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异的局》神的左手

2、无形人

　　吹着口哨，不停步地往前走。
　　年轻人的身上总有一种活力。
　　一袭镶玉华服的男人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目光却始终不曾离开插在年轻人腰后的那把刀。
　　可以买啊，买不到可以抢啊，抢不到可以杀啊，这些想法在锦服男人的脑中一晃而过。
　　“你打算永远跟着我？直到我把刀给你？”年轻人停下脚步，转身定定地望着身后的锦服男人。
　　这个男人应该是个喜欢奢华的人，单是身上的衣服价值不菲，还有他的腰佩，都是镶着珍珠的。
　　但是他的脸上，有一个指甲般大小的洞，透过这个洞可以看见底下一种晶莹剔透的肌肤。
　　原来这个男人脸上戴着一层人皮面具。
　　既然做得这么精致，又为何会在左眼底下有这么一个洞呢？
　　“我只能这么做。”男人讲起话来□□风，柔和而悦耳，有略带沙哑，真的很好听。
　　“哈，你可以买啊，买不到可以抢啊，抢不到……可以杀啊！”布查笑眯眯地说。
　　“我不想那么做。”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布查。”
　　“我知道，你可以叫我无形人。”
　　“无形人？”布查笑着重复。
　　“你可以告诉我刀是从哪里来的吗？”无形人问布查。
　　布查仰起头，用手指了指头上的那一片天。
　　“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无形人一愣：“天上掉下来？”
　　“是啊，不过我不能卖掉，也不能扔掉。”
　　“哦？”
　　“有一次我把刀卖给了一个人，收了十万两银票。可第二天他又把刀还了回来，而且连银票也不要了。又有一次我把刀扔到河里，第二天刀又原样出现在我脚下，所以既不能卖掉也不能扔掉。”
　　“我曾听说，此刀有灵性的。”
　　布查笑，忍不住走过去搭住无形人肩膀：“我们去喝一杯吧！我请客！”
　　无形人也笑，那是面具上的表情，那面具底下又是什么表情呢？
　　布查忍不住不想，因为他很好奇。
　　
　　小小的酒肆，一面酒旗迎风飘展。
　　无形人和布查看了看酒肆。
　　布查走了进去，无形人也跟了进去。
　　捡了一张干净的桌子，要了五碟下酒菜和三坛上好的酒：一坛女儿红，一坛竹叶青，还有一坛是老白干。
　　布查与无形人就像是多年未聚的好友一般喝酒，只是谁也不会想到，这两个人才认识不过两天。
　　布查喝酒的姿态很优雅，优雅得让人吃惊。
　　“你应该是一个出身很好的人。”无形人问。
　　布查不否认：“但我现在不是。”他反问无形人：“在你心里，有没有很重要的人？”
　　“有啊，我视她比我的生命还重要。”
　　“那她呢？”
　　“她却离开了我。”
　　“为什么呢？”布查的眼睛亮亮的。
　　“因为她知道我视她比我的生命还重要。”
　　多么奇妙的回答啊，因为她知道无形人爱她，所以她离开了他。
　　那布查呢？他是不是也因为知道什么才离开了某个地方呢？他从哪里来？
　　他的出身有多好，无形人并不知道。
　　“这个你真想要？”布查抽出腰上的刀问无形人。
　　无形人点点头。
　　布查就把刀送给了他。
　　面具上毫无表情，面具底下呢？
　　“为什么你的面具上留了一个洞，是做的时候疏忽了什么吗？”布查问他。
　　无形人握住刀，盯者布查，回答道：“这个洞是特意留的，否则人家怎么知道我戴了人皮面具？”
　　“否则你就不是无形人了。”布查大笑。
　　“有空，一定要来我的无形山庄。在浙江义乌，仅此一家。”无形人从怀中掏出一块金色的蝙蝠木符给布查。
　　布查收下藏好，又干了一杯。
　　俩人放声而笑，小小的酒肆，说不出的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