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目心》木目星

8、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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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溜冰城里人很多，但大都是一些学生模样的人，我常常和墨还有香一起来这里，有时侯我和墨两个人来这里，所以这里我很熟悉，我们进来的时候，通常会一人点颗烟，仿佛一颗烟就可以说明我们不好惹，我们也是社会上的横角色。

　　因为这样的面具，所以我总能很轻易的赢回一个妹妹，墨总是对我笑笑，但他从来不和女生搭讪。说句实话，我溜冰溜的并不太好，正溜还可以，但倒流是一点都不通，而墨溜的很好，他在溜冰的时候就仿佛是一条精灵的小鱼，在水里飞速的畅游。

　　因为我觉的木目心一定不会溜，所以靠我这点水平也可以在她面前展示一番了。溜冰场里已经很多人了，动感的音乐和闪闪的彩色球让场子里每一个人都很兴奋，都很暧昧。

　　我赶紧穿上溜冰鞋就匆匆上场了，本来想看心紧张，胆怯的模样，但是她却微笑着走进场子，似乎是一个老手似的。
　　“木目心，来！把你的手交过来。我带你走几圈。”其实我约他一起来这里溜冰就是为了能与她身体有个近距离的接触。这也是我以前常带一些女生来这里的原因。因为这里面大部分女生都不怎么会溜，偶然有几个会溜，也常常跌倒，所以每当那个时候，像我这种还算凑合的水平也就成了英雄。

　　我看着溜冰场里的一对对，女生都依赖的靠着男生，我心里不禁乐起来，等会一定要故意摔几跤，怎么也得让我压在她身上。想到这我嘴角不禁流露出狡黠的笑容，伸出的手等待着心的小手。

　　但好久都没得到她的小手，于是我回头疑惑的看着他，她对我笑了笑“你先去吧！”
　　“不行。我怎么能撇下你不管呢！来！我带你转几圈。”说着我又把手伸给了她。她笑着过来拍了一下我的手便朝场子中间游去，就像一只蝴蝶一样在场子里翩翩起舞。她忽而正面急速飞冲，像一架俯冲的战斗机，忽而来个漂亮的大转弯，闲庭信步的迈着小错步倒走起来，就像一只骄傲的白天鹅，她一直朝我笑着，一直朝我招手，示意过去跟她一起溜，我有些很难为情的像一只笨拙的丑小鸭缓缓游在她身旁，她主动向我伸出了手，我赶紧紧紧将她握起来。

　　我才明白原来她竟是个溜冰高手，在诺大的场子里面一下引起了很多关注，但她好象不以为然似的放纵的在圈子里急弛着，我就像要飞起来似的，周围的人群急驰而过，就像飞速旋转的电影胶片，我的整颗心都感觉要飞出来似的，所以我害怕的大喊起来，她一直笑，好象没有停的意思，又仿佛在报复我。

　　她停下来的时候我满头大汗，便埋怨的看着她，她一直笑，笑的很爽，我看到有几个男的正在偷偷的注视她，便把白眼甩了过去，幸好那几个人还知趣，悻悻的把眼神缩了回去。感觉已无人在打心的主意，我渐渐放下了心。

　　“木目心，原来你会溜，还装的从来没完过的样子，你们鬼可真虚伪！”我突然想起她曾经说过人很虚伪，遂趁此机会加以反驳，其实人类是很虚伪，但也许还有真诚，我反正不愿听一个鬼这样说人，或许一个人也这样说我会觉得无所谓，但是出自于鬼口，就仿佛出自余外人之口，人类一致对外之心是自然的。
　　“可我也没说我不会溜呀？”她瞪大了眼，充满了调皮。
　　“你们阴间也有这种玩意，你一定不是个好学生，至少不是个好女孩！”或许我感觉自己有点没面，所以无端的生气起来。我不想老女鬼女鬼的叫，一个是这样叫觉的有些发渗。令一个就是感觉那样叫感觉有距离。

　　“这和好坏有什么关系呀？难道会溜冰的人就不是好人？那这里都是些坏人了？”她为我刚才的话生气起来，所以瞪大了眼睛，誓要与我辩个天昏地暗的架势。
　　本来我想毫不犹豫的吐出这里都不是些好东西，但想到自己还在这里，说那样的话不是骂自己了吗？又一看她现在正处于强势，遂陪出个笑脸“当然不是了！除了你和我！”

　　她白了我一眼，便又回到溜冰场里畅游起来，看着她那潇洒的样子，我好不后悔！后悔当初没有好好学溜旱冰，后悔不该带她到这里，害的我一点颜面都没有，还得跟着她的步伐走，我悻悻的无精打采的也在里面闲逛，她飞身擦过我身边的时候，总会调皮的给我一个笑容，本来那种笑容专利权应该是我的，现在却用到了它脸上，我心里特堵的慌，心理更加压抑了。

　　看的出来她很高兴，为了不扫她的兴，我也装的很高兴的样子，因为她在身边，也不好意思再把暧昧的目光投向场子里的漂亮女孩。
　　我装作系鞋带的空间，好好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发现现在苦闷多于欢喜，遂提升了一□□内的无赖因子，给它一点空闲时间，他就独自休息起来了。

　　感觉自己心态调整的差不多了，我才再次游荡在场子里面。看她再次擦过我身旁的时候，我赶紧追了上去，紧紧拉住了她的手。然后慢慢调整，索性最后蹲在了她身后，你不是兴奋吗？你不是神速吗？我看你拖着我怎么飞！

　　渐渐她很累了，我心里独自快乐起来，看着她慢慢的在一旁歇息起来。我也跟了过去“心，要不咱们回去吧！你看你都累成这样子了”我赶紧从裤兜里掏出手绢往她脸上的汗珠擦了起来。
　　她没有躲闪，只是还有一些羞涩，我就喜欢看她羞涩的样子，她微笑的点了点头，在眼神相碰的刹那，我感觉到无尽的缠绵，差一点把我电倒，那眼神里装了万伏高压，一下让我僵了，但心里却乐开了花。

　　在出来溜冰城的时候，天空还在雾蒙蒙的飘着细雨，街道被洗的很干净，很湿润，微微泥土的气息通过湿润的空气透入心脾，不禁感到一股乡土朴素的味道。三三两两的行人在雨下闲闲神清气爽的漫步，几把美丽的色伞更为这个时刻平添了几分浪漫。

　　我抬手看了看表，发现还早，于是看着心说“心，现在还早呢？你看今天晚上多有情致呀！再说天气又这样凉，咱两去喝点酒吧！”
　　她点了点头，身体还一直在颤抖“去哪里呀？”
　　“这附近有一个很不错的小餐厅，咱们就去里面喝点吧！喝完以后，我送你回去！”看着她身体在发颤，我脱下了身上的衣服盖在了她的身上，但是她还是一直在颤，脸庞也更显得惨白了，我想把自己温暖的手敷在她脸庞上，给她点温暖，但几次举起来，又放下了。

　　她感激的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走出了青春溜冰城。细雨一尘尘弥漫在她的身上，脸上，混晕着一种阴郁的美，看着她瘦弱的身体，黑色的包裹，仿佛黑夜中的幽灵，一个漂亮的幽灵。

　　空气中飘动着忧伤的情歌，是张镐哲的《如果再回到从前》，沧桑的悔恨为这个有雨的夜晚增添了几分苍凉，我很喜欢这首歌，喜欢他的歌词，喜欢张镐哲本人，喜欢他的《不是我不小心》，在这个下雨的夜晚，让我次想起了一个人，想起了我的初中。还有那个最喜欢听歌的他。

　　他叫官树，一个与我臭味相投的人，我们是在上初中的时候认识的，他在学校小有名气，我不知道他是靠什么出的名，打架和学习他没有优势，文艺与体育也是平平，可就是有很多很多我不认识的人认识他。要不是因为他，我也不会迷恋上打游戏，要不是因为打游戏，我也不会考不上重点高中，要不是因为考不上重点高中，我也……。

　　他喜欢和我在一起，常常带我一起去外面买零食吃，可常常他只顾自己吃，却不给我买，还不时的朝我鼻子呵气，“闻到了吗？想吃吗？”我常常被他气的直吹头发，却又有些无可奈何，当时我个头小，年纪也小，想和他吵架怕他动拳脚，所以我只好忍着，发誓有一天我长高了非收拾这家伙不行。其实我并不是在意那点吃的，只是他那种神情特让人生气，我当时其实挺讨厌他的，但是由于惹不起他，所以只好整天好象跟他混似的，整天陪在他的左右，不过这种日子没过多久，后来我长高了，他也不敢再随便在我面前那样放肆了。

　　后来我们成了真正的好朋友，他常常请我一起打游戏，他家里很有钱，所以我一直认为他请我就是应该的，他也有过没钱的时候，但是很短暂，只要他往他家窗台上一站，然后嘶心裂肺的朝他的母亲喊一声：“再不给我钱，我就跳了！”他马上就可以得到钱。
　　有了钱之后，除了打游戏，他还常常带着我一起去钓鱼，那时侯，在钓鱼的地方常常有一些小痞子，专门跟我们这些学生要钱。如果不是官树坚持要拉着我一起去，我是绝对不会去的，我们钓鱼的时候还真碰上了痞子，当时他们说跟我借点钱花，我说没有，接着他们就在我身上搜查起来，结果没搜出什么东西，只拿走了我刚买的一些鱼线，我还觉得挺庆幸的，因为他们没有搜出我的钱，因为当时我就把钱塞在了袜子里。然后他们又走过去问官树要钱，官树没理他们，他们很生气，装出一副很凶，要打人的架势，我替官树拈了一把汗，生怕他吃点什么亏，可当时我们人太少，跟他们硬拼只会吃更大的亏。
　　‘你们敢动我一下，我叫我哥来收拾你们！“官树瞪大了眼睛，鼻翼横张。
　　“你哥是谁呀？”那几个人收拾了收拾刚才那种嚣张的气愤，撇着嘴问。
　　“红肉你们知道吗？他就是我哥。”官树大声的说道。那几个人一听红肉的名字，立马脸色就变了，但还是找了个台阶溜走了。要知道红肉那可是称霸一方的恶霸，谁听到能不害怕，我知道官树那是在吹牛，可真没想到那几个小痞子就这样相信了。早知这样，我还不如说我哥是从监狱里面出来的，那样他们就更相信了，我那鱼线也不会被他们顺走了。

　　我比较讨厌数学，但是很喜欢英语，因为英语老师对我特别好，靠我那点微不足道的成绩他给我封了个英语八大高手的美称让我喜不自乎，但是官树英语很不好。我还记得刚开始学英语时有几句这样的对白：“hello. What is your name ?my name is gaohui “本来读英语是靠音标的，但是官树不太懂，于是他想出了自己的办法，在每一个英语单词上面写着汉语。那句“my name is gaohui。”官树是这样填的：“妈爱内幕姨z高惠”。靠这样的办法官树也认识了不少单词，但是每次考试他的成绩都不好。所以逢考英语的时候他总是试图要跟我在一起。
　　而我的数学很不好，也很懒，数学老师是一个很凶的人，每当他看到自己布置的作业无人完成时，他就会非常生气，轻则骂，重则打，所以班里面人都很害怕他，包括我在内。但是我还是时常完成不了作业，因为我始终存在着一种侥幸心理，认为他不会检查到我，班里面人那么多呢。
　　可是在上他的课时，我心里真的是很紧张，因为我就坐在第一排，老师稍微朝我这扫一扫，就可以知道我做作业了没有。所以我把抽屉里的书全摆在了桌子上，书垒起的小山正好能遮挡住我紧张的头颅，所以每次他讲数学题时，我都把头掩的很低，生怕他看到我那空白的书本。
　　但他时常叫人回答问题，这令我更加紧张了，每次他一提问题，下面就会有很多人举手。我知道里面也有像我一样滥竽充数的，他曾逮住过几个，那些人被叫起来以后，吱吱呜呜满脸通红，老师便会走到那个人身旁，拿起他的书本，粗略一看，如果是白纸一张，他就会狠狠的给那个人一巴掌。但是不举手也不行，那样更会引起他的怀疑，所以每次他问有谁会时，我都要悄悄的环顾一下四周，如果举手的没几人，我也不举，如果举手的很多，我也会举起手。
　　就这样。我一直在不安与紧张中度过我的数学课，中考的时候我的数学考的很不理想，也正是因为它，让我丧失了进重点中学的理想。

　　我时常觉得有很多老师思想很腐朽，很多很多，比如说拖堂，这几乎是每一个老师的通病，也许他们是为了体现自己的认真负责，但是所收到的效果是很小，甚至是渺茫的，但他们还是孜孜不倦，争先恐后的拖堂，生怕有些不负责的语言传到学校或家长那里丢掉饭碗。学校也为了在社会上有个好的声誉，所以制定了很多措施来维护学校的荣誉，我记忆最深的就是“黄袖标革命”那次，学校为了杜绝随口说脏话，随地吐痰，追逐打闹，吃零食等影响学校环境的问题，专门生产出一个黄袖标组织，当时我和官树都参加了，因为在校园里面带着黄袖标是很威风的。
　　但这都是些治标不治本的事情，我和官树之所以参加这个组织。其实就是为了自己能够方便。但还是有很多人拍我们马屁的。有些人主动跟我们套近乎，主动给我们塞吃的，所以他们在有些违纪时，我两总会袒护他们，但碰到有些不会做人的人时，我两是毫不留情的，记名，罚款，还要扣学分。所以就在那个时候，我也在学校里混出点名气，只因为我开始学的很横了。

　　其实我长的很不错，就是鼻子上有些黄斑，这令我很烦恼。我曾好多次问过官树，他都说那几个黄斑不容易看出来，他越是这样说我越不放心，所以每天照镜子，越照越烦，越烦越照，仿佛走进一个变态的畸形中。到后来我看到有汽车时，就会朝汽车镜子上张望，如果看到自己形象还算满意，我就会高兴的多看两眼，如果看起来很衰，我会好长时间心情压抑着，仿佛感觉自己比别人低一等，其实还是那几个黄斑，让我有时侯羞涩的不敢正视别人的眼睛。
　　所以我试过很多办法来消除他，在没人的时候我就照着镜子用针扎那几个黄斑，我也不知道是否顶用，反正当时就想什么办法都试一试。这个办法还真管用，在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修炼后，那几颗黄斑终于在我脸上消失了，那些日子我心情特别高兴，认为我该找一个女朋友了，自己不能白长这么帅，白白浪费资源呀。

　　其实我很早就看上一个女孩，那女孩是隔壁班的，叫合子。虽然没和他说过一句话，但是我曾在梦中好几次邂逅了她，有一次还吻了他。当时醒来以后我还一直沉浸在梦中，那梦多美丽呀！我曾跟官树说过这事，他说要帮我，这事对他来说小菜一碟，我曾对他深信不已。因为他在这之前已经交过好几个女朋友，所以他在这方面经验是很丰富的。
　　但是我两的进展似乎不太顺利，写出去的情书杳无音讯，然后又主动与她说话，她也显得很冷淡，我又开始自卑了，我认为合子一定是没有看上我。官树说像合子这样的女孩要想追到手，就得有打持久战的准备，就看我能否坚持下来了。我觉得我能坚持下来，但不知道合子能否最终把我接受。

　　我还是常常打游戏，常常逃课看碟片，常常在下雨的时候在某个地方等着合子，看起来似乎我们很像一对，但合子很少对我笑过，其实我也知道自己这样做是自欺欺人，但是每当看到她我就会很高兴。陪她一起走更是件很幸福的事，不管她是否乐意，反正我很高兴。

　　前些日子刚进行了期末考试，官树离我很远，我想这次在英语上我该省省心了，没想到他想出一个更绝的办法，他指着他的鼻子说：“这就是A，你看像吗？”我点了点头。然后他又指着他的眼睛说那是B，耳朵是C，嘴是D，再交待完我之后，他告诉我全万别记错了，不然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不过我们配合还是很好的，在考试卷子发下来时，我两考了同样的70分，官树怪我考的太差，我没说什么，因为当初我曾引以为豪的英语现在做起来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我似乎对自己的将来更加失望了，看不到远方的我只想现在快乐，明天的明天会是什么样子，我还会往最好地方面想，但却不想为之付出点什么。

　　在下雨的时候我喜欢一个人挤公交车，或许在下雨的日子里，坐车的人并不太多，但我还是努力寻找人最多的公交车，并且上面一定要有美眉，那样我就会寻找一切机会靠近她，闻他头发上发散的发香，身上所独有少女的体香。也有的时候我喜欢坐在一辆没几个人的公交车上，呆呆的看着窗外的细雨，想一些并不切实际的幻想。我很喜欢戴望舒的《雨巷》，那个有丁香味道的姑娘，在梦中曾与我相遇过，当时她朝我笑了笑，然后打着伞就离开了，不过我很勇敢，跑上去拉起了她的手，她依旧笑着，竟然靠在了我的肩膀上，我一下子感觉自己是个男人了，但醒来后我才发现自己还是个男孩。

　　官树也交了个女朋友，那女孩长的很漂亮，笑起来就像一个刚落入凡尘，天真无邪的天使。刚看到她第一眼的时候，我心里就颤了颤，但我还是平稳了，我自我安慰自己，合子还要靠我照顾呢？我不会对不起合子的。虽然合子对我还是一如陌路人。我也曾向合子耍过无赖，但是却更加引起她的反感，这都是官树教我的，他说现在女生就喜欢很厉害，很坏的男生，为此我还染了头发，打了耳环，但我发现合子开始躲着我了。

　　已经走进初三了，但我还是老样子，官树又教了我一些新的游戏，不过最近他好像喜欢上了音乐，家里面买了很多很多的磁带。但是没有一盘是盗版的。而我在他的带动下也喜欢上了音乐，但是我买的盒带全是盗版的。我喜欢到那些音像店的囤积货里寻找一些我喜欢的东西，而官树是从来不买旧货的。在那段日子里，我们都喜欢上了周华健，我们常常在一起唱他的《朋友》，唱《小天堂》，唱那段最美丽的时光。
　　官树给我听过很多很多周华健的正版盒带，他把那盘《朋友》专辑送给了我，他说也许有一天我们分开的话，你看到这还能想到我。我笑了笑没说话，但我觉得我们即使有一天会分开，但我们关系绝对不会疏远的。

　　在官树没去学校的那段日子里，我突然发现我的生活失去了快乐与勇气。在了无声趣中我盼望官树能早点回来，我突然觉得自己已经不能失去他了。我四处打听官树不来学校的原因，但是没有几个人知道，确切的说是有人知道，但没有一个人告诉我，我也曾往他家打过电话，他妈说他去一个很远的地方旅游去了，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回来，叫我不要替他担心。
　　我开始对学校有些恐惧了，在没有官树的日子里，我找不到一个可以聊天，可以说话的人。我麻木的在校园里走来走去，寻觅着我们曾在一起的气息，躲在一个没有人的角落静听风吹过的声音，那段时间很多人都说我很忧郁，我说的话很少，心中常常被一种凉凉的忧愁包裹着，我知道那是伤感。

　　我开始好好学习了，弹了弹久未用过书本上的灰尘，整理了一下凌乱的书桌，又翻开了陪伴我多日，但一直没有照顾的文具盒，一下子他们从我的敌人成了我最好的朋友。
　　在官树不在的日子里，我学习分外用功，成绩直线上升，父母好象再次看到了我的希望，所以对我也很关心，而合子又开始和我说话了，不过现在并不是我主动找她，她也会主动找我聊天，讨论学习上的问题，自从身边有了合子，我阴郁的心情开朗了很多。
　　我像一个上紧了发条的闹钟，滴答滴答的每天走着重复又单调的路程，我心情很压抑，却又无处宣泄，如果官树在的话就好了。至少我们可以一起唱歌，或者两个人在一起相互大骂几句也会很舒服。

　　在那一段非人生活的日子里，我度数又长了很多，我终于在一双很好看的眼睛上挎了一副大黑框，有一次我照镜子时吓了我一大跳，那个傻瓜呆滞的人就是现在的我？学习太可怕了，考试太恐怖了。
　　在快要中考的日子里我收到两封信，一封是合子的，另一封是官树的，他们两人都祝愿我能考个好成绩，中考完了以后好好疯一个暑假。我把那两封信很小心的保存起来，决心要好好走完初中的最后一站。
　　但是考试分数下来后，我考的并不理想，差一点进入重点中学，而合子顺利的进入了重点中学。
　　合子给我来过一个电话，她一直安慰我，但我没说一句话，却流下了泪水，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流泪，是为即将的离别还是她让我的感动，但至少不是因为我没考上重点中学，我只是觉得在这点上有些对不起日夜操劳的父母，但我对得起自己，我已经很努力了。

　　某一天我们相聚在了一起，是官树当时打电话把我们约出来的，那一天他是坐着轮椅来的，当时刚看到他时我不敢相信，所以发了疯似的跑到他的近前，摸他的脸，渐渐摸着摸着，泪水沉满了眼眶，他的确就是官树，但已不是从前的官树，多了一分沧桑，多了一分无奈。
　　他已经不怎么会哈哈大笑了，每一次看到他的笑容我就感觉到他正在哭，哭命运的无常，哭对往事的眷念。
　　“官树，合子，铃美（官树女朋友），咱们一起去喝酒吧！”我打破了沉闷尴尬的环境，他们都很赞同，虽然我们都没有喝过酒。

　　那一天我们喝的很醉很醉，天空一直飘着毛毛的细雨。
　　“现在是一九几几年？”官树突然看着窗外的细雨，自言自语的问。
　　“一九几几？呵呵！现在是一九几几？现在是一九几几呀！”我突然发了疯似的乱吼起来…
　　我醒了之后，知道昨天自己喝醉了，是合子送我回来的。我赶忙给她打了个电话向她道谢，并询问官树的状况，她说官树被玲美送回去了，只是在离开的时候一直在喊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