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这一生》洛水落落

10、继续坑人

　　婉娘被唤至帝后面前，还有些迷迷糊糊。你说她刚决定回去混吃等死，怎么一会儿功夫就峰回路转了呢。

　　“你就是阮府的六姑娘呀，快快赐坐。”皇后一听柳香说是礼部尚书之女，立马从之前的逗趣心态转为热情好客了。

　　“陛下，我没说错吧，这可不止是妙人呢，还是位美人呢，陛下可是好大的福气。”皇后招呼婉娘坐下，就趁着这会子的功夫把婉娘上上下下都打量了遍。虽然之前就有听说阮府有姑娘进宫呢，可也没怎么上心，只当他们会随便从宗室里选个姑娘来应选，竟没想到是嫡支嫡系的。这六姑娘在她还在家里当姑娘的时候就听说了，说是生来的大富大贵之相。只后来，名声渐淡，这六姑娘偏又是个好静的，就不怎么听人说了。可人家姑娘好歹出身就比那些不知哪里出来的女人强，更遑论人家还跟自己沾着亲呢，怎么着也得照顾一二。

　　这皇后出身傅家，是前丞相那个傅家，婉娘的亲姑姑就嫁给了傅皇后的大哥。说起来这辈分还有点乱，可皇宫之中么，也见怪不怪了。

　　庆和帝被傅皇后取笑地有点讪讪然，一时之间倒也不好盯着婉娘细瞧，虽说他早已偷瞄过了，可偷瞄能跟如此近距离的正眼瞧一样么。

　　“哦，对了，差点忘了招你上来的事了。”皇后拈着绣帕，一时不知怎么开口，之前还纯属看着好玩，招人上来逗一逗。可这会都是自己人了，再逗就有些说不过去，可不说么，这招人上来总不能就为着人好看吧。

　　皇后瞅瞅庆和帝，见这皇帝正摆明了看好戏的心情，求助无望，只能掂量着说：“妹妹，刚刚瞧着这帕子绣的甚是奇特，一问之下才知是你绣的，故而才请妹妹你过来解说解说。”

　　婉娘还说上苍垂涎，让她时来运转，想来是皇帝看上自己了，这边正兀自羞涩，准备暗送秋波，一个惊雷打响，原来看上的不是人，是帕子。

　　“呃，这个，那个，”婉娘觉得自己的手心都快出汗了，她自然是知道自己绣的是啥玩意，可那玩意能看么。呜呜，苍天无眼啊！！！怎么偏偏就让他们看中了这条帕子呢，怎么就不能略过略过呢，明明之前那么多帕子都被略过了么。

　　“不过是两只鸭子在银河戏水。”说不说都一样，就丢一次脸吧，只当是加深印象了。

　　鸭子？庆和帝死命地瞅着那帕子，想看出那俩坨东西是鸭子的迹象来，无奈，怎么看，都是俩坨不明物质。

　　鸭子？还有银河？还戏水？傅皇后觉得这阮家六姑娘果然不同凡响，所思所想皆与常人不同。顾及人家姑娘脸皮子薄的问题，瞪了一眼欲寻根究底的庆和帝，无比柔和地说道：“妹妹这奇思妙想真是无人能及，这绣技也是让人没话说。陛下，这魁首您看是……”

　　庆和帝瞅着皇后睁眼说瞎话，心里直乐和，冷不丁地被人提到，还愣怔了下。多亏他多年的帝王休养（三年），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事儿皇后做主便是。”皇后愿做那睁眼瞎，逗人趣，他可没那兴致，就不奉陪了。

　　皇后暗瞪了庆和帝一眼，就宣布了此次获胜名单，并叮嘱柳香，绝对要看好这些绣帕，如果可能，及时销毁。在帝王一人面前当个睁眼瞎就算了，当着众人的面，不免就有犯众怒之嫌。皇后还是想当个好皇后的，这种事情自然是不能干的。

　　婉娘这次被赐了个魁首，得了些赏赐，外加得伴帝王身侧，羡煞了不少旁人，惹来一堆的红眼。
　　这种被人注视的感觉，深深为婉娘所不喜。奈何，人家帝王一发话，你是受也是受，不受也是受，谁让人家是你生命的主宰呢。这场七夕宴，就在婉娘的煎熬之后，度时如年般地散了。

　　“这么晚了，陛下您也累了，就让阮妹妹跟着伺候吧。”皇后掩嘴打了个哈欠，带着众妃嫔热切的期望，悠然的转身，迈着那优雅的步子，一步一摇地走了。

　　婉娘感受了下来自四面八方的热切眼神，面不红，心不跳，提脚就随着皇帝陛下的脚步而去。若不是那脚步有些绵软无力，怕是谁都瞧不出那点端倪。

　　后宫的女人什么最亮，就眼最亮，这么点端倪倒也是被一小撮人给捕捉到了，一时之间，不屑的有，放心的有，不安的有，嫉妒的更是有。

　　……

　　庆和帝端坐在席案上，一手撑着下颌，一手在案上击打了节拍，饶有趣味地瞅着下头垂首而立的婉娘。

　　一室静谧，周围的宫婢们都不知去了哪里，只留下婉娘和庆和帝两人。庆和帝半晌不开口说话，倒是把婉娘那不动的心跳愣是弄得七上八下的。妈呀，这皇帝怎不如话本中说的，一下就来个颠鸾倒凤，琴瑟和鸣，愣是瞅着她瞧。妈妈呀，可别瞧了呀，这到底要咋滴，给句明话啊。她都做好被饿虎扑羊的准备了，怎的这虎不饿么，还要玩弄玩弄再吃。

　　若是小翠在此，一定是恨铁不成钢，“主子呀，您前段时间的培训哪去了，您的雄心大志哪去了，这么好的机会，咋的就傻愣愣的站着呢。机会懂不懂，懂不懂？快抓住啊，不抓住就没了，没了，没了……”

　　婉娘已是两股战战，冷汗涔涔，再过片刻，准能晕倒。

　　庆和帝刚才看着看着就有些走神了，想她就想到她爹，想到她爹就想到边境局势，一时之间踌躇满志，热血澎湃，静下心又想到之前皇后那打趣的眼神。皇后对这阮家之女倒是不一般呐，不过她对其他妃嫔也都不错。

　　这样一想，便想的有点多了，猛然回神，才看到下头两股战战的婉娘，心中有丝好笑又有丝怜惜。

　　“傻站着干什么？朕不发话，你还一辈子就站着了？”庆和帝温和地说着，招招手让婉娘过来，递了杯水，见婉娘接过喝了，又拿起帕子替婉娘擦起汗来。

　　婉娘从未跟陌生男子如此亲近过，脸颊不可抑制地开始发烫，水含在嘴里也咽不下去，生生要憋晕过去。

　　庆和帝没承想自己随意一个动作就能把人给憋晕，看着倒在怀里的佳人，不知说什么是好。

　　招来了太医，还没看，人就悠悠转醒。转醒了，也让太医按例把了把脉，意思意思开了张方子，就算走过场了。

　　无奈，婉娘的脸皮子突然变薄了，死活窝在被窝中不肯出来。庆和帝纡尊降贵地在龙床一侧窝了下来，只打算等天明就把这欠调教的丫头送回去。你说为何要等天明？不等天明现在就把人强行送出去？一来，庆和帝自诩还是怜香惜玉的；二来，皇后还在一旁看着呢，不能不给面子；三来，谁让他之前对这丫头产生点愧疚呢，就当他欠她的好了。当皇帝，这点肚量还是有的，算了算了。

　　等庆和帝睡下，婉娘其实早被汗给湿了衣裳。六月天，最热的时候，即便皇帝的寝宫不缺冰盆，也不是穿着两三层衣裳躲在被子里的婉娘吃得消的。

　　这边窸窸窣窣地扯着被子，解着衣裳领口，那边怎么可能不知晓。只庆和帝早就歇了那心思，尤其是现在一身汗臭的女人，实在也提不起兴致来，干脆只当没听见，翻了个身兀自睡去。

　　婉娘这边终于从被窝中挣了出来，深深吸了几口凉气，那股子燥热才渐渐下去，睡意也渐渐袭来，没来及思考怎么办，已沉沉进入梦乡。

　　一男一女，同处一室，同塌而眠，这要是没发生点事，怎么也说不过去。

　　庆和帝自被搁在胸口的玉臂给闷醒了之后，就在心中天人交战，思及此，他觉得与其被人妄加猜测，不如坐实了才好。想想到时传出去，美人在怀，坐怀不乱，对他人那是君子，对帝王而言，估计那些老大臣就要奏请他请几个名医瞅瞅了。

　　皇帝陛下心动不如行动，想到就动手，三下五除二，就把身边的佳人给剥了个精光，嘟着嘴就往人家身上凑，丝毫记不起夜里还嫌弃人家汗臭。

　　婉娘回醒的时候，某人已在上头努力耕耘了。眼神清明地对上庆和帝那迷蒙的眼睛时，只觉得对方眼睛似乎亮了下，然后只觉得一阵刺痛传来，再然后……婉娘不记得了。

　　这天，候在门外的宫婢们早早就准备着帝王的早起，端水盆子的、布巾的、漱口水等等等，一溜长串地候在外头。

　　好不容易听到里头异响，齐齐看了看天色，怎的今日这般早。还没等他们准备入内，之间皇帝陛下身前的嘉宝急急过来，一手挥退了众人。

　　宫婢们都是训练有素的，在听到随后传来的模糊声响中，已是明白，齐刷刷地往后退了十步，然后又齐刷刷地转过身子，低头。

作者有话说

　　希望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