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砸到的爱情》柒小换

24、 part.24

　　江亦完全不把徐洛晨这个大活人放在眼里，在他面前居然和我……我考虑到徐洛晨的心理状态，既有可能无法承受，我用尽全力推开江亦。

　　“江亦……你先放开一下……我有点事情，和徐洛晨处理好，就和你一起回去了……先、先放手……”昨天折腾了一晚上都没有把事情办好。

　　“你和他还有什么事情，没处理啊？”江亦虽然松开我，但是握住我的肩膀，强硬的说。

　　“你给我滚出去……江亦……给我滚出去！”徐洛晨突然拉过我，对江亦怒吼道。

　　“你给我闭嘴！”徐洛晨又要激怒江亦，其实他顺便也已经把我激怒了。让我充分了解到，现在我面前的这个人，是徐洛晨，是我已经决定不再理会的人，是我昨天晚上要和他划清界限的人。

　　“施薇伊，你居然敢对我说那两个字……”徐洛晨恶狠狠地盯着我说。

　　我没有理会他，转身对江亦说：“你先下去等我一下，我马上就下来，还有一点事情我要今天解决好。”我不想让江亦了解到我和学长的一切，因为许若诚这个人已经离开了……

　　我说的很坚决，不给他任何留下来的理由，他只能离开。

　　“你应该知道我过来的目的吧……拿出来吧……”我不想和他无谓的争吵，只想快些离开这里。

　　“是手机……还是……”没等他说完，我就坚硬的说了一句：“所以属于我的东西，全部还给我。”

　　“你真的这么不想和我有联系吗？”他已经顾不得生气了，只是冷漠的说道。

　　“不想……”我很冷静，也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

　　“你真的对我一点都……”他突然苦笑道。

　　“你说你不喜欢我，现在把东西给我吧。”其实突然觉得我好像很介意。

　　“那如果我现在改口呢？”

　　“把东西给我！”改变了其实也一样的。

　　“施薇伊，东西我可以给你，但是，你难道真的很想和我没有联系？说实话！如果是，我就当没有认识过你！”我对上他的眼睛，他的眼神比我更坚决，但是怎么会还看到一点难过……还有一点期待。

　　我在犹豫，我居然在犹豫，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从来没想过和他到现在这种境地，他会让我讨厌，但不是那种真心的讨厌，不会想故意对他不好的那种讨厌。

　　虽然我平时嘴上总不饶他，但是没有心里没有那么过分。因为知道他不会把这些放在心里，所以偶尔会说的很过分，可是他每次都是可以甩赖，让我哭笑不得，不是吗？

　　他虽然是很霸道的人，但是现在想来其实也算是很可爱的人。

　　我居然用了“可爱”这个词。

　　我抱着东西下楼，就在十秒钟前，在徐洛晨家里。

　　我用“嗯……”这个再也简单不过的单音节词，结束了一切。

　　视线有些模糊，“吧嗒”一声两声，我居然在哭，离开了他我居然会哭，看到楼下的江亦我立即用手里的衣服擦擦泪水。

　　衣服？！徐洛晨的？

　　趁江亦还没看见我下来，我马上又跑上去。现在徐洛晨应该很气吧……我到底还要不要打扰他？

　　“咚咚”还是敲了门，三秒的时间他开了门，看到我他有点不知所措，好像在等我先开口……

　　“你衣服……”我拿给他，可他的脸色却由平静到激动，好像要发火的样子。

　　“嘣”一声把我关在门外，只留给我一句：“扔掉！”

　　刚刚的眼睛还因为流过泪所以眼角有些黏稠的感觉，被他这么一吓，泪腺好像立即停止了工作。完全不想哭了。

　　江亦不舍得将我送回家，路上还生气地对我说：“你不是答应过我吗？离徐洛晨远点……你怎么昨天还自己跑去？”

　　“我的手机忘在他那里了，拿一下。”

　　我笑着在江亦面前亮亮手机，其实我一点也笑不出来，感觉好累好累。

　　“怪不得电话一直关机……”看着这样的江亦，不知道怎么形容。

　　看着沙发上的东西，衣服，情书，手机……

　　我把衣服扔进了洗衣机，对，我没有扔掉。

　　情书，塞进抽屉，对，我没有要看。

　　现在的心情，不能说是难过，只不过不会笑了而已，没有太多的后悔，只是……想把徐洛晨和许若诚放在两个不同的地方。

　　首先是许若诚，将情书塞进抽屉之后，我握紧拳头，想要找个东西发泄……有一种心情，想要好好发泄。

　　而许若诚这个人，我只是想把关于我和他的记忆放在一个独特的深处，不怕再也记不起，但是只能属于我。

　　有一种感情真的很奇怪，不是爱情，比友情多一些，本来不知道把它放在哪里，可是如果一方只存在在你的记忆里之后，你就可以随意把他放在任何一个你心里的位置，也是同样的无法替代，一个很特殊的一直一直都在的地方，只是怎么样都不属于爱情，只是你不会有像对朋友的想念，可是你可以想起的时候，笑笑过去，而且已经足够了。

　　或许，在以后每次想到这个人，我就只能，也只会这样了。

　　笑着想：嗯，许若诚。

　　可能潜台词是，原来我还记得你，原来你一直都在我心里。

　　或许，等我有了自己的归属，还是会想起这个人，只是不会再像现在一样涩涩的，而是慢慢的将对他的感觉，向一种感情靠近，友情或亲情。

　　生命中总是会有几个人，让你有这种感觉。

　　其实我可以很清楚的划分爱情，友情。但是却很难分清楚，习惯，依赖，喜欢和爱。

　　也许是对学长过于依赖过于习惯，也许徐洛晨说的没错，我对他只是崇拜，不是爱，但也比友情更多一点的感觉。

　　唉？徐洛晨？

　　什么时候我也会在心里暗暗同意他的话了？今天看到了徐洛晨很认真的表情，只是那种没有了平时霸道的感觉的表情，让人有些……心酸。

　　再想想过去他总是一脸，“我是谁啊？徐洛晨唉！”总是很骄傲的他，总是很自信的他，今天放下自己那些，认真的问我：——那如果我现在改口呢？

　　——你真的很想和我没有联系吗？

　　——如果是，我就当没有认识过你。

　　他说，他可以当没有认识过我。

　　施薇伊，你到现在也还是不觉得自己过分了吗？

　　你一直都觉得自己很理智吗？那些话，伤害到他的那些话，算是很理智的表现吗？

　　手中握紧手机，看着手机屏幕上面贴了一张纸。

　　上面写着：以后不准拿手机发脾气，不然不包修。

　　突然觉得自己真是太傻，为了一个离开的人去伤害一个，愿意陪着自己去追赶飞机的人。昨天，被他抱住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决定继续过自己没有许若诚的日子，决定整理好关于他的记忆，然后忘记。

　　还有徐洛晨的手再次受伤一定也是我用力撞他，他才会伤口再出血。其实身体上的伤害也一直是我在给他。其实想想，他不是也很关心我吗？虽然方式很怪，但是可能这就是他徐洛晨的方式。

　　可是徐洛晨，这次是真的吗？

　　真的会，当做从来没有认识我吗？

　　如果你可以做到，或许我也会把你放在我记忆里，就算我们只认识了几个月，但是真的发生了太多。

　　手机突然一震，是张晗的短信。

　　内容：晚上7点，唯曲茶室见。

　　完全不知道这种时候，张晗会要和我谈什么，就算早上我和徐洛晨大吵一架，她也不会这么快就知道吧。

　　这一次，不该对她有任何负担。学长已经离开了，我没必要再理会她所有的要求。

　　五点多的时候颜旭回来了，也不知道他这几天在忙什么，朝九晚五的。

　　“姐……你回来啦……”

　　“要你多嘴！干嘛和江亦说我在徐洛晨那里？”早上江亦的出现让局面变得更加糟糕。

　　“那我怎么说，你一大早就不在这儿了，手机又关机。我编都编不出理由。”

　　“你不能说我和朋友去喝茶，或者是去跑步#……%&%￥&*&……”和颜旭烦了一大堆，面前颜旭的脸暗下去好几分，估计心想着：老姐发飙了……

　　“算了！”再次放弃对颜旭的教育。

　　“姐……别生气了……对了，绮萱说过两天来住……怎么样？”合着绮萱和这小子联系却不直接打电话给我。

　　“和她说随时都可以。”

　　与张晗会面挺尴尬的，虽然上次她说把我当朋友，可是说实话，我对她还没有朋友的感觉。

　　面前这个女人依旧可以画着淡淡的眼妆，却让人看着十分舒服，初次见面的时候才会觉得这个穿着碎花裙的女生，非常清爽。

　　“最近在忙什么？”她先问道。

　　我的手拿着杯子，有节奏的轻轻摇晃，时时发出冰块碰撞的声音。

　　“直接入正题吧……”没想和她兜圈子，直接切入主题会比较节省彼此时间。为什么和徐洛晨吵架？还是要问，徐洛晨的伤好了没有，或者是扫情敌工作做得怎么样？

　　“许若诚……”居然一开口说的是许若诚，“他走了……”

　　“我知道，只是昨天的事。”一天够我恢复理智，理性思考关于学长的问题，他不可能因为我才离开。

　　“听说是因为家庭原因离开的。”其实我也猜到一半了，学长一直一个人在这个城市，可以说很孤单，也没有很铁的朋友，虽说和每个人都很好。父亲一直在国外，母亲仍在国内外省的娘家照顾家人，母亲也觉得转学十分麻烦，所以让学长一个人留在这里。

　　所以这一切并不用惊讶，只是昨天有些突然，如果给我时间，我可能不会那么蠢，砸手机或者是赶飞机。

　　“我知道。你和我说这些是因为？”我用了疑问口气。

　　“你接受他了吗？”她这句话让我怔了怔，她为什么什么都知道，连学长喜欢我，她都知道。

　　“哦……你应该没有，如果你接受了，他应该就不会走了……”我还没有回答，她就自言自语说道。

　　她没有看着我，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杯子，用勺子搅动着咖啡，直到白色奶精全部和咖啡交融一起。

　　“他还是会走……为了一个家庭，他一定会走……不会为了我而留下来……”她太看得起我了，学长只是一个连18岁的未满的学生，父母根本不会给一个孩子，什么选择。他们想要他过什么日子，未来做什么工作，继承家族企业或者是走他们为他铺好的路，没有选择。

　　如果今天他是28岁，可能他就有一些自己的选择，而且自己的意愿会强烈一点。一直不会反抗的学长，一定也是个不让父母操心的乖儿子吧！

　　而我，并没有那个留他下来的资格。

　　“呵……”她冷笑一声，“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听着这话好别扭，我本来就没想留学长下来，什么叫有自知之明？我脑子还没转过来，她接着说：“其实，施薇伊，我挺喜欢你的……”

　　“啊？”听到一个女生说这种话，怪不习惯的，很自然的发出这么一声。

　　“有时候可以把事情看得很清楚，可是，有时候你身在其中，就像眼睛上有层雾一样看不清晰了……”切……还以为她搞GL！说话说一半，不快说完……

　　“每个人不都这样么？入局者迷……”问题是，我迷什么了？

　　“许若诚最后和你说了什么吗？”拜托，她连这都知道？

　　回想起学长的短信。

　　薇伊，我要走了，一直没有告诉你这个消息，对不起。

　　只是怕如果你来送我，我会不舍得离开。

　　其实我只是想在走之前让自己没有遗憾，如果有了你的答案，我会比较安心的离开，我真的很自私，幸好，你的回答是没有答案，无声的拒绝了我。否则，就算你接受，我可能也没有办法陪着你，我就这么自私的想要一个答案而已。对不起。

　　你真的给了我很大的安慰，我知道当面拒绝会让彼此都尴尬。谢谢你，还是可以和我做朋友，甚至奋不顾身。

　　在这里我最舍不得的人，就是你。你知道吗？我多想带着你一起离开，可是现在的我做不到，所以我只能带着和你的回忆离开了……希望你还能继续过曾经没有我的生活，继续微笑着，快乐着，像在阳光树影下，我第一次遇见的那个女孩一样。

　　我的唯一。
　　我笑了笑，对她摇了摇头，她应该也知道，我不愿意说这些。

　　“很难过吗？”她喝了一口咖啡，再转动着勺子问道。

　　“不难过了……”只是曾经那几刻钟很难过很难过，而现在想开放开了……本来就不该难过的。

　　“可是……我还是好难过……”面前的张晗笑着，眼眶却充实着泪水。

　　我突然不知所措，我是最见不得别人哭的，我不会安慰别人，不懂怎么做才能让对方解除心里的痛，我只能陪伴，只能倾听。

　　见我呆呆地看着她，她吸了吸鼻子，继续笑着说：“我今天莫名其妙找你出来，就是想和你说点什么……不好意思……想起还有事就先走了……”

　　我知道她在忍着泪，不想在我面前脆弱。

　　留我一个人在那里，而我却坐了很久。

　　回到家快十一点了。

　　“姐，刚才江亦打电话来，我说你睡了，怎么样？这次我够机灵吧……”像是要受我的表扬。

　　“恩。”我极其冷淡的回了一声，就回了自己房间，手机上的几个未接电话，也没去管它。

　　接下来的几天，十分安端的在家里写暑假作业，当然也是半抄半写，没有徐洛晨的打扰，这几天过的没趣但实在。用作业充实着我的人生，好悲哀……

　　等到绮萱搬进来的那天，又免不了和徐洛晨见到面。

　　徐洛晨不知道是受绮萱父亲嘱托还是自己热心过了头，把绮萱的行李送来了我们家，我当然十分客气的问道：“要不要进来坐坐？”

　　虽然口气生硬了点，但是还是很有诚意的。

　　“如果没事的话，我先走了。”他理都没理我，只是和绮萱示意了一下。

　　这让我实在是一肚子气，没必要这么真吧！真当做陌生人啊？

　　有绮萱在身边就好像婆婆有了媳妇，厨房里就是个帮手。

　　颜旭则是舒服的由两个女人伺候着，当然他对绮萱是相当客气的。

　　晚上和绮萱睡在一张床上，两个人因为不熟悉彼此的味道，所以迟迟没有入睡。

　　“姐姐，你会讨厌我吗？”黑暗里，看不清她的脸。

　　“恩？”我很奇怪，“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我怎么会讨厌她呢？

　　“因为我讨厌你喜欢的人。”她说道。她说的难道是徐洛晨？

　　“没有这种事情！再说了，谁说我喜欢他了！”鬼喜欢他啊！看他今天那完全忽视我的样子，我就火大！

　　“姐姐怎么会不喜欢他呢？是不是因为我讨厌他，所以你觉得他不好？”我为什么一定要喜欢他啊？世界上的男人多的是！

　　“不是……不喜欢嘛……就是不来电……”其实哪儿来这么多理由，当下不喜欢是因为在生他气，长久不喜欢就是不合适。

　　“他是个很好的男朋友。”这句话好像绮萱对我说过了。

　　“嗯？”我想听绮萱继续说下去。

　　“我讨厌他，是我的原因。”徐洛晨也对我说过，是很多原因串联起来的结果。

　　“可以和姐姐说说吗？”我把声音放慢放温柔。

　　“恩……我爸爸和妈妈离婚之后不到半年，我爸爸和徐洛晨的妈妈结婚，现在他妈妈算是我后妈，可是他们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会半年就结婚了？”绮萱的意思是年纪大了会慎重一些，“所以我好讨厌他妈妈。”所以才这么讨厌徐洛晨吗？

　　“恩。”我只是应声道。其实事情没有那么复杂啊……可是徐洛晨就不是不愿意和我说清楚。

　　“其实姐姐我和你说过吧，他是个好人。”我怎么有种绮萱对徐洛晨“又爱又恨”的感觉呢？

　　“恩，我也知道他是好人。”喜欢打篮球，一定很注重团队精神，讲义气，也会关心人，为我挡刀，成绩又好，其实这样盘点一下，徐洛晨也是个不错的人。

　　“那姐姐为什么……”绮萱也不小了，怎么会不知道“不来电”这个事情有多严重呢？

　　“绮萱，你很关心你哥哥啊……”我只能转移话题。

　　“我是关心你。”我才不信呢！说徐洛晨的好话，怎么是关心我

　　“绮萱，其实你心里很明白，可是为什么要因为他的妈妈而讨厌他呢？”

　　“因为他是他妈妈的儿子，而他妈妈是我的后母。我讨厌的只是我们的关系……”

　　我没有转过头去看她，只是感觉到她的声音在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