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去来兮》步云端

5、第二章（2） 沉溪涧

　　“燕大哥，为什么找来找去都找不到姐姐，姐姐会不会出事了？”岑妃笑和燕忘川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岑妃意，岑妃笑很担心。
　　燕忘川整理下思绪，不肯定地说：“不应该呀，那银面男子认为你是公主，就追来了，妃意姑娘不可能落入他的手中。”
　　岑妃笑往四处看了看，突然，她像发现了什么似的，“那好像是姐姐的耳环！”她捡起耳环，拿起来细细看着。
　　燕忘川看了眼耳环，询问道：“你确定，这是妃意姑娘的？”
　　“嗯，这一定是姐姐的。”岑妃笑肯定地说。
　　燕忘川望向山下，若有所思。

　　岑妃意醒来的时候，便看到一张俊脸放大在她眼前。“啊——，你谁啊？”岑妃意推开凤逍，大叫道。
　　“娘子，你醒了！”看到岑妃意醒来，凤逍无比激动。
　　“娘子？”岑妃意看了看四周，确定他是在跟自己说话，不可置信道：“你你你，什么娘子，谁是你娘子？”
　　凤逍眨了眨眼睛，“娘子，当然是你了。”
　　“你胡说什么，我才不是你娘子，你认错人了，我我我，我要走了。”岑妃意掀开被子，气冲冲地朝外面走。
　　凤逍摇了摇手中的扇子，“娘子，你这是要去哪？”
　　“你不要再叫我‘娘子’了，我不是。”岑妃意一边说一边往前走，一个不注意，撞到了迎面走来的人，岑妃意腿没站稳，跌坐到了地上。
　　“哇——”岑妃意坐在地上揉着被撞的肩。
　　聆雪冷冷地看着坐在地上的岑妃意，岑妃意抬起头与她的眼神碰撞了下，不禁被她眼中的寒意吓到，她下意识的抖了抖肩。
　　“聆雪，不得无礼。”凤逍慢悠悠地说道。
　　“是。”聆雪貌似很听凤逍的话。
　　凤逍走过来，伸出手，岑妃意抓住凤逍的手，慢慢地爬了起来，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她不禁嘀咕：这是什么鬼地方，一个傻，一个冷。
　　聆雪投给岑妃意一个白眼，“这是沉溪涧，你躺在山下半死不活的，是我们少主救了你。”
　　岑妃意想起来在追燕忘川的时候，不小心滚下了山，“糟了，不知道燕忘川有没有保护好妃笑，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她心想。
　　“娘子，在想什么呐？”凤逍看她半天不支声，便好奇地问道。
　　岑妃意看了眼凤逍，“你个神经病，为什么叫我‘娘子’？”
　　“大胆，竟敢辱骂少主！”说罢，便想教训岑妃意。
　　凤逍一个眼神看去，聆雪便乖乖地说：“对不起，少主，是聆雪逾越了。”
　　凤逍冷冷地说：“聆雪，你先下去吧。”
　　“是。”聆雪领命后离开了。
　　岑妃意呆呆地目送着聆雪离开。“娘子，回神了。”凤逍伸手在岑妃意眼前晃了晃。
　　“因为，我娶过你。”凤逍淡淡然地说道。
　　“什么？”岑妃意一开始没有明白凤逍的话，一秒后，她似明白了：“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不是玩笑，是事实，要不然我叫你‘娘子’干什么！”凤逍理直气壮地说。
　　“什么玩意儿，公子，这应该，哦不，这就是我们第一次相见，我怎么会是你娘子呢！”岑妃意大声反驳。
　　凤逍晃了晃扇子，“你就是我娘子，这点毋庸置疑。”
　　岑妃意几乎抓狂了，“你你你，怎么听不明白呢?”
　　凤逍继续晃着扇子，“娘子，是你听不明白，我可明白着呢。”
　　“哇，你这人——”岑妃意跟他实在难沟通。
　　凤逍收起扇子，“好了，娘子，为夫与你谈话谈得渴了，为夫先去喝点水，回来，咱们继续。”说完，便拴上院子的门，往外走去。
　　“喂喂喂，你为什么关我！”岑妃意使劲敲打院子的门。
　　凤逍眨了眨眼睛，“娘子，你好好休息。”
　　岑妃意眼睁睁地看着凤逍走了，却无计可施，她对着凤逍的背影大骂道：“王八蛋，快给我开门！”凤逍却无动于衷，很快，便消失了。
　　岑妃意无力的坐了下来，她背靠着门，无精打采地看着偌大的院子。
　　院子不大，但很精致，从大门到房门的通道边，开满了桃花，像是一片片胭脂，染红了岑妃意的脸。

　　池塘里，露珠子在荷叶上滚来滚去，像星光一样闪烁着。湛清湛清的潭水像透明的蓝色玻璃，可以清楚地看到成群的鱼儿在潭水中游来游去。池塘边，凤逍百无聊赖地喂着鱼。聆雪站在他的左侧，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说吧。”凤逍淡淡地说了句，继续喂着鱼。
　　“少主，你什么时候有了个娘子？”聆雪道出了心中的疑惑，“我怎么从没听你讲起过她？”
　　凤逍放下鱼食，沉声道：“聆雪，这不是你该管的。”
　　聆雪咬着唇，并没有说话，她痴迷地看着凤逍：乌发束着白色丝带，一身雪白绸缎。腰间束一条白绫长穗绦，上系一块羊脂白玉，外罩软烟罗轻纱。眉长入鬓，细长温和的双眼，秀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肤。
　　聆雪知道，他是主子，自己不过是个奴婢，她不敢奢求太多，能够这样看着主子，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燕大哥，姐姐真的是摔下山了吗？”山下，岑妃笑边找边问。
　　“我看过，山坡上确实有人滑下的痕迹，应该就是妃意姑娘。”燕忘川回答道。
　　空山寂寂，冷月如勾。寒星悬浮于天幕之上，仿佛点点光斑，如同棋布。夜色中的山谷，本来是凄清幽冷的，好像荒芜人烟的隔壁，但是如果仔细看去，会发现地面上花团锦簇，树木葱茏，整个空气中，荡漾着花的幽香，和草木的清香，两股香气交织在一起，令人如痴如醉。
　　远处一条小溪涓涓地流着，偶尔，会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浪花，也许它也感到了这夜的静态美，便无声地舞动着腰肢，跳起不歇的舞。溪边有块石头，上面是苍劲有力的三个暗红色大字：沉溪涧。
　　燕忘川刚想过去一探究竟，便听到一个声音说道：“少侠。”燕忘川定睛一看，是一位气质优雅的妇人。
　　燕忘川行了个礼，“不知夫人为何深夜一人在此？”
　　妇人微微一笑，解释道：“哦，我家就在这。”妇人看他们似乎在找什么，便好奇地问：“少侠与姑娘，这是在找什么？”
　　岑妃笑接过话，说道：“我们在找我家姐姐，不知夫人有没有看到？”
　　岑妃笑大概描述了岑妃意的身段与容貌，期望能有点线索，但是妇人却摇了摇头，“不如，这样吧，深更半夜的，也不好找人，少侠和姑娘如果不介意，可在我那住一宿。”
　　岑妃笑连忙摇了摇头，“打扰到夫人的家人，那不太好吧。”
　　妇人忙说道：“无妨，我家就我一人，再说，我常年一人在此，未免有些孤单，希望姑娘可以陪我说说话，我也可以解解闷。”
　　岑妃笑看了眼燕忘川，踌躇道：“这……”燕忘川突然说道：“既然夫人盛情邀请，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