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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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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管楼台声细细,秋千院落夜沉沉。
一直平静的郑府今晚却响起了管弦呕哑,廊道上挂满了红艳艳的灯笼,仿佛夺走了星空的光芒,那份夜的寂静,也许只存在于遥远的苍穹。
一个个风度翩翩,谈吐不凡的名士随着月光纷至沓来,一时间小小的院落清香流淌。他们互相作揖,有的自我介绍,有的相互引见,一派其乐融融的样子。
“江容,不知道这次的名士会是如何超凡脱俗,令太傅也赞不绝口,恩?”那个衣着蓝色锦衣,眼睛如同月牙儿般柔美的男子轻扇折扇,与旁边那位留着少许络腮胡子,看起来桀骜不驯的男子耳语道。
“晏兮木,待会儿不就知道了吗”江容一脸的不感兴趣,用力推开了这位总喜欢黏靠着他的晏兮木。
晏兮木尴尬地轻咳了两声,状似无意地扇了扇扇子想掩盖什么,“江容,你怎么还是这个臭脾气,这么多年都改不掉,还在想着什么要凭一己之力......”
江容冷冷地望着周围在谈诗论文风流才子们,愤恨道:“一群人聚在这里什么都不干,只知道口上谈兵,论文论道,百姓的水生火热根本就看不见。”
周边几个才子略微听到抱怨声,脸上一黑,微微侧首。
晏兮木立刻用扇子遮住江容的脸,一把拉过他,拍着他的肩大喝道:“大哥,咱喝酒去!”江容一脸不情愿地被他拉了过去,依旧那么冷冷的眼神。
稍远处的亭内,静静坐着的宋皇子方才一直眯着眼睛,嘴角露出如有若无的笑容,不停地晃荡着酒杯,这才一口将酒饮尽,望着远方,“养兵千日,要用时自然会用。”
郑府某处偏僻院落的墙外,两个人影闪烁不定,只是没人会注意到。
当当当,让所有聚光灯都打在这位正在激情澎拜地演讲的周同学身上。
“师妹阿紫,请看师兄千方百计为你寻来的进府要道,叮叮当~~~”
此时,阿紫越过了围墙。
“此处幽静异常,无人看守,又有黑夜作掩护,最适合~~嗯~~~进府”
此时,阿紫冲过了一道围栏。
“师兄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用尽所有的聪明才智才打探到的哦。”
此时,阿紫跳到了一棵千年老树上眺望远方。
“当然,最重要的是,从这里过去与大才子陈思辨的住所最近哦~~咦,紫,你人呢?”
阿紫看着不远处灯火辉煌,心里不禁狂喜,快到了,“陈思辨,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样的才人。”阿紫不禁狂笑起来,哎,每天对着周著二那张嬉皮笑脸的脸,真是太痛苦了,明明那么好的皮囊,却是那么二的性格。真正的帅哥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
可是,总是不能高兴太早,身后一阵冷气呼起,一只手快速地掐上了她的脖子。
阿紫很奇葩地没有反抗,也没用花毒用暗器。
如果你问她此时的感受是什么,她可以很明确地回答,那手好嫩好柔,比那西施豆腐还略胜一筹。她真有点想去舔。
“你是何人,莫非小贼?”真受不了了,那是豆腐一样的声音~~~
陈思辨看她一动也不动,在想自己是不是吓到她了,看她一个女儿家应该不是什么奸邪之辈。想着,他松开了掐着阿紫的手,将她的头拧了过来,黑夜中借着模模糊糊的月光实在也看不清她的容貌。
但是阿紫不是,她有超能力,任何自体发光的帅哥她都能看清楚,看清楚就不得了了,热血澎湃了,还是那个惊艳感:豆腐!
“啊~~~”把持不住的阿紫终于被惊艳摔下了树。所以说,惊艳是可以杀人的。
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候,狗血的事情就那么发生了,陈思辨随即跳下了树去救她。
可是真不需要,阿紫真能自救啊,然后,就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她的外衣被他扯破了。
风中一切显得有些凌乱,陈思辨手上扯下的红色衣服随风飞舞,衬得周围桃花更加妖艳。
月亮害羞地偷偷隐进了乌云,树下两个人集体黑线了10秒,20秒,30秒......
“我我...我”能言善辩的陈思辨第一次结巴了。
“那个那个...那个”阿紫试图挽回点什么。
但尴尬总有一个人会打破。
“陈公子,太傅有请。”院外响起了铿锵有力的声音,貌似将大家的思绪拉了回来。
“请告诉我您是哪家的姑娘,我定会登门致歉。”陈思辨找回了那么点清醒,急忙将衣物归还。
可怜我们的阿紫还没清醒,呆呆地脱口而出,答了一个心里一直羡慕嫉妒恨的名字:“郑府千金郑嫣宁。”
陈思辨这下更加满头黑线了,原来是太傅家的千金,真的多有冒犯,正想借着月光看看她的脸,这时,院外的雄壮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阿紫这次终于醒过来了,原来他就是陈思辨,再次看着能自体发光的陈帅哥,哇靠,这传说中要完美的邂逅竟然被作者搞砸了。
不能听天由命啊,邪恶因子开始窜动了,邪恶的念头转眼就来,好吧,既然我也不能承认自己是赵尚平的女儿,就让郑嫣宁背这个出丑的黑锅吧。“陈公子请先快走,别耽误了大家的时间,赔罪的事再说吧。”那个嗲嗲的声音真不好装。
陈思辨看了她一眼(其实什么都没看清楚),抱手道:“那我先走了,日后定会向太傅赔罪。”
他一走,阿紫觉得世界一暗。
那个神一样的男人啊,走的时候一定是带走了月光。阿紫心想道。
“诶,这是第几次发花痴了”月亮抱怨着散发出自己无尽的光芒,看吧看吧,我才是会自体发光的。
宋怀世了无兴趣的把玩着手中的玉石,“银剑,有追踪到他们吗?”
“启禀三皇子,府内并无查到他二人身影,还在继续搜查中。”
“嗯”手中的玉石慢慢放下,随即一脸笑容浮起,“嫣宁,躲在柱子后干吗呢?”
柱子后慢慢走出一个如桃花般妖冶美丽的女子,一袭红衣,总会令人联想到: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她如同被人戳穿把戏般地委屈,“我刚来而已啊!”
宋怀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食指轻点了一下她的头,“哟,不是生病吗,怎么还跑出来,小丫头!”
“我没生病,谁叫你这么多天都不来府上,所以我才...”
“你才什么?”宋怀世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郑嫣宁没想到自己一直口快,什么都讲出去了。她指着那边人潮涌动,尴尬地转移话题,“哦,那个大才子陈思辨来了,我偷偷看过他,很有文士风度。”
“是吗?”宋怀世望着那个儒雅的微笑着的男子,明眸皓齿,笑靥如花,蓦地心里一惊,暗暗回答: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