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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治病求医 “聂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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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儿,别看娘亲现在这幅怂样,娘亲以前可是很厉害很厉害的,你要是能把娘亲的本领全学会了,保你横行无忌!”看着娘亲一步三喘,却仍志得意满的样子,他面无表情的背着五行说。
“聂儿,娘亲还有好多事情还未做呢,想想还真有些可惜!”娘亲的神色有些怅然,但一会儿又不知道想到什么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呐,聂儿,如果有一天娘亲不在了,聂儿可要照顾好自己,等聂儿学有所成,就把娘亲的骨灰带去楚南云贵,洒在青衣江里罢。”
“娘,娘!”细密的汗水从盖聂的额际滚落,恍惚间,娘亲微微上挑的眉眼还在眼前,正笑意盎然的看着他,盖聂伸手一把拽住,紧紧不放。
正在给盖聂擦汗的赵政被盖聂的动作吓了一跳,随后又倒抽一口气,被盖聂抓着的手已慢慢发红。“盖聂,盖聂,快松手,疼...”
盖聂哪听得进去,双手越拽越紧,疼的赵政直冒汗,赵政一向怯懦的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躺了这么久了还不见好转,要不是看在他听话好用很有利用价值的份上,谁管他!他的手都快被他折断了!
只要善加利用,这会是一个对自己很有益处的人,赵政压下心中的气,深吸了口气,尽量放柔声音,放慢语调。
“聂儿,你抓疼娘亲了,快点放手,乖,娘亲在这里。”感受到手上渐渐放松了的力道,赵政心中一喜,更是卖力的哄骗了起来。
正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盖聂的身子骨一向很好,极少得病,但这一次却病的十分凶险,病情反反复复,足足躺了个把月才好起来。
赵政却是个体弱多病的,盖聂这一病,折腾走了他半条命,等盖聂能起来的时候,就换成赵政有气无力的躺了上去。
盖聂知道,在他病了的那段时间,多亏了赵政的照顾,不然...
现在自己害他病了起来,让盖聂很非常愧疚。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赵政气若悬丝的躺在榻上,“我是不是要死了?咳咳,胸口好疼。”
“不会的!”盖聂安慰道,眼神担忧,“我去帮你叫大夫,你好生将养着,一定会好的!”
赵政微微敛下眼,避开盖聂的眼睛,声音沙沙哑哑,细细弱弱“你能一直住在这里么?我一个人好怕!别丢下我。”看着盖聂欲起身离开,一把抓住盖聂。
盖聂动作顿了顿“好!我一会就回来,不用担心!”
赵政是秦国质子,原该受到赵国礼待,但因这些年,赵秦两国连年征战不断,赵国又刚打了个败战,赵王对赵政也就越发不待见了,随意打发了一个偏僻的院子给他居住,不能杀,看着还憋气,也就图个眼不见为净!
赵政身边的侍女小厮也都是惯会看菜下碟的人,兼又都是赵国人,瞧着赵王这个态度,对于赵政也就更不尽心了。
赵政病了的事,还真没有人去管。就算病死了,寻个由头埋了就是了,反正也是个体弱的主,怪不到谁身上,还省了养他的那笔钱了。
因此,赵政一向自力更生,日子过得颇为艰苦。
虽然说,不是每个人都会仇视他,但对他没什么好感倒是真的。
盖聂是唯一一个以一种平和的目光注视他的人,他的眼神看什么都很干净,而且很有同情心和正义感,哼,只是个笨蛋而已!
不过,现在却对他有利,就是他了!
别人说他赵政是个奸诈之徒,说的一点儿也没错。
赵政的嘴角扬起一抹嘲讽,他要是不为自己打算,尸体发臭了都没人知道!
盖聂给赵政请来大夫后,便坐至边上,顺手给赵政整了整被子,让他躺的更舒适点,赵政脸色发红,眯着眼睛哼了哼没出声。
“大夫,他怎么样了?”盖聂压低了声音,怕吵醒了赵政。
“脉浮,盗汗,高热,多咳,均因邪风入体,是为伤寒之症,这病可大可小......照这方子抓药,一日三次,需好生将养,不可怠慢”
大夫给赵政整了整脉,看了看赵政的面色,抚须片刻,便写下了一方子。
把老大夫送走后,盖聂拿着药方看了片刻,又迟疑的伸出手偷偷探了探赵政的脉搏,摸了摸赵政的胸口,思绪翻腾了起来。
大夫开的药方没什么不对,也就些治伤寒的药方。
但据他观察,赵政的咳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在他的记忆中,赵政的伤寒就没好过,但因都是白日里见面,咳嗽较少,也就没当回事,但这几天的同住,却让他发现赵政每天清晨咳的异常凶险。
根据娘亲给他的那本五行说中药理这块一记载,这恐怕是嗽喘。
但记载的并不是很详细,而且他也没有任何经验,盖聂便不敢确定,纠结了片刻,便把思绪放开,向常去的赵家药铺抓药。
“赵叔,聂儿来抓药了!”盖聂的身高还不够柜台,在药铺坐镇的药店老板一听声音,便已主动探身接过药方。
因为盖聂经常来药铺抓药,和药店里的人都混了个大熟,前几天盖家大火的事情,众人都有听闻,皆不住唏嘘。盖聂从小懂事又乖巧,大家对他都是又爱又怜。
赵老板看了一眼药方,只是一般的伤寒之药,便也没多问,不一会儿便抓好了一捆,递给盖聂。
“聂儿,不用给钱了,算赵叔的。这几日过的可好,有什么困难的便和赵叔说,别都自己扛着。”
“哪能让赵叔贴钱啊,聂儿过的挺好,现在借住在一同窗家里呢。”盖聂眼神微暗,复又抬眸“赵叔,你这里可有虫草,岑草,巴戟这三味药?”
“哎,你这孩子,一共十文钱罢,”赵老板拗不过盖聂,只得少算了些“这岑草不就是蕺儿菜么,鱼市上便有,这菜生猛,不可多食,这虫草和巴戟是何物?赵叔还未曾听过”。
“谢谢赵叔,我只是随便问问,我还得去鱼市,便不叨唠赵叔了,赵叔再见。”盖聂接过药,又数给赵叔十文钱,向赵叔道别后,便向鱼市走去。
蕺儿菜味涩而腥,极少有人爱吃,价格就压得很便宜,盖聂买了一捆也才一文钱,又挑了条鱼,这才回去。
关于做菜煎药,盖聂那可是轻车熟路了,不一会儿,一阵阵鲜味儿弥漫开来。
躺在床上的赵政,闻到香气,一下便清醒了过来,咽了咽口水,眼巴巴的看着盖聂拿着托盘慢吞吞的走进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