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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2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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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别的那天,天气还是好得出奇灿烂。送别的队伍缓缓朝可萨国临近的某小国边界前近。这些日子两大国军事气氛的相对缓和,可当其一大国的洛国宰相班奥斯骑着骏马于队伍中时,还是引来不少的注目。队伍中的一辆豪华马车,行驶在队伍的最中间,由班奥斯跨下的枣色骏马引路,情景浩荡地前进。
马车中的坐着的人物无疑是最注目的,据说是洛国一向脾性莫测的王。士兵带着军人一贯严肃表情踏着步伐,连马背上的洛国宰相也神情淡漠,仿佛拒人于千里。整个队伍在一种很奇怪的氛围中进行,直至与可萨国临近的边界处停下,而迎接与洛国这次会面的队伍也正在不远处等待着。
吁一声,班奥斯修长干净的手掌扯扯缰绳,停下。眺望前头于军队中被如众星捧月般拥护的白色身影,蓝眸危险半眯,嘴角迅速噙起冷冷的笑容。
同样马背上的那个白衣男子长得很美。即使是第二次见面仍会被他的美所震撼,他的美不同于世间男子的俊朗,也不是女子的娇柔亮丽。细致的五官,眼角嘴角吊梢的风情不自醉也引人醉,三千银丝俐落挽成马尾,露出干净白皙的额间。素白衣裳下的消瘦修长身体在这种天气的风吹下似乎就能倒下,可他挺直的双肩与腰背,却平添了几分倔强与不服。虽是长得一副风骚挠人的模样,乍望下也没人敢有裴渎心理。细节上便能看出此人脾气上的硬朗绝不输于世间任一男子,可想着他那白皙如玉的美丽双手如何拉弓放箭,那箭如何穿过言儿娇弱的肩膀时便无法制止地逸起浓浓恨意。
他会让这个外表艳美的男人付出代价的。
洛国的军队已停歇下,马车中依旧保持安静,无法透过从厚厚的木板听出些许什么声响。在这一刻,世界的步伐似乎停下,没人出声,班奥斯也并不催促,淡漠用自己的身躯挡住对方投来的任何目光。
马车中跳下一抹白色的身影,同时退去旁边士兵的搀扶。只静静地由窗口望向马车中,双手被马车中的人紧握住,虽晃动身躯轻轻挣扎,也不难从神色中看出那浓厚的不舍之情。
“你明明答应过我不出来送我的。”已哑沙的女声隐藏丝丝哀求,“…我不要你看着我的背影离开…”
一根一根剥去紧抓自己的修长手指,一滴一滴带去昔日带来的温暖。好的坏的,开心悲伤,责任与自由——
风涌进眼睛里,带出更多的热泪。像是那脱绳的野马,回忆胡乱窜在脑海每一个角落。获得自由的一只手掌,不断粗鲁擦拭脸上越来越多的泪水,一边努力地挣扎着离开。没人知道女子与马车中的人一直在私语着什么,只能看见被马车内紧抓的左手,不断地重复松开,抓紧…每一次略略的松开,又被重新拖了过去。最后是女子用力甩掉,像是用尽所有狠心狼狈而跑。
一旁的士兵立即围上,簇拥着向前面的班奥斯走去。每一步的步伐却都带着相同的淡淡哀意与坚定。
接过马绳,言言洒脱地翻身越上马背,艰涩的眼睛因风吹略难受地半眯。好一会才望向身旁的班奥斯道:“本来都劝得好好的,车行到半路还是追了过来。”手腕染到些之前帮隆儿拍拭衣裳的灰尘。
“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说舍能舍的。”这番话也不知是指隆儿还是他自己,“前面那个人就是当初你府上的人吧,看样子你养了只狼。”
“我当日是在青楼发现他,看他琴弹得不错,后来说要我收留,我便答应了。”言言简略地一语带过。马上收到班奥斯询问的眼光,才解释:“我进去那时并不知晓那是间青楼。”
“擅长乐器的人很多,以后无须去那种地方。”
言言应声,说以后都不会了。然后就不知道再接些什么。自从那晚后,班奥斯就对她一直这样,带着淡淡的距离感。这是认识以来他第一次对她如此冷淡,可想想自己对他的所作所为,承受着也心甘命抵。
“眼睛擦擦吧。”忽地,班奥斯递过一块白帕子,言言这才发现自己竟在不知觉中滴下眼泪。之前和隆儿一起时支开了旁边的人,可却没发现自己会在这时候忽地莫名流泪。
“都说了让隆儿别来了,我的眼泪都有些收不住了。”
“为了怕皇上嫉妒难受,你倒是做到连前面那男人的脸也不愿被他看到。”此刻他才发现原来言儿竟是在用尽自己一切在爱着这个幸运的国君,她口中的故人遗子。
“我,走了。”言言踢了下马肚,转首又道:“帕子让我留着好了…还有…嗯再见了。”
“抱歉,言儿我…”班奥斯紧扯住马绳,身体略倾前,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我明白的,什么都不用说了。”言言这才释怀一笑,“好好照顾公主和阿格,我会回来的,我们会再见的!那时候没战争的销烟,我们能喝得更痛快些!”说完,便毅然向可萨国的队伍行去,不曾回头。
他们都不知道回来到底需要多少的时间,四年五年,十年,却从没料到这段时间竟是这么长。
“又见面了,白御相。”
白言言看了那绝代风华的男子一眼,神情似是衿持冷静地径自走向可萨国为她安排的另一辆马车。脚尖碰上,滞停回首又望了回远处,便又恢复了之前的淡漠,身体越上马车,才当着朗瑞的脸开口道:“你笑的样子,真丑陋。”说完,样子不感兴趣地撩下了马车上的竹帘。
朗瑞半敛下漂亮的银眸,长长的睫毛弯弯地翘着,白皙得近苍白的脸颊挂着宽容的淡笑,挺直着腰身坐在马背上,迎着大风,吹得雪白衣裳哗啦哗啦响动。正欲打道回府之际,身后便传来了马蹄滴达的急促声,军人们掉头,临阵以待,没料到却是洛国的宰相班奥斯只身骑马过来,在跟前处挥起手上的马鞭,指向那雪般美好的男子道:“汝国必须全意待她,否则即是流血成河也誓死捍卫我洛国之神抑!还有,”顿会,倔强的嘴抿了抿:“一箭之仇我以我家族之名言起誓,此仇定报!”
朗瑞缓缓地靠近他,嘴角始终挂着近人的笑容,气息如兰地吐了句:“随时奉陪。”眼中却戾气流露,血腥妖艳。说完,便掉身下令继续前进。
班奥斯一直看着前面的军队渐渐消失在眼前,像是看着一道刻骨的风景。直至完全消失。指腹揉过眼角,还是掩盖不了眼中淡淡的潮湿。
白言言蜷着身躯靠在马车,手掌无意识抚着墙壁,然后又把脸往墙上贴去,神情中流露出淡淡的无措。垂首时车内的阴影投在她脸上,敛去情绪,忽地对车内另一人道:“梅菲,你家主子刚才挥鞭的那动作很帅气对不?”原来之前班奥斯已派人急马回洛国的宰相府中接出他最能干的管家,方便日后能服侍在白言言的身边。
“主子…”梅菲咬住下唇,心里替着她疼。
言言挥挥手掌,重新投入她那安静的世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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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付完一个考试啦...终于能闲点了..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