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首章求捧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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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看花双鬓绿，走马章台管弦逐。而今老更惜花深，终日看花看不足。坐中美女颜如玉，为我一歌金缕曲。归时压得帽檐欹，头上春风红簌簌……”
桨声灯影里，传来丝弦之响，伴随着的是歌女清越的声音。绰绰的光影浮在水面上，像是捧月的繁星。
一艘乌篷船在这明亮的夜晚悠悠地驶向离岸不远处的画舫。
“靳公子，请。”
画舫里下来一位青衣童子，恭敬地撩起小船上的门帘，对着里面的人低声道。
随着水面上船影的轻摇，一个穿着普通的少年从乌篷里出来，登上了金碧辉煌的画舫。少年在小童的指引下，穿过衣着华丽光鲜的人群，到了楼梯口。
“靳公子，沉月姑娘在第三层。”一早已候在楼梯口的童子低头道。少年皱了皱闻了好一会儿脂粉味的鼻子，挥挥手示意童子，抬脚向上走去。
“公子可算来了，沉月姐姐一直等着你呢。”刚到三楼，少年便见一名黄杉少女巧笑倩兮地看着自己道。
“缃姐姐是笑话云深来晚了罢，云深这就进去找沉月姐姐。”话毕，少年推开雕花的木门，走入了沉月的香闺。
屋内，沉月手执一块锦帕，坐在桌旁，看见云深进来，不禁喜上眉梢，忙声道：“云深小哥，你快过来帮我看看，这块云锦帕子如何。”
沉月手中的帕子用的是丝绸缎面，金线勾边，大团红的黄的芍药盛放在蓝色底子上，运用多种配色层层推出主花，富丽典雅，浓艳庄重。一朵朵鲜艳的芍药像是活了一般，柔软的层层叠叠的花瓣簇拥着朱红的花心，富贵而不俗气，让人过眼难忘。
云深接过帕子，在面上抚拭了一番，向沉月道：“似乎还不错，沉月姐姐，东西可准备好了？”
“缃灵，快将东西端上。”沉月向门口站着的黄杉少女招招手。不多时，便见缃灵端着一盆清水来了。
云深将锦帕放入盆中，仔细耐心地漂尽帕子上沾染的气味。约莫过了一刻，才将锦帕取出。云深让沉月端拿着锦帕，自己捧着烛台，在平展的帕子底下来回地轻移。伴随着水汽的升起，有一股若有似无的暗香萦绕在云深的鼻下。
“沉月姐姐，这香气不浓不淡，好得很。你是从哪儿得到的这么一幅上好云锦？”
闻罢气味，云深放下烛台，向沉月问道。
“前几日那位邰家的大少爷来了，亲手送我的，说是十几年前的邰家最好的织手和拽花工做的。”沉月回答到，爱惜地将锦帕收入怀中，“还是云深小哥厉害，一来就鉴出了这云锦的优劣。坊里有几个小丫头片子怕是心生嫉妒，一个劲儿地说着这帕子的不是。沉月在此谢过云深小哥儿了。”
云深笑着摆摆手，不久便告辞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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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云深才踏入后院，便大声向石桌旁静坐的人叫道。
那人眉目清朗，三千青丝如流水飞瀑一泻而下。再平常不过的布衣，却在他身上穿出了谪仙般的飘逸。不带表情地定在那里，却像是与周身的环境融为了一体。天、地、人，光华相映，使一切都黯然失色。
秋暝站起身，接住扑过来的云深。揉了揉怀里小孩的头，秋暝淡漠的眼里染上了一丝柔和的笑意：“有收获，嗯？”云深听着他最后一个字微扬的语调，心被勾得痒痒的，搂着秋暝的腰，忍不住在他怀里轻轻地蹭了蹭。
“师父——”
“那方云锦是邰家的，果然出色。”过来一会儿，云深从秋暝的怀中退下，皱了皱鼻子，答道，“不过邰文韬就这样将上好的锦帕赠给了沉月姐姐，真是财大气粗的公子哥儿。那锦的味道，闻起来倒是和原来那幅锦绣河山图有几分相似，该不会——”
“别想了，”秋暝拍了拍小孩的脑袋。“会知道的。”
云深乖乖地点点头，咧着嘴向秋暝笑开了，露出一颗小虎牙，晶亮的双眼弯成新月的形状：“师父——今晚我和你一起睡好不好？”
秋暝定定地看了云深一会，轻轻颔首，算是答应了。
云深欢呼一声：“那我去收拾房间！”秋暝看着月光留下的他的一道残影在房屋的拐角处隐没，轻笑着摇了摇头，也抬步向屋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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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影摇曳，微微的光染出一片圆晕，像是触手可及的月亮。
云深侧躺着，伸出手，向前一抓，只有一团空气从指缝间流走，无声无息，像是如水的岁月，像是他急切想知道的，已经逝去的时光。
秋暝刚进房门，就看到云深别扭的姿势——下半身在床上，上半身在半空中扭曲着，一手扶着床沿，一手努力地伸着。秋暝上前，拍了拍小孩的脑袋。云深立即灵巧地滚向床里面，朝着秋暝咧嘴一笑，露出的牙齿晶亮，在微弱的光线中晃了一下。
秋暝躺在外沿，和衣而睡。云深搂着他的腰，垂着的头顶在秋暝身侧，闭上了眼睛。
难眠的晚上，秋风吹起假寐的人额前的发。云深睁开眼，定定地看着秋暝腰际衣服上简单的纹理，脑子飞速地转着：自从听闻应天府存有锦绣河山图后自己和秋暝便北上来到了应天府，住在了可能藏着图的靳宅不远处，可是过了半年，却再也没听说更多的事情。秋暝告诉自己，锦绣河山图是自己的娘亲和她当时的贴身侍女共同织就的。自己的父亲便是去应天府靳家拿回锦绣河山图之时被人盯上，丢了性命。而今，那幅图已被自己埋在了父母的合墓里，为了验证另一幅图的事，秋暝和自己在这里从春日待到了枫叶红透的时节，却一直没有更多的线索。今日的那相似的味道，是错觉，还是真由锦绣河山图的角料织成？
云深越想越难理清这些乱麻一样的事情，思来索去之间，便慢慢地睡去了。
一夜无梦。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