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凉年》凉忆

4、第四章 【他说，念

　　昨天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迷迷糊糊的就睡了。拿起床头的闹钟一看，呵，十一点五十了。很好，该吃午饭了。暑假就是好啊，身为大二学生的我更是感觉好上加好啊！不用像高中生一样起早贪黑的学习做作业，也不用像社会工作青年一样朝九晚五的上班，顿时感觉心情那个爽啊爽。
　　心情很爽的我准备去隔壁喊那头奔着下午饭睡的猪起床吃早饭，呃不，午饭。刚打开家门，我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一个男人坐在我家门口睡觉！更重要的是，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前一段时间从法国留学回来的莫忘！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昨天晚上楼下站着的男人。原来真的是他？他不会在这里呆了一晚上吧？
　　好像听到了我开门的动静，他睁开了眼睛，抬头看向我。头发并没有因为睡觉而弄乱，眼睛里一片清澈，性感的嘴唇微微张开，轻轻的吐出两个字。他说，早安。可能刚睡醒的缘故声音带着一点沙哑。
　　我忙收回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看向别处。好吧，我承认，我刚刚又对着他不知廉耻的犯了花痴。
　　平定了一下心情，我说，你怎么在这？
　　他愣了一下，皱了皱眉头，好像对我没有回答他的早安而不开心了。于是，他仍执着的说，早安。
　　我没有理会他的话。他这是来哪一套？在我家门口睡了一晚上难不成就是为了跟我说早安？而且，他为什么来找我？他不是已经有女朋友了么？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大堆的问题，我觉得脑子里特别乱。
　　于是我打算去对面喊苏宁起床，我不想继续呆站在这里听他一遍遍的说早安。
　　刚想走，突然一阵天旋地转，我只觉得我的后背撞到了墙上，疼得我倒吸了一口气。抬头，是那张美到让女人都羡慕的脸。他的两只手臂把我困在墙上，眼睛牢牢的望着我，里面清晰的倒影着我的脸。我想推开他，可是一点都使不上力气。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把脸转向一边，身体紧紧的贴住墙壁想离他远一些。
　　他的身体又向前倾了一点，嘴巴靠近我的耳朵，呼吸打在我的脖子上，痒痒的。我本能的又向外歪了一下头。
　　他说，念念，我想你。顿时，我感觉这几个字像洪水猛兽一样把我吞噬的一干二净，连骨头都不剩。
　　眼泪不受控制的冲出眼眶，大颗大颗的砸在他的手臂上。他的手轻轻的扳过我的脸，修长温暖的手指仔细的擦着我脸上的眼泪。
　　我哭得越来越凶，甚至都开始哽咽。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就跟他分开这么久了为什么却还是会因为他的一句话哭的泣不成声。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温柔的揽着我的肩膀把我抱在了怀里。他的手在我背上轻轻的拍着，一如以前每次我哭得时候那样的哄着我。
　　他说，念念，不要哭了，你哭我的心会痛，很痛很痛。
　　他说，念念，你知道我最看不得你哭了。
　　他说，念念，你看，我的衣服都哭湿了，哭湿了你给我洗吗？
　　……
　　我记得以前，每次我哭得时候他都会这样温柔的抱着我，像哄小孩子一样轻轻的拍着我的背，嘴里还念念叨叨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听着听着就会被这些乱七八糟的话给逗笑。可是现在，这些话在我听起来都那么刺耳，它们好像都指着我的鼻子对我说，即使他再怎么跟以前一样，你们也不可能了！你们已经分手了，他已经有女朋友了……
　　想到这里，我只觉得浑身一震。是啊，他已经有女朋友了，那他这是在干什么？我这是在干什么？
　　感觉到我身体的异样，他放开我的肩膀看着我说，怎么了？
　　我抬头看着他的脸，那张我熟悉又陌生的脸。我发现我真的不懂他了。明明分手已经两年多了，明明已经去了法国了，明明已经有女朋友了，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为什么还要说，说想我？
　　我感觉好痛苦，为什么回来还要继续折磨我呢？
　　他望着我的表情慢慢的变得严肃起来，双唇紧抿，眉头紧皱。我才发现，不知不觉，我竟然把心里想的话都说了出来。
　　我也想让自己不来找你，我也想让自己的心不那么想你，可是我一点都控制不了。我以为去了法国远离你的生活我就可以慢慢的忘了你，可是我发现我越发控制不住的想念你，所以，我就回来了。我想看看你，我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当我看见你看到我时惊慌失措的样子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他停止了说话，然后看着我，眼睛里是浓的化不开温柔。我尴尬的把脸朝向别处，不敢看他。
　　念念，我们已经错过了两年，能不能再给彼此一次机会？我们……
　　你们……在干什么？苏宁的声音传了过来，打断了莫忘接下来要说的话。我转过脸去，看见她蓬头垢面的站在她家门口，嘴里还叼着牙刷，牙膏沫伴随着她刷牙的动作乱飞一气。
　　我尴尬的咳嗽了一声，站好身子，用手背胡乱的抹了两下脸上的眼泪，深呼吸，然后说：没事，就是老朋友闲聊天，没事没事。
　　莫忘淡淡的看着我，眼睛里已经归为平静。他对苏宁说，早上上班路过这里，上来看看，顺便聊了两句。
　　苏宁迷茫的睁着她的大眼睛，显然就是睡觉睡多了导致的反应迟钝。过了好几分钟，就在我觉得苏宁不会说话的时候，她静静的哦了一声，然后转身进了家。
　　我只觉得脑袋上无数只乌鸦飞过，空气瞬间降温。
　　唉……莫忘轻轻的叹了口气，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卡片。他说，这是我名片，我回来以后在你们学校隔壁街的华禹公司上班。上面有我手机号……呃，有事打给我。我接过他手中的卡片，看着那张设计的非常好看的名片上，那串熟悉的手机号。原来，这些年，他一直没有换号码。
　　我先走了，下午还要上班。说完，他转身下了楼梯。我傻傻的望着他消失的楼梯口，脑子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