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纲]救活》独行旧地

19、十九更

　　38.
　　四天后。
　　日本，並盛。

　　由于美国不久前发动攻击的原因，这里的建筑几乎都荒废掉了，人也几乎见不到。

　　“啊……居然变成这种样子了。”泽田纲吉真的难以置信这会是自己的家乡。

　　那个美丽的並盛去哪了？

　　云雀恭弥不动神色地搂过他，说带我去你家吧。
　　对方点头，说大概也就是这种样子了。语毕指指不远处的残垣断壁，云雀恭弥却摇摇头回答说这也没关系。

　　泽田纲吉已经有些记不得自家房屋的外貌了，但回家的路线即使是过了将近十年也依旧熟记于心。他们一路走着，翻过坍塌的建筑残片，看得见地面上血肉模糊的尸体。

　　那个美丽的並盛去哪了？

　　泽田纲吉难受到要死，但还是忍住了反胃的感觉，一直到到家门口为止。

　　意外之中的完整，除了窗子和门都被打破了以外一切似乎都还好。
　　泽田纲吉总算是好受了一些。

　　“妈妈，我回来了。”他背对着云雀恭弥，弯下腰在玄关换鞋，“我回来了。”他重复道，声音微微颤抖。

　　“打扰了。”云雀恭弥沉默着看着他的背影好一会，直到他走进去了为止，才在玄关处换鞋。
　　等他进去之后，泽田纲吉已经拿出扫帚清理着地板上的灰尘了。他见他进来，微笑了一下，说：“抱歉，家里实在是太脏了，等我打扫一下。恭弥你先坐吧。”

　　云雀恭弥摇摇头，问他有没有水和抹布。
　　泽田纲吉先是愣了一会，然后指了指卫生间，说盥洗台上大概会有抹布，又让他等一下，转身跑到卫生间提水桶，说去外面找找看有没有水。云雀恭弥拿过他手里的水桶，看着对方拿着扫帚的样子，突然感到很愉悦，于是在对方脸上亲了一下，说我走了。

　　“路上小心。”

　　刚刚经历过战事的並盛没有任何生气，连鸟儿的鸣叫都不曾听过。
　　这座城市的水电已经完全的断掉了，所以云雀恭弥根本找不到水源。他回去后便问泽田纲吉並盛是否有水库，泽田纲吉说让他去西面的小河那里看看。

　　这是条未干涸的河流。
　　云雀恭弥站在河边上，看着水波流转，突然开始问自己到底还在渴望什么。
　　明明他如此爱着自己，明明自己已经得到了自由，
　　明明已经——

　　那我要的的强大呢，它去哪了？
　　去哪了去哪了去哪了？
　　云雀恭弥这样问自己。

　　云雀恭弥突然愤怒起来，他发泄似的把水桶狠狠摁进河水里，看着明晰的液体一瞬间充满那个空间，心中便又舒畅起来。

　　他在水面的倒影中看见了那个贪得无厌的自己，丑陋的。
　　随即又提起打满水的水桶，水纹立刻便把他的倒影搅乱，水面再恢复平静时，人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