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奇侠传四之画堂春》眠字冰

31、君莫思归

　　玄霄和夙瑶他们离开结界之后，梦璃说道：“我娘，要见你们……”
　　他们跟着梦璃，来到了旋梦最底层。
　　“娘，奚仲将军，他们来了……”梦璃对婵幽说道。
　　奚仲道：“属下先下去了……”
　　“慢着……今日之事，也与你有关。”婵幽说道。
　　婵幽看见紫英，道：“你……你是琼华派的？！”
　　紫英说道：“我虽穿着琼华派的衣衫，但早已不是琼华派的弟子……这次到妖界来，只想见一面梦璃……”
　　“你是人，而梦璃是妖，你们不可能在一起的……”婵幽说道。
　　紫英道：“为什么不可？未来，我们可以到青鸾峰上隐居。”
　　“自古男儿皆薄幸……梦璃又刚回来不久，我怎会让她跟你走？……”婵幽说道：“自从十九年那一战之后，我的身体就大不如以前。妖界的事，我不想多管了。梦璃未来要成为妖界之主……你们，还是不要纠缠了！”
　　紫英望了一眼梦璃，唱道：“知己一人，有情似无情，别语悔分明。莫道芳时易度，朝暮。指点再来缘，疏雨洗遗钿。帘卷落花，玉钗敲竹声，风影略分明。化作彩云飞去，何处？不隔枕函边，断肠又今年……”
　　梦璃一愣，没想道紫英竟然学会唱这首曲。而婵幽也是一愣……这首曲子，是那个男子唱给她的。而就在剩下梦璃不久，那个男子还是离开了她。这么多年了，她终于又听到了这首歌。
　　“十九年了……十九年不曾听到这首歌……”婵幽说道：“想不到，今日，除了我和梦璃，还有人能唱出这首歌……”
　　紫英道：“我……我爱梦璃……要永远跟她在一起……”
　　婵幽冷笑：“呵……这种话太可笑了。你可知道永远有多远？不要轻易就许下永远，因为你们都不可能走到永远…………”她顿了顿，说道：“不过，我可以跟你们有一个百年之约。”婵幽念了几句心法，一挥手，又出现了一个“梦璃”，他们五人都愣着，婵幽说道：“这是用你们的念想制造出来的璃儿，只要你们的念想不断，这个璃儿就不会消失。百年之后，如果这个璃儿还在你身边没有消失，那么，我就按照约定，让璃儿去找你。璃儿，你总该答应娘了吧？”
　　紫英看了一眼梦璃，梦璃不说话。紫英说道：“能不能让我和梦璃，单独待一会儿？”
　　婵幽说道：“好吧……我看璃儿也有话对你说……”
　　梦璃皱着眉，还是不肯点头。在梦璃带着紫英到幻暝宫外，梦璃虽然很想流泪，但还是强忍住，说道：“紫英……我娘有她的想法，有她的安排。你那天在结界对我说的那些话，我都听见了。谢谢你，给我留下了那么多开心的回忆……我们一起御剑而飞，一起跋山涉水，一起在即墨看那些美丽的花灯……这些事情，我永远，永远不会忘记……遇上了你，我才终于明白……什么叫在意一个人，有心一个人，还有，爱一个人……所以，紫英，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千万不要让璃儿担心。”
　　紫英道：“梦璃，刚刚在结界说的那些话……对不起……我以为你变了，我以为，你不再是我的梦璃了……我们结束了这些事之后，就回青鸾峰。我们在青鸾峰等你！百年，很快的，不过一瞬而已。对了，这块帝女翡翠，还是还给你……”
　　梦璃接过帝女翡翠，说道：“紫英，一个人，怎么可能活到百年之后？我娘的话，你好好思量……我想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我在结界说的话，希望你懂……我们不要让我娘等太久……紫英，记住，梦璃，是真的陪在你身边的……”
　　说着，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了出去。紫英眼中，一滴泪滴了下来，但他却无可奈何……

　　而另一边，菱纱和天河也走出幻暝宫，到一处，天河突然抱住了菱纱。
　　“天、天河……都这么大了，还撒娇啊……”菱纱说道。
　　天河还是抱着梦璃不肯放手：“恩……”
　　“天河，你听过吗？人的命运，总是按既定的方向在前进。即使你改变了过程，也改不了结果。你或许会想，如果没有遇见我，没有去昆仑山就好了，但是，我们可能会以其他的方式相遇吧？或许你会想，你不帮玄霄就好了，但或许我会很想帮他，我们还是会去找三寒器。人得命运就是如此，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我曾经也很相信呢。所以我一直不信邪，一直在找可以令人长生的方法，我觉得总有一天，我能逃过这个所谓的天命……直到在鬼界遇见大伯，我才明白，原来人可以做的努力是那样的微小，人不能胜天，这是很平常的啊……”
　　天河抱的更紧了，说道：“我以前在青鸾峰的时候，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云天河……可是，现在我什么都怕，我怕你会死……怕你会受伤……”
　　“天河……你还记得吗？我们说过的，这件事了解了，就回到青鸾峰上生活。你，我，紫英，还有‘梦璃’……我希望，不管自己还能活多久，半年，几个月，几十天，都没关系……只要大家都开开心心的活着，不要想那些伤心的事……”
　　“我不会让你死！我要去找玄霄，把望舒剑要回来！”天河说道：“等那个时候，我们再一起回青鸾峰……”
　　“傻瓜……我都说了，你不用太勉强……”

　　紫英和梦璃回到幻暝宫的时候，天河和菱纱也回来了。
　　婵幽说道：“你们都说清楚了？既然说清楚了，就离开吧……”
　　天河说道：“我一定会要回望舒剑，让玄霄没办法网住妖界。”
　　婵幽笑了笑，说道：“你们……都走吧！妖界和琼华派的事，没那么容易解决……何必再劳心劳力……”
　　虽然如此说，但他们各有各的想法。紫英带着“怀朔”，让怀朔随着阵阵清风，飘回自己的家乡。想必，他见到自己牵挂的小妹了吧……

　　在旋梦，婵幽举行了传位大礼，将妖界之主传给了梦璃。接着，她对奚仲说道：“奚仲……”
　　“属下在……”
　　“奚仲，你要好好服侍梦璃…未来妖界和琼华派的大战，就靠你们了……”
　　奚仲半跪着，说道：“属下明白！属下必当尽心竭力……”
　　婵幽满意的点点头，她对梦璃说道：“璃儿，娘的意思，你都知道了吧？”说着，她看了一眼奚仲。
　　梦璃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手中的帝女翡翠被她紧紧的攥着。这上面，似乎还有紫英握过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