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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勾引也得有前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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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起,婉娘便斗志昂扬的,不是今天去采花,就是明天去放风筝,可折腾了个把月,没把那位主给招来,倒是把那主身边的莺莺燕燕给招来了,还都是没被采的。婉娘非常痛心,这一只只风筝那都是她的钱啊,那一块块被折腾的绢帕都是她的心血啊。
看着银子如流水般的溜走,婉娘痛定思痛,深刻反思,终于发现了错误所在。这放风筝是地点选错了,自个的宫殿里,也只有那些无聊的人才会来瞅瞅了,想把那位勾过来,也得人家看得到啊,失策失策。这扑蝶采花的,那更是不用说了,那娇柔的模样装给谁看啊,那些比她还妖媚的女人么,婉娘自问还没那个兴致。
“小翠啊,帮你家主子算算,这个月下来,所剩银两几何啊?”人都说夏花灿烂,婉娘盯着这满院子的花花草草竟然生出种悲怆的感觉来。
“主子所带银两甚丰,再支撑个一两月,不成问题。”您就放心大胆地去拈花惹草吧,没准真让您给拈来正主了,到时也不怕没银钱了。
一两月?一二十年?想想自己这康健的身子,婉娘觉得自个儿活个百八十岁的完全不成问题,可问题是银两只够一两个月,那怎么成。
“小翠啊,你跟主子我说说,这女人跟这男人,这之间,这要怎样才能那个,那个,啥?”一句话问得断断续续,问得主仆二人都满脸通红。
小翠一不小心就把那刚摘来的几朵鲜花给揉碎了,心中如万马奔腾,一时不知说什么好。这男女之事,她虽不曾亲身经历过,可后宫中这么多女人,总会让她碰上那么几个的。苟且的,光明正大的,她或多或少都碰见过那么几次,这种事情让她一个姑娘家怎么说。这主子也太不正经了些。可主子不受宠,她也不见得有好处,思来想去终是下定决心。
婉娘正兀自惆怅着,没注意小翠的纠结表情,猛然听到小翠在一旁幽幽说着男女之事,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小翠把自个儿的所见所闻加之所见所想,一股脑地全说了出去,顿时觉得轻松许多,转头看一旁听得愣愣的婉娘,越发觉得自己说的在理。
“主子,您觉得呢?”
“真成吗?那样,会不会太伤风败俗了些,会不会太那个那个啥那个了?”婉娘觉得这简直是在颠覆她之前所受的大家闺秀的理念,这些话本是想都不能想的,可如今想想,却又觉得似那么个道理,男人不就爱这套么,那些话本小说中可早就说了。
以前,婉娘还是个单纯少女心,看着话本中的那些描述,早早就翻过,看都不多看一眼,可有时又好奇,面热心跳,做贼似的也看过那么几回,仍是觉得这太过于羞耻。如今,被小翠这么一说,似乎羞耻少了那么几分,蠢蠢欲动倒是多了那么几分。
主仆俩达成一致意见,随即就开始了各种谋划,小翠动用她那资深宫□□势,到处去搜罗各种得宠经验,婉娘也拿出了看那话本的精力,誓不达目的不罢休。
这厢俩主仆正筹谋的欢快,另一头,凤鸾殿的主子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这眼看着一年一度的七夕节就到了,皇后那是一个心焦。这边说膳食还有什么什么缺,那头又说歌舞有些安排不妥当,还有给各宫妃嫔的礼物又是哪里哪里不妥,不是少了这个就是缺了那个,让这才上任皇后之位才三年的皇后颇有些不适应。
按说,这七夕节年年过,这按份例来了就是。可今年不同往年,先不说一下子进来了这么多新人,这开支就大了好大一笔,单是咱们的大周朝之主一句金口,就够她忙活的了。
那天,月明星稀,清风徐徐,夜来花香,正是好情致。咱们的庆和帝见此风景也难得的诗兴大发,吟咏半晌,回头一看,皇后已然入睡。
月下见美人,庆和帝不但没觉得扫兴,反而兴致昂扬,折腾了一宿,对着不胜柔弱的皇后道:“想着这七夕也快到了,朕可就等着皇后的惊喜了。”
这头皇帝是尽兴了,可苦了皇后了,惊喜?怎么才叫惊喜?
……
庆和帝这几个月来心情都非常不错,先不谈之前得的几个可心的美人,也不谈这突然增进的帝后之情,单说这西北边关传来的捷报就够他乐上一阵子了。
这西北边关可是他从当太子时便惦记着的,如今终于可以拿下了,若是再深入一点,可保十年边关平静。十年啊,十年够大周养精蓄锐了,到时,就怕他们不来。
“嘉宝,传礼部尚书。”
阮爹正在府里享受着美人恩,这头一位美人扇扇子,那头一位美人递西瓜,塌尾还跪着个美人捶小腿。
这宫中的旨意一来,阮爹也顾不得美人了,推了这个,踹了那个,慌慌张张着了朝服就进宫了。
这科举刚过不至于,祭祀,近期有什么需要祭祀的么,不至于不至于,也没什么册封典礼的,他家闺女才册封过呢,其他的,只有外交的了,难道咱大周又打输了?这和谈,要是输了,那不就是去受罪的么,哎,可怜可怜。
“阮爱卿,朕这里有条好消息,不过让这条消息好上加好,就看爱卿的本事了。”庆和帝随手扔了本折子进阮爹的怀中,就坐在上头笑眯眯的看着。
阮爹觉得皇帝的笑有点瘆人,干脆低头看折子。一看折子,这苦脸立马变笑脸。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这真是我大周朝之幸啊……”
庆和帝乐悠悠地喝着茶,抬手止了阮爹准备的滔滔不绝,“得了,爱卿还是回去好好想想,怎么把这好事,好上加好吧。”
阮爹刚被喜悦冲昏了头,这下已是有些清明,眼珠子一转,随即支支吾吾起来,“这个,皇上的吩咐,臣定是竭尽所能,然臣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想那西北蛮人是何等凶残,臣不过一文弱书生,这到时,到时……臣上有老母,下有小,这,这,这……”
庆和帝原本和煦的神色渐渐不耐,搁了茶盏,“朕亦不是让你这文弱书生上战场打仗去,你废这么多话做什么。还是爱卿很想穿战袍,跨战马啊?”
“皇上英明!”阮爹及时地咽了一口水,“这骑马打仗的事,还得年轻人去干,像臣这般的还是与人坐下来谈这种斯文活比较适合。”
“爱卿如此说,朕倒是想起来爱卿似乎还有两个儿子,且都好武。如今我大周朝正是用人之际,爱卿可不能吝啬啊。”庆和帝原本不耐的神色已不见,只见那脸上还挂着一丝得意的笑。
阮爹如斗败的公鸡,顿时萎靡了起来,有气无力地应和了几句准备告退。
庆和帝见此,自是心情舒畅,颇为大度地赐了些玩赏之物,宽慰阮爹那受伤的心灵。
阮爹一走,庆和帝似想起了什么,招了嘉宝过来。
“朕记得这次册封的妃嫔里,似乎有位姓阮的。”庆和帝皱着眉头,极力思索着上次的册封名单,似乎有这么个印象。
嘉宝候在一侧,抬眼觑了庆和帝一下,见庆和帝不是说笑,只能在一旁提醒,“是有这么一位,前头您不是还说这阮府家风良好,教出来的女儿怕也是不差,这才封了个婕妤。”
“哦,朕记起来了,记起来了。”庆和帝脸上浮出了一片红晕,挥手就让嘉宝退下。
册封那会还觉得这女子定是个好的,便给留下了,想想她父亲,便给了个婕妤。可那会,他正跟新册封的另两位婕妤打的欢乐,久而久之竟然把这位给忘了。想想,有那么一丝丝愧疚,随即便抛开。忆及此,连带着之前的打算也想了起来,总不能凭空给人住着豪华大宫殿,多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