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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求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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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靖在街上徘徊许久,她甚至有些不想回家,不知哪家店里飘荡出零散的歌声,陈珊妮的声音清冷低哑,用若有似无的哀伤唱着“有一个人,你要他完美无瑕,不如坐下来喝杯茶,喝杯茶,因为他从来都不优雅”俞靖默默的听着,开始有些入迷。
甚至不敢谈爱不爱,这是个太过宏大的命题,她和张柏林的关系只是停留在需要的层面上。而爱又和需要彼此相成。到底是我爱你,所以我需要你,还是我需要你,所以我爱你,她开始看不清,而这些本来水到渠成的东西若是深究起来只会令人痛苦。
街上情侣成双成对,这是个热辣的城市,生活在这里的人暴躁而直接,他们恨的痛快,也爱的分明。小情侣年轻的脸上,明晃晃的爱意让俞靖吃惊,她忽然痛恨起自己的多愁善感来。
游荡许久最终还是回了家,俞靖还是像往常一样进厨房准备晚餐。本质上她是个平和的人,所以即使内心动荡,她还是会按照自己往常的调子来。
晚饭是西红柿炒鸡蛋,张柏林低着头,认真的吃着碗里的米饭,偶尔抬头夹菜,也只是吃自己眼前的东西,从不越界。食不言,寝不语,他没有只言片语,只是心无旁骛吃东西。俞靖看着他,觉得很寂寞,又觉得很满足。
俞靖正兀自沉浸,张柏林却已经吃完了,发现俞靖正在盯着自己发呆,便咧开嘴朝着她笑了笑,张柏林的笑容里有一种不谙世事的天真,真诚又残酷,眼睛像明亮的孩子般,晃得人心也跟着摇荡。
“柏林”俞靖略一沉吟,抬手拢了拢耳边的头发,“如果我到了三十岁还没有结婚,你娶我好不好?”
张柏林愣了一下,清明的眼里涌上一阵迷茫,嘴唇微微张开,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俞靖很熟悉,每当他迷惑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表情,这表示这些东西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在他的理解范围之外。
“好”,虽然一无所知,虽然他的心中充满着不解,可是张柏林还是迟疑的回答了个好字,然后略微局促的朝俞靖笑了笑“可是,我不知道结婚是什么,小靖你得先教教我”他的语气诚恳,态度真挚,一如往常。
“没什么,就和我们现在是一样的”俞靖感觉眼泪要不受控制的涌上来,她是个溺水的人,绝望的挣扎,止不住的下沉,而张柏林就是漂泊在远处的船只,悲悯的看着她,她从不敢期望张柏林会为她停留。他是不系之舟,扬帆只为启航,没有目的,只要漂泊,看这个世界,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不为任何人而悲喜。
张柏林听到她这样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那你要不要喝汤?今天的汤很好喝”
“好”俞靖看着他转身去厨房乘汤,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留下来,虽然他不懂,可是他愿意,不管这承诺能否实现,在许下的一刻,许诺的人都是愿意不惜付出全部气力去践诺的,都是真诚而宝贵的。她擦干眼泪,揉了揉脸,换上恬淡的笑容,心满意足的等着张柏林给她乘汤喝。
银耳透明清澈,莲子圆润可爱,这碗清甜可口的汤一如她的心,满满当当的都是忐忑的甜蜜。
第二日,俞靖带着这份甜蜜的心情去上班,时不时翻出张柏林昨日单纯的承诺来回味。她甚至有些后悔自己没有早日问他,枉费这么多年忐忑,兀自忧伤哀痛,若不是被好友刺了一下,或许她一辈子都不敢开口。可是深藏在这么欢愉情绪之下的却是暗涌的担忧,心底仿佛有个口子,时不时冒出一句,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懂,你这是在利用他,这样要来的承诺没有任何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