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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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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细的侧雕,落地的金晕铜镜面照出女子纤柔的身影。
一投一足,身上叮叮咛咛的叮铛声音撩过阔大的寐室,覆过素白脚跟的鹅黄纱裙温柔娇艳。
形状美好的唇角,不情禁略翘,凤眼清澈闪亮,眼角俱是动人的风情。
言言白净的柔荑失神地覆上自己眼前这张娇嫩的脸庞,这个如此动人明亮的女子真的是自己么?这分明是一张沉浸在恋爱中被宠爱的女人啊!
爱情——
爱情的力量!
“御相,您好美喔!”一旁的侍女惊吧地发出声音。
“这么说,平常我不打扮时就很差罗?”言言偏头问道,凤眼洋溢笑意的喜悦。
“奴婢不敢——”侍女后退一步,马上慌急地跪下,双肩瑟缩地解释道,“奴婢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奴婢只是觉得最近御相很不一样,比...比以前更美了,多了几份神采飞扬!看上去很容光焕发!”
“听你说话的语气似乎有读过一些书,起来吧,我都没说过怪你。”
“谢..谢谢御相。”侍女从中的确并没听出言言口气中的责怪之意,倒多了几分谑戏才略松口气地站了起身。“奴婢曾经在家乡中跟隔壁的私塾老师写过几个字,希望御相不要见笑。”
“是这样啊,你就是代替小四服侍我的那个侍女吧?小四母亲的身体好些了吗?”
“是的,御相。前两天奴婢听事务府里的侍女们说,说小四母亲的病还是不甚有起色,一时间可能还是无法回宫。“侍女福了福身,恭敬地回答。
“那你帮我送些银子和食物到小四家去吧。”
“奴婢遵命。”
“还有我又不是王,只要一道圣谕就要了你们的命,你们都不用那么怕我的。”言言嘴角轻挂无奈淡笑,似乎对回宫多时宫中下人对她的过份恭敬已有一些厌烦。
“奴婢不敢,其实..奴婢们并不是因为怕御相和王,奴婢们只是尊敬...您们而已。王..虽然性格有时让奴婢们无法捉摸,但奴婢们都明白王即使再怎么样,也从来不曾因为自己的情绪而滥杀我们这些下人。”侍女抬起首,略紧张眼中却不失坚定地望着言言,手帕因手心逸出的汗水湿润。
“是啊。”
她知道她的隆儿一定会是一位好君王,现在他不就已经做到了吗?
自古以来,多少君王因为自己的欲望任意驱使国民而导致国家的衰微乃至灭国呢?周幽王一燃烽火为美人,唐玄宗的“红尘一骑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隋末君王因其奢侈劳斯动众...
隆儿啊,你千万莫使我失望啊!
“那没什么事的了,你下去吧。”收回失神的情绪,言言看了看自己这一身华贵的衣裳,微笑地道。
“是,御相。距离王的诞宴还有一些时候,不知奴婢是否需要端碗银耳汤给您尝一下?”
“好吧。”反正她也的确有点饿了。
“那奴婢这就去拿。”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哦,奴婢叫小乔。”正欲离开的小乔神情惊讶地转身,略黯黄的脸庞绽开一个真诚的笑容,一抹红晕。
“那小乔谢谢了。”言言感激地点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已很久没真心地去留意过身边人的许多事了,包括这如此随手可得的灿烂笑容。
干净修长的葱指细细碰触雕纹精细的褐红木盒上龙凤呈祥双游,流连不去。
金黄色小锁头轻声打开,拥堆的首饰整齐排列,在红绒盒中发发绚丽的光芒。
“原来在这我还是挺有钱的呀!”执起当中一只淡翠绿的玉戒指,翡翠的色彩在纤柔的指甲中散发幽幽亮光。
她有收集的嗜好,更何况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所以每次看到喜欢的贡品她都会放在这个木盒子中。班奥斯和隆儿还有那些有求于她的王公大臣都深晓她有这个习惯,也常常拿一些特别的小玩意送自己。
咚的一声,翠绿玉指自手指间滑落,碌碌滚落在光滑的灰青大理石上,慢慢停歇在一大片阴影中。
阴影中,一只宽大的干净手掌覆过这只泛翠的安静戒指,拾起。
顺着视线抬起首,看到眼前那个熟悉的挺拔俊美身影,言言绽开一个开心的笑容,檀口略启:“隆儿!”
弗洛席几乎贪婪得失神地望着眼前这一身淡黄的娴雅女子。
如鸦羽密堆的长发瀑布般散开,黄色丝带松松束住,凝脂细腻的素净脸庞轻沾红晕,柳眉一弯似是青山远水,凤眼清澈见底,鼻线圆润,形状美好的唇角在看到他时慢慢地翘起。
扬起身上的绚丽衣裳,叮铛声音起落响过耳边,一道淡黄身影如黄蝶般轻翼奔向自己的怀中,不知觉地,他便伸出自己的长臂,将这道如此令人心醉的风景完全地纳入怀抱中。
“天气会冷,怎么可以不穿鞋就在屋中乱跑呢?”弗洛席剑眉紧蹙,抱起怀中的人儿,安置在腿间,坐在宽大舒适的软榻椅上。
“隆儿,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罗嗦了哦!”言言低笑出声,玉臂挽过弗洛席的脖子,白皙的双足顽皮地在空中荡来荡去。
“那是因为那个人是言。”温柔的呼吸飘过额前,情人低呤在耳边轻轻道出。
“我啊,都觉得被隆儿宠坏了。”
多奇怪,以前那个被子自己宠在怀中的别扭小孩,今时今日竟成了包容一切在温柔宠溺自己的港湾。用一个男人的身份纵容着她,让她无声无息间找回那颗没有太多哀怨的平静心灵,而她也终于放下包袱,尝试做个恋爱中耍赖小情人般得意的滋味。
“言以前不是曾经说过么,能被所爱的人宠坏或者宠坏所爱的人都是一种福气。”大手执起言言白净的手掌,将拢在手心的翡翠玉指套入言言的食指中。
他永远都会记得,在金色阳光洒向她身上的言在说这番话时那种向往幸福的样子。是那么渴望,却又那么地无力,似乎所有一切,都只能存在于那苍白的幻想当中。
那一刻他发誓,誓死要让她得到最后一刻的幸福,因为幸福中她的样子是那么地美丽。
“你知道吗,在我家乡那边当男子向深爱的人求婚时,便会将求婚戒指套在女方的无名指上。”言言的视线与弗洛席深情的眼光交会,微笑地道。
弗洛席听到这话时,剑眉蹙起,嘴角抿出倔强的线条,紫眸专注得吓人地盯住言言白净手掌中空荡荡无名指。
“不准除下来再套!”像是料到弗洛席的想法,言言戴着玉指的柔荑急急地握住他正欲活动的手掌,将二人的手掌拢入怀中。
“我以为你喜欢戴在食指上。”发一句几乎轻不可闻的叹息,弗洛席闷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气息吹拂着她柔软的发丝。
“我是最喜欢把玉指戴在这里!”扬了扬食指上泛翠的美丽玉指,言言欣赏地得意道。
“言,把这个除下来,我给你一个更漂亮的好不?”
“不要。”言言一字字地清晰吐出。
“那个真的很漂亮的,比这个漂亮好几倍,是上次云国送来的贡品。”弗洛席不懈地柔声哄道。
“我这个也不错啊!”
“但我觉得你看到那个会更喜欢的,那是用水晶石所造的,刻有——”
“不要就是不要。”跳下温暖之极的怀抱,言言回首给了他一个调皮的笑容,凤眼中闪烁捉弄的光芒。
“言,地板很冷的!”弗洛席连忙起身,眉间不赞同地拢起,扯过风水屏上的绒丝披肩披在她娇弱的双肩上,“今天是我的诞日,我最大,你不是应该听我的话吗?”
“呵呵...才怪哩,你哪天不是在这个国家中最大的那个人!”
“那不一样。”弗洛席闷闷地将人儿拥入怀中。
“没错,寿星公是最大,不过我已经准备了礼物给你了。只是在那之前,你得先告诉我为什么会在这只钥匙在我这个木盒子里?”言言举起夹在两只葱指的一只闪金金的小钥匙。
弗洛席原本雀悦的紫眸,略黯一下,嘴角苦涩地微牵,轻轻吐出话语:“那是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