人对他的愚弄,希望在未来的某一天,还能看见张起灵淡然的眉眼,听到他清冷的声音一一即使连他自己都知道这种可能性有多么地微乎其微。
      他叹了一口气,把头靠在身后的椅背上,闭上眼睛,陷入深沉的睡眠。

      醒来的时候,天还很暗。但看看时间已经是八点多了,窗外居然起了茫茫白雾,与昨天的晚霞预示大相径庭,不过想想也是,所谓“十里不同天”,火车昨夜走出的,又何止十里?车厢里的人也渐渐醒来,他听见邻座的两个人在低声地交谈。
      “唉,可惜可惜,天气越来越差,你们那里,说不准要下雨呢!”
      “下雨又怎么?雨中散步,可不浪漫?”
      “不是啦,我是在可惜我们到这里来,如果是在云城(地名纯属杜撰,嗯,此处为瞎子家所在地),说不定今晚可以参加烟火晚会呢!”
      “烟火晚会?”
      “是啊,我们那里,每到惊蜇,就搞烟火晚会,晚上大家一起出来看烟花,吃小吃,很热闹呢!”

      张起灵的恢复能力,果然不同常人。休养了几天身体就好了个七七八八,他感慨着此人非同寻常的恢复力的同时也总不忘提醒对方注意身体,絮叨到连张起灵都有些烦躁,看着一脸兴奋地站在自己面前的黑瞎子,不等他开口,张起灵便皱眉道,“我知道了。”
      “诶?”他疑惑的诶了一声,又恍然惊觉,“哦,我不是说那个啦!我想说的是,我们今晚去参加烟火晚会吧!”
      “烟火晚会?”
      “嗯,说起来这还是云城的一大特色呢!每年惊蜇,如果没有下雨,市政就在河边放烟花,大家一起出门看,也是这里的一个习俗吧!走吧!”
      “现在?不用吃晚饭么?”
      “不用了,留着肚子吃小吃吧!”

      “…呵呵,这样,那还真是很有趣,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烟火大会是全城出动?那岂不是很挤?”
      “这个,其实不管哪里都可以看到烟花啦,而且,买小吃的时候大家都会排队,所以,根本不用担心啦!”
      “那我总要在街上走吧!那要怎么办?”
      “哈哈,那就要看你挤的能力了!不过老实说如果你要过的话街上的人们都会让道的。”
      “嗯……那么,如果我是与人一同出游怎么办?”
      “这个啊……那你就只有两种选择了,要么约个地方见面然后各走各的,要么,就只有……”

      “怎么样?烟火晚会很壮观吧!有什么感想?”
      “人真多……”
      “……喂,这样说也未免太扫兴了一点吧,这种时候谁会这样说啊?”
      “我。”
      “……”
      “事实而已。”
      虽然并不是不了解张起灵的性格,但他还是第一次被噎得这么死,在深究和调侃过去之间,他最终选择了后者,“算了,别管什么事实不事实了,走吧!”
      走进了人群他才猛然觉得张起灵说的真是一针见血一一虽然不讨人喜欢。人来人往,他每走几步便回头看看,但还是常常遗失那个清淡的身影一一虽然往往下一次回头就能从人群中看到他的面容,但那种迷失的感觉一一哪怕只是一瞬间,也并不好受。反复地回头,终于在一次人流的冲撞中彻底地遗失了对方,他站在原地,回望却怎么也看不到对方,恐慌袭来的下一秒,手上传来温软的触感,张起灵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抓住了他的手。他往右边看去,正对上张起灵看过来的双眼,眼神迅速交错离开,他却觉得,那对视的一秒,恍如经年。
      半晌,张起灵用力捏了捏他,“走吧!”
      他侧过脸去,微微一笑,“走吧!”
      于是那一场盛大的烟火晚会,深刻留下来的记忆,就只有他与他,手牵着手,走过的那十里长街。其它的记忆,都在这个的映衬下,变得晦暗而模糊。

      “桂圆莲子八宝粥!”列车员推着小车经过,他买了两个面包,就着矿泉水,开始吃起惊蜇的早餐来。
      下车时是下午三点,打车到西冷印社用了半个小时,司机是个很健谈的人,寒暄之后便开口问道,“小伙子是来杭州旅游的吗?”
      旅游?“不是,”他顿了顿,“我是来……”来给张起灵上香的。他想要把话说完,但下半句话是多么地难以出口!
      也许,直到现在,他都仍然保存着那微渺的期待。但这样的期待是多么地美好是如果留存着这期待……一时间,他不由怀疑起自己这一行的意义,人生本已是多么无趣的事情,为什么还要跑过来把那最后一丝希望都打破?
      “我是来……”他低下头,“我是来……为……一个人上香的。
      “啊,那还真是抱歉,是你的朋友吗?”
      朋友?他与他的定义……这个当是最贴切的了,可为什么,提出朋友这个概念,心下会有这样汹涌的违和感?原来……他举起手看着掌心的纹路,原来……我一直都在企盼着……比朋友更多的东西吗?所以才要到这里来,打破一切的幻影……
      “啊,算是吧!”他这样应承着。
      “应当是很好的朋友吧!我看小伙子虽然在笑,却总觉得很伤心呢!”
      很好?他叹了一口气,“也许吧!师傅,还有多久?”
      “啊,很快的,只有几分钟了。”
      几分钟……现在流逝的每一秒都是离张起灵近了一点,一路走过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可为什么……为什么心中还会有这样的恐慌?胸中澎湃的感情让他几乎要命令司机开回去,如果未来还有那样漫长的岁月流光,为什么还要千里迢迢地赶来,去把之前欢欣与幻想的一切都打破?但是理智告诉他,若还想要真正地往下生活,就必须要来看这一场,否则,今后的一生,都将生活于虚拟的幻觉之中。
      出租车开得很快,窗外的人物都一闪而过。越是靠得近便越是犹豫,越是靠得近就越是想退后,如果真相令人畏缩,幻觉,又有什么不好呢?可是人总是要活在现实中,而只有对自己残忍,才能看清真实。近乡情怯,尚且可以理解,但此处并非他的“乡”,而他,也决不会允许自己身上出现“情怯”的状景。
      出租车慢慢停下,司机看着他道:“到了,咯,”他伸手一指,“西冷印社,就是那儿。”
      “哦。”他应了一声,把钱递给司机,打开车门走出去,看了看灰暗阴沉的天空,迈步向司机所指的方向走过去。
      如果幻觉终有一天要消散,倒不如由他自己来打破。

      西冷印社出乎意料的热闹,他敲了敲门,等了片刻,吴邪才过来开门。见到他便愣了一下,半晌才苦笑着说,“瞎子你来看我么?不好意思,这几天很忙,只怕没工夫招待你……”
      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比之前斗下任何一次遭到危险时都要强烈。
      “呐,我是想问……小张……”
      “你是说……你是来看闷…张起灵的?你认识他……对不起,因为我没有听他说过……”
      咔嚓一一咔嚓一一
      有什么东西,慢慢地……碎掉了。
      他几乎维持不住微笑的面具一一虽然在这里其实也没有微笑的必要一一但微笑的面具总让他觉得安全,尤其是在这样.倍觉寒冷与脆弱的现在。
      “嗯,算是朋友吧!”
      “这样……你是来上香的吗?跟我来吧!

      张起灵的灵位设置得很简单,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张黑白照片和一个香炉,他拿着香,看着照片上张起灵淡然的面容,沉默拜了下去。

      一鞠躬

      “……是你的朋友吗?”
      “算是吧!”
      曾经深信不疑的东西,却连幻像也称不上,因为幻象至少还依附着现实,而这些,却只是自己的黄梁一梦罢了。

      “没什么,突然想起吴邪和胖子……”
      “……你认识他?对不起,因为我没听他说过……”
      “嗯,算是朋友吧!”
      咔嚓一一咔嚓一一
      被否认的,被打破的,不独是朋友,而是……更深层的东西……

      二鞠躬

      他与他,有什么往事,可供怀念?

      他曾去他家暂住……
      那一住,真的是因为对象是他吗?还是说,无论那里是谁,无论提出暂住建议的是谁,他都会点头应允?

      他为他准备晚饭……
      那顿饭,究竟是为了体恤,还是为了不相欠?

      他们那默契的相会……
      独属于他们两人的相会,其实,也没有超脱友情的范畴。

      手牵着手走过的十里长街……
      “要么,约个地方见面然后各走各的,要么,就只有牵着手走了。”
      只要是两个结伴的人,都会牵手向前,并不独是他与他。换言之,如果当日与张起灵一起的人不是他,而是吴邪、胖子,或者任何一个其他的人,他都会牵起他的手。

      原来,他并没有什么与众不同。
      咔嚓一一咔嚓一一
      全都碎掉了吧!那原本便不该存在的梦幻空花。

      三鞠躬

      共处的十几天,携手走过的长街,默契的相会……各式各样温馨美好的过往,悄然萌芽的感情,他总以为,自己会有什么不一样。
      最后一次相见,没有告别的分离,他想,下一次见面,便要说出口。却不料,不待相见,便是永别。
      那些未来得及说出口的话,终究再也不能说出口,尚未来得及表达的想法,终究再也无法传达。
      但他仍然以为,只要说出口,事情便会改变。然而事实却是,即使往生的那个男人能回过头来听他的话,也没有任何意义。
      他以为他的离去,是故事的结局。但,回首去看往事,他们,从未有过开始,又谈何结局?朋友,便仅止于朋友,再进一步是都没有可能。
      这样,原本准备好了的,要在下一次相见时说出来的话,也没有必要,在这最后一次相见中说出来吧!
      他把香插在炉中,最后看了一眼张起灵的照片,便决绝地回过头去。
      “再见,张起灵。”
      再见,再也不见。

      见他拜完,吴邪留他小坐一下,他淡淡地拒绝,“不用了,本来只是过来看看,既然已经看完了,我就回去了,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这样……那我也不留你了,慢走。”
      “嗯。”
      他纵身走出去,黑色的风衣被风吹得鼓起,天色阴黑,一道闪电之后,暴雨倾泻而下,撒向这一片久旱的大地。
      迟来了一整个冬天与小半个春天的雨,终于在惊蜇这一天,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

      - FI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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