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菜花开》吴永恒

36、花开花落１３

　　“‘我还没做好嫁人的准备’，这话我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呢？我说的儿子这阵子老不着家呢，原来是被你这妖精也迷住了，蛮有心机的嘛，对男人还有两把刷子，跟你老妈一样的是只狐狸精，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长什么样，什么家庭，当年跟我家向问天好的时候，大概也是用的这种手段吧，有其母必有其女，爱得死去活来的他们怎么还是没能在一起？那还是钱在作怪，在美国，没有遇到我爸爸，在美国他们一家早就呆不下去了，要不是我在背后一直帮他，他向问天哪有今天的成就？”中年女人妆容华贵，看上去高雅却满嘴带刺，一板一眼都是叽讽人的话，叫人不堪入耳。
　　“妈，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向东不耐烦了。
　　“我这都不是为了你吗？好女孩多的是，改天妈跟你找一个，保证和你是绝配。”
　　“妈，为什么每次你都要支配我的生活呢？我已经长大了，自己的事我自己有主意，你就不能放手让我自己来作决定？爸爸走了，他把整个公司都让我来负责，我的压力已经够大的了。要不然当初你自己接下公司好，为什么还要通知我从国外回来？那样我就不会认识慧明，也就不会有接下来的事情发生，慧明也就不会也车祸，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我还知道你爸为了回来看她的妈妈，已经失去了生命，再也回不来了你知道吗？”向母成敏双眼充满恨意，她似乎早已了解事情的真相。
　　“妈，你是不是不想我和慧明好，早就编好故事来拆散我们？我对慧明的感情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对她的为人我比任何人了解，包括林阿姨。从来没有人让我如此动心，直至我对她默默观察了几年，她不像别的女孩心机重重。你说爸爸是为看林阿姨出的事，这么多年了，双方的儿女都大了，即使回来顺便看看老朋友也没什么不对劲的，都是你心里容不下爸爸曾经对你的坦白，所以你的心里总是疑神疑鬼。”
　　“你这小子到底还是不是我儿子，怎么胳膊肘儿往外拐，还没娶媳妇就忘了娘了？反正我就不认我的仇人的女儿作我的儿媳妇，要不我就没你这个儿子。”成敏的语气很硬，是乎没有缓和的余地。
　　林露青在门口已经站了很久了，她只是想了解向天是怎么想的，听出向东的是个通情达理的孩子，终于有勇气走了出来：“我和向问天之前是有段感情，我家是穷，但是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他什么。最终我们分手不是谁的过错，而是我们两家的条件太悬殊。如果我真的像你所说是狐狸精的话，向问天也不可能是你的丈夫。千错万错都是我们做大人的错，怎么可能归纳在儿女头上？向嫂也是有脸有面的人，在人背后说别人坏话不怕别人笑话吗？”
　　“你们到底在吵什么呀，为什么都跑到我这里来吵，不知道这是医院吗？你们都出去，一个个都出去，听你们说话我头都要暴炸了，我的头好难受好难受，我的天，是不是我就要死了，不行不行，我死了我妈怎么办？我弟弟、妹妹他们怎么办？妈呀……”
　　“慧明你怎么啦，妈妈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
　　“我的头好疼，似乎要炸开了，妈——”
　　“快叫医生，快叫医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会一下子这么难受呢？”向东看着向母，恨恨的说：“都是你惹的好事，慧明要是有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向东拖住儿子，小声的说：“你还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我的傻儿子，后遗症来着，你要是娶了她，你的后半辈子就完了。”
　　向东用力甩开向母的手说：“妈，你可不可以不要落井下石，要走你走吧，我不能在这个主要关头离开慧明，她一定会好起来的，任何时候我也不会放弃的。”
　　“医生，怎么样，我女儿不会有事吧？”林露青着急的问。
　　“还好，病人的情况总算稳定了下来，她是受到刺激加上脑部疲劳所致，可能是太想回想起以前的事，心里压力太大，你们家属要帮助她放松，比如带她出去散散步、讲讲以前的故事什么的，对她的恢复记忆有很大的帮助。”
　　“好的，谢谢医生，我知道了。”林露青总算松了口气，对着躺在床上的女儿动情的说：“慧明，医生说没事，我们没事！！”
　　向东走到林阿姨跟前，轻轻的说：“阿姨，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一定会陪在慧明身边，不会再让她受到一点点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