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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   第十九章
      他醒来。
      左眼还在。
      心口也没有流血。
      鸣人没有来,小樱陷入幻境里已经晕死过去,她做着老师与佐助一战身死,自剜左眼的恶梦,在梦里哭得一塌糊涂,女孩的眼泪不知道是为了谁。
      月读,月读,月读。
      一切只是个可怕的梦魇,一场写轮眼幻境,一次精神上的酷刑。
      如果真是梦魇为什么鼬会出现?那长发的美少年已长大成人,写轮眼不妖红时,黑眸湿润如玉。
      那不是个活生生的人,没有心跳没有呼吸。只有卡卡西熟悉的亡者的气息。
      死人。
      死人。
      死人!
      他笑,这是什么恶劣的玩笑。他想,鼬,你狠狠打我一拳,狠到觉得痛,痛才真。
      卡卡西抬头,借风清云淡的眼来挽救无法扼止的伤悲。是为鼬?为佐助?还是为自己?他心里铺满了厚重的忧伤,他想起佐助曾经按着伤过的心问他,世上有什么药能医?他当时回答是时间。如果时间真的有用,为什么时过九年,他仍然魂萦梦牵,他仍然不能释怀,他仍然心痛如绞?
      他连自己都医不了,哪里有解药去治佐助的心伤?他又该拿什么去拯救他或是拯救自己?
      世上从来没有这样的药。
      “拿你自己不就好了。”鼬的声音冷彻心扉。他果然是始作俑者,除了宇智波鼬还有谁能拿滔天的奇幻同时骗过同样拥有万华镜写轮眼的佐助和卡卡西。
      “你为什么要伤害那孩子?”偏偏借我的手。
      “伤害他的人不是卡卡西san你么?”鼬面无表情地提醒。
      卡卡西无言,是的,是他。鼬不过做了一回推手。
      一句对不起哽在心肝肺里,卡卡西读着他眼中的冷,发不出声音。
      扑上去抱头痛哭?倾诉别情?最后取得谅解?这般狗血的桥段卡卡西演不出来,鼬也不会接受。
      “既然关心,就不要对他太残酷,他还是孩子。”终于开口却是为了别人,心上一滴滴淌着血,没有人看见。
      鼬冷冷地笑“我以为对他最残忍的是卡卡西san你呢。”
      一针见血。卡卡西却没有多年与他斗嘴毒舌的心情。
      “鼬,你不要这样。”低声下气还是无可奈何。
      “卡卡西san,你也不要这样,因为,”鼬一字一句地道“我已经是个死人。”
      是的,他只是个死人,秽土转生之术招他重回人间,他是一具存在于写轮眼超强幻术中的行尸走肉。没有灼人的体温,没温暖的手臂,只剩下空洞的灵魂。
      原谅如何,不原谅又如何。回不到最初时光也不会有可以期待的未来。
      他与他,都知道。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卡卡西的心被切成一片片的,那痛竟不比月读幻境少一点一分。他哑着嗓子“既然你这么疼爱他,就再多纵容一些。”
      鼬嘲讽“论纵容宠爱我不及你百分之一。”
      木叶谁人不知卡卡西宠自己的学生宠到无法无天,他并不是个公平主义者,不是三个学生都能享受他平等的给予,因为不是每个人都姓宇智波的。
      什么时候起他与他之间只剩下嘲弄,讽刺,针锋相对,什么时候起他与他之间的话题只有佐助。
      世上真的没有一种感情敌得过时间?
      卡卡西不了解秽土转生之术回来的人会不会有七情六欲之苦生离死别之殇。但他会一直痛下去,因为他活着。
      卡卡西失声,嗓子眼仿佛堵了棉花,他根本说不出话来。他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去碰触下鼬。
      你的身体一直冰冷吗?
      你的灵魂不能解脱吗?
      你还有恨吗?
      你知道我后悔吗?
      鼬连退数步,仿佛他的手是毒药,鼬并不希望与任何人有肢体上的接触。
      眼见着卡卡西冰玉般的目光寸寸绝望寸寸黯淡下去。
      早在我□□死亡的那一刻,我就失去了爱与恨的权利和理由。
      “爱佐助很好。”鼬在走前如事说“你觉得亏欠宇智波家就还在我家唯一的活人身上吧。”
      他不说亏欠宇智波鼬的,他说的是你亏欠宇智波家。迫不及待撇清。
      卡卡西于是明了,鼬果然还是憎恨的。卡卡西想,刚才剜目还情千鸟穿心为什么只是个月读残影?若是真的就好,或许鼬不会那么恨。卡卡西按着左眼的位置,才勉强没让血泪决堤。
      他的时间又该到了。鼬回行。他机械地摸摸左边胸口,没有心跳的迹象。可是他为什么还会觉得心痛难当?
      佐助几个手下最先恢复过来。
      “抓住他。”鬼灯水月反应快,他们只是被普通的幻术困住,没有月读里的人受的精神重创。
      卡卡西喘着气,勉强计算战斗的胜算,他是强弩之末,可是对付几个普通的忍者还是......
      “别动哦,否则杀了她。”水月的刀尖挑开小樱脸颊边一缕被泪水浸湿粉红的发。
      佐助从幻境中醒来。他咬牙切齿,鼬又对他用了瞳术。
      幸好,幸好是虚幻,他暗幸的同时也心惊肉跳。
      卡卡西,他的老师,要拿左眼还他羁绊。
      看似温和实则刚烈。一个懦弱的人怎么可能创得出雷切那么坚硬锋利的忍术。
      佐助强行按耐住狂跳不以的心,竟仿佛遁入又心动又杀孽的魔障一般。
      他追在鼬后面。
      鼬停下来,像鬼魅一般站在他面前。死人?活人?
      你为什么重新回来?
      哥哥两个字叫不出口。佐助很难用言语表达此刻心情的复杂。
      “既然觉得重要,就不要刀戈相向,生命是没可能重新来过的。”鼬打破沉默。
      佐助咬着嘴唇咬出血来,他用一种干涩的嗓音说“我以为你会希望和他在一起。”
      “没有一起了。”鼬微微一笑,多少凄凉看得见“我死了你却活着。”
      “你一开始就希望我与他么?”佐助声音低切,悲伤。难道不是娶妻生子,让宇智波家的血代代传延?
      “也许不一定是你想要的,但那是我能给的最好的了。”鼬对他笑,很温柔。
      即使这样了,我仍然享受着哥哥的爱。佐助的心脏被酸涩侵蚀成空洞“当初他宁可我背叛木叶离开也绝对不在感情上骗我一句。我当时决定了,假如他肯哄哄我,哪怕是假的我也当真话听。可是他却说,他所有重要的人都已经死了。”冰冷的泪几乎淌出,他忍住了“也许我死了,他才会在慰灵碑前回忆我的重要。”
      鼬说不出话来,没有人比他了解卡卡西那个人,若没有七分的爱情,宇智波佐助就算死一万次也换不来那个男人全心全意的体温。
      “所以你的努力只是在浪费时间,我和他没可能在月读里关一辈子,总有一天要兵戎相见。”佐助凄凉一笑。
      总归有一天。
      月读幻境的残酷会在真实中上演。
      “哥哥,是谁将你转生回来?”佐助问。
      “一个有野心和能力却没有人格的可怜虫。”
      佐助马上就想到了“药师兜!!”
      “这个人想要的东西太多,留着迟早是个祸害,你要小心他。”鼬警告。
      “老大,你跑哪去了,我们把那两只兔子逮到了,要奸要杀你倒是发个话。”水月嚷嚷着,声音渐近。
      佐助一惊“我!”
      “去吧,我只对你们三人用的月读,普通的幻术不会对你那几个同伴有伤害。”鼬微微一笑,在佐助眉心轻轻一点,一如小时侯。“我是在止水的幻术里活动,有时限的,不能待太久。”
      佐助心一酸。
      “怎么处理?”水月指指两个人。
      杀?放?
      “放她,杀我。”卡卡西说。
      佐助心念一转“全部带回去。”
      带回去,在属于他的地盘上,所有的游戏规则由他说了算。
      “卡卡西老师,你说佐助他会怎么处置我们?”小樱问。
      卡卡西抿紧薄唇,神色一派淡然“无非就是死了。”
      “佐助真的会杀我们吗?”小樱黯然神伤。
      卡卡西确实想说点什么安慰这女孩,可张了几次嘴却不知说什么才好。事到如今只有走一步算一步。
      佐助是在一个旧梦里醒来。梦里,他还是七班的佐助,卡卡西还是七班的卡卡西。
      卡卡西微笑对他说:有我在,不会让你们有事。
      那笑融化入了心肺,再过十年二十年也不会忘记。
      他问卡卡西寻一味解药,解脱,止痛,忘忧,治愈。
      卡卡西说:世上所有的伤都会被时间治愈。
      可是卡卡西你知道吗,这世上有种伤堪比剧毒,活着一天一个小时一分钟都解不了。
      我错杀了哥哥,这弥天之痛这样的大错,我该如何地被救赎。
      秽土转生的鼬还念念不忘保护他这个千古罪人。鼬说:也许不一定是你想要的,但却是我能给的最好的。
      没有人的夜晚,心痛如绞,潸然泪下,没有人看见。
      合衣再睡。
      梦境变得很缠绵。
      月光洒在男人皎洁的□□上,清楚地照出身体每一个细节沦陷的模样。
      淡泊禁欲的一个人却败给欲望。他甜腻的喘息像起伏连绵的海,随时能卷起令人粉身碎骨的狂澜。
      压在他身上的那个人抬起充满情欲脸,佐助看得真切,是自己。
      佐助醒了,下半身坚硬如铁,欲念像活火山,随时要喷发。
      是因为跟那个人离得太近么,一晚上的梦都叫人心烦意乱。
      宇智波佐助是个绝对不会亏待自己的人,这世界亏欠他太多,他绝对不能再刻薄自己了。
      既然这么近,就该由那个人负责。
      卡卡西被带走时,小樱惊恐万分“你们想带老师去哪里?”
      卡卡西回头对她笑得灿烂“没关系的小樱,相信老师一定能保护你。”
      女孩点头,泪水流到嘴里,又咸又苦,她被巨大的痛苦打败了,她喜欢的男孩和授业恩师之间的战争。月读的世界折射出的据说是人最软弱最害怕的一幕。脆弱的心灵一但中术,可能永远也不能从那几乎可以媲美永恒的伤痛里恢复过来。樱觉得自己已经磨练得足够强韧,现在才发现只要佐助是她软肋的一天,他就是她的伤口。
      卡卡西被带到佐助的房间,男孩背对着他站在窗前。月光陷在云层里,男孩整个轮廓不真实地沉浸无边的黑暗中。
      他问:“你要将小樱怎么处置?”
      “一点都没变,永远先想到别人。”佐助转过脸,俊美到不真实的侧颜满含冷诮。宇智波家族遗传下来苍白如雪的皮肤,宇智波家人特有的精致五官,他站着不动时像一尊美好到叫人无地自容但欠缺温暖的玉雕,他眼中令人无法忽视的冷光尖锐又凌利,被他静静注视都能被割得遍体鳞伤,他吸引了多少花样少女飞蛾扑火的热情,却没有一个能安抚他的冰冷。他说,任何一个迷恋着宇智波佐助外貌的女孩永远不可能触摸到他的伤口。因为他每一道伤,都伤及灵魂。
      佐助看卡卡西,像猫在看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老鼠“我还以为你迫不及待会问我哥为什么会回来。”
      “他回不来了。”卡卡西忘不了鼬身上亡者的气息,死这个字仍然说不出口。
      佐助审视着卡卡西淡然下的悲伤。“想知道吗?求我我就告诉你。”
      “你放了小樱,我留下,随你处置。”卡卡西不愿意跟佐助讨论鼬的问题。
      男孩眯起眼,带点不屑的讥诮带着三分邪气,他慢慢走过来。卡卡西觉得自己在他的目光笼罩下,像只称盘上待价而沽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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