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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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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

      圣心福利院
      院长室里,一对三十多岁,面容慈祥的夫妇在和院长交谈着什么。不多时,一位育幼阿姨领来两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院长和蔼的将她们领到面前:“瑜珍,璃星,这两位是陈先生和陈太太,他们想领养你们两个。”
      陈姓夫妇一脸慈爱的看着她们:“瑜珍和璃星?是吗?”
      两个女孩没有说话,怔怔的盯着他们看,然后那个叫瑜珍的转过头看向院长:“院长,是不是我们做错了什么?你不要我们了?”
      院长笑了,揉揉她的头发:“傻孩子,院长怎么会不要你们呢?!你们当然也没做错什么,而是陈先生和陈太太他们没有孩子,想把你们两个接到他们家去,供你们读书,把你们当亲女儿一样疼爱。”
      “那么~~~EFFIE姐,白夜姐和安安也会和我们一起去吗?”璃星小声的问道。
      院长随着她的目光向门外看去,璃星口中的那三个女孩子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前:“这个……陈先生和陈太太只办理了你们的领养手续。”院长为难的说。
      “那……我们以后就不能在一起了,是吗?”瑜珍的手牵着璃星,眼睛却一直停留在那三个女生身上。
      “可是……可是以后你们还能见面的。”院长看了看陈姓夫妇,他们也立刻点头:“是呀!是呀!你们可以来看她们和院长的。”
      两个女孩子互相看了看,以同样坚定的眼神面对院长:“我们可以不去吗?”
      “什么?你们不愿意去?”院长睁大了眼睛:“如果去了陈家,你们就可以和正常的孩子一样有爸爸妈妈,有家了,这不是你们一直想要的吗?而且陈先生,陈太太一定会很爱你们的,他们会供你们读书……”
      院长话未说完就被瑜珍打断:“可是院长,我们真的不想走,我们想留下。”
      “这……”院长无奈的看着她们,她当然知道,她们不肯离开的原因是因为那三个女孩子,这样的事情已不止一次了,三年前是EFFIE不愿走,接着是白夜,连最小的安安也拒绝被领养。本来想如果一次走两个不会孤单,说不定她们会同意,谁知结果还是如此,她们像是只认定彼此,而且缺一不可……
      “那么……对不起啦!陈先生,陈太太。”院长只好向陈姓夫妇道歉。
      “没关系!不客气!”陈姓夫妇虽有点不舍,也只得跟着道别。
      五个女孩子立刻开心的围住院长:“谢谢你!院长!”“院长,你真好!”……
      院长溺爱的叹了口气:“你们呀!有谁愿意一下领养五个孩子呢?”
      “我们才不要走呢!我们留在这里陪你。”年龄最长的EFFIE亲昵的搂着院长。
      “对呀!我们都在这里陪你。”白夜也笑着圈过瑜珍,璃星和安安。
      “我们永远都在一起,永远不分开!”五个人目光相接,流露出同一种讯息。
      EFFIE,白夜,瑜珍,璃星和安安是这家福利院的孤儿,她们从小一起长大,相依为命,相互扶持,没有什么比这样的感情更重要,她们的生命因彼此而点量……

      (1)
      雨,连绵不断的下着,空气中飘着让人心颤的凉意,虽然是初东,但连日的阴雨已洗尽了天空最后的温暖,留下的将是漫长而寒冷的严冬。
      刚刚整理完最近的论文,我煮了杯咖啡惬意的窝在沙发里,抬头看到墙上的钟已经6点了,不由奇怪:EFFIE姐她们怎么还没回来,不是说晚上会和珍姐一起回来吃饭吗?这样的天气大概很难搭车吧!……我正想着,电话铃急促的响起:“安安吗?”
      “EFFIE姐!怎么了?”应该没听错她声音里有含泪的痕迹。
      “珍珍出事了!在医院里,你快点来。”
      “珍姐?她怎么了?”我也慌了。
      “原来今天是KANGTA订婚的日子,珍珍那个傻丫头居然在家里自杀,现在在急救。”EFFIE姐嗓音略微沙哑,显得疲惫无助。
      “啊?在什么医院?我这就去。”我急切的问。
      “市中医院,我在这里等你。”
      “好。”放下电话,来不及加件衣服,我抓起门后的伞飞奔下楼。天色已暗下,风雨凄迷的路口久久不见出租车,我焦急的走来走去,怎么办?怎么办?车子,车子,车子,快点来一辆车!想到珍姐躺在医院生死为卜,我的心乱如麻,自杀?怎么会这样?KANGTA哥怎么会突然订婚了?他不是和珍姐一直很相爱吗?……我胡思乱想着,一束耀眼的车灯倏然从远处射来,我本能的抬起手护住眼睛,远处一辆火红的法拉利缓缓驶来。一阵狂喜,我毫不犹豫的冲到路中间,挥手示意停车,车子慢慢在前方不远处停下,我忙跑过去,用手敲了敲车窗,开车的是个二十五,六岁英俊高贵的男人,他看了看我,然后摇下车窗。
      “对不起,对不起,我有急事,可不可以搭一下你的车?”我恳切的看着他。
      他皱皱眉,冷冷的开口:“小姐,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在马路上拦车是很危险的,对不起,我也有急事,不能帮你的忙。”他抬手想摇上车窗。
      我急了,慌忙用手按住车窗:“求求你,帮帮我,我姐姐在医院里生死为卜,我一定要去看她,求求你……”泪也跟着不听话的滑落,他愣了一下,深蓝色的眼眸闪过些须迟疑。
      “真的!我怎么会拿自己姐姐的性命开玩笑呢?!求求你,多少钱我都愿意付……”我乱七八糟的哀求着。
      “上车吧!哪家医院?”他打断我的话。
      “啊?!你愿意了?”我惊喜的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快速的坐到车后面:“谢谢你,谢谢你!”
      “哪家医院?小姐!”他似无可奈何的又问一遍。
      我惊觉自己的失态,歉意的笑笑:“市中医院,谢谢……你真是好人。”
      他没有说话,但从后车镜里我看到他微微扬起唇角,和刚刚冷漠的神情截然不同,很温暖,我也感激的微笑。车厢内萦绕着一种淡淡的蛊惑香味,温馨而舒服。他很专注的开着车,我心急如焚的望着窗外,雨渐渐稀疏,街上也渐渐有寂寥的人影。他的手机忽然响起:\"喂……我知道。”还是那样冷淡的口吻。
      “…………”
      “我正在路上,十分钟以后就到。”他说着关了电话。
      原来他真的有急事!我有点内疚,不知有没有耽误他的事情,而他依旧一副随意淡然的样子,抱歉的话反倒说不出口。
      车子很快到了医院,远远的看到EFFIE姐站在门前,我忙对他说:“我到了,谢谢你。”不等车子停稳,便推开车门跑了下去。
      “等一下。”他突然说。
      “还有什么事?”我疑惑。
      “你的伞。”他用手指了指后面:“还有,你这样子下车很危险的,虽然这是医院,但我也不想成为肇事者。”
      “对不起,对不起,谢谢!”我不好意思的拿回伞向他点头道歉。
      “快走吧!再见!希望你姐姐没事!”关上车门,目送他的车子走远,我深深鞠了个躬,心里充满感恩。
      EFFIE看见了我,“安安!”她来到我身边。
      “EFFIE姐,你怎么出来了?珍姐怎么样?”我握着她冰冷的手急迫的问道。
      “她还在急救室,我看你这么久没来,所以出来看看。”她说着又险些落泪。
      “姐~~”张开嘴所有的力气都化成落泪的冲动,我努力压抑:“我们进去吧!我想看看珍姐。”EFFIE姐点点头,我们牵着手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从未发觉急救室外的走廊那么长那么长,每迈一步都好艰难,珍姐,珍姐……
      急救室外冰冷一片,透着属于医院的那种庄严肃穆,我转过头问道:“白夜姐和璃星姐呢?”
      “我们把珍珍送到医院,格格实在气不过,就带着星儿去安家了,我也拦不了。”EFFIE姐疲倦不堪,她虽然是长姐,但是我知道,一旦是倔强的白夜姐决定的事是谁也改变不了的,而且也许EFFIE姐也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样?珍姐居然自杀?她不要我们了吗?”一想到这,我的心就颤抖。
      EFFIE姐轻轻搂过我的肩:“她是一时犯傻,怎么会不要我们呢?”叹了口气,幽幽的说:“我们去找她的时候,满屋子的煤气,她正虚弱的躺在地板上,当时我腿都软了,好怕这是真的……”有泪湿了我脸颊,我只有紧紧的回拥她,不管自己也顺势而下的泪,珍姐,你知不知道,我们多么担心你?!……
      不是说了要在一起用不分开吗?不是说欢乐与共,患难扶持吗?知不知道你们是我这世上最亲近的人?除了你们,我什么都没有,请不要离开,不要离开……

      (2)
      灯火辉煌,热闹非凡的安家喜气洋洋,欢声笑语,鼓瑟声乐不时从大厅飘出。今天是商界名门安家二少爷安七炫和军部指挥官林正伦的女儿雪幽的订婚宴会。这样的联姻是上流社会最普通而又最时兴的事情,也是聚集各界名流最有效的方法。不管是谁,只要扯的点关系的人都会出席,谁不想借此多结识些豪门或多炫耀一下自己的尊贵身份呢?
      这场宴会最高兴的莫过安毅先夫妇和林正伦夫妇,两家长辈都在一脸喜庆的招呼客人,接受各方的祝贺。这时,喧闹的人群中一个穿深色礼服,有着灿烂笑容的年轻男子挽着一个俏丽短发的清秀女子向在和宾客说话的安家夫妇走去。
      “安伯伯,安妈妈,恭喜,恭喜!”那男子郎声打了招呼,依旧是迷人的笑容。
      安妈妈见了他异常亲热:“熙俊,这么晚才来?”他就是文氏少总裁文熙俊,安家和文家是世交,熙俊和安家两位少爷从小玩到大,感情自然非比寻常。
      安毅先也问道:“你爸妈还好吗?”
      “我刚从公司回来,安妈妈别介意。”熙俊和安妈妈行了西式的见面礼,又转过头对安毅先说:“我爸爸妈妈都很好,劳安伯伯,安妈妈挂念,他们正在夏威夷度假,让我问候你们二老呢!”
      一席话让安毅先不住点头:“好,好!”
      安妈妈则亲切的拉过他身边女子的手,对他笑道:“熙俊,你很有眼光啊!怎么不给安妈妈介绍?”
      熙俊微微一笑:“安妈妈,这是婷婷,她刚从国外回来,是学服装设计的。”
      “安妈妈,安伯伯。”婷婷跟着礼貌的招呼道。
      “嗯~又漂亮又懂事,不错,不错。”安妈妈赞赏的叹道。
      “谢谢安妈妈。”婷婷嘴甜的说,哄的安妈妈开心极了。
      熙俊轻轻搂过婷婷的腰:“安伯伯,安妈妈,你们忙,我们去到处走走。”
      “好,去吧!”安家夫妇目送他们的背影穿行在人群中,不禁感叹:为什么自己的两个儿子不能象熙俊那样让人省心呢?那个倔强叛逆的大儿子胜浩从小到大就没让他们少担心,既不满足于做家族事业,又不安心待在上层社会做他的大少爷,出国,玩音乐,搞设计,整日像冰封一样,让人难以靠近,看,现在连弟弟的订婚宴都迟迟不到。而二儿子七炫的脾气倒是比胜浩好的多,对人温文儒雅,和气善良,又肯努力上进,将安氏打理的蒸蒸日上,但唯一的问题恐怕就是这桩婚事,如果不是以全公司员工的生活保障,以安氏的家族信誉相逼迫,他是怎样也不会答应这个订婚的,他的责任感是他的优点也是他最大弱点……
      一阵悠扬的音乐奏起,全场立刻安静下来,二楼的旋转梯上开始飘下纷扬的雪花和绚丽的彩条,灿烂整个会场,一袭黑色礼服的七炫牵着身穿雪纺纱晚礼服的雪幽缓缓走出,英俊儒雅的七炫和美丽温婉的雪幽恍若童话中的王子公主,所有的人都为之惊叹!但是和雪幽的温柔浅笑不同的是,七炫脸上是满满的麻木和漠然……
      当男女主角走到会场中间,服务生推来一个一人高的特制蛋糕,司仪笑容满面的宣读完订婚宣词,然后是男女主角交换订婚戒指。七炫握着那枚小巧的戒指,若有所思,直到司仪再次提醒要交换戒指时,他才回过神来,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柔美而陌生的女子,她将成为他的妻子,将和他生活在一起,将陪他走以后的人生路……不是瑜珍!瑜珍,瑜珍……慢慢牵起她的纤纤素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为什么当他无数次牵起瑜珍的手,却怎样也牵不出天长地久呢?……戒指,这小小的圆环,将像魔咒一样圈住他的一生…
      “安七炫!KANGTA!你给我出来!!”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所有的人都转头看去,两个20多岁的女子怒气冲冲的冲进来。
      “格格!星儿!”七炫忘声喊道。
      “你闭嘴!珍珍在医院里生死为卜,你居然在这里风光?!”白夜厉声说道。
      “铛!”戒指自七炫手中跌落,他放下雪幽的手,疾步冲到白夜面前,抓住她的肩:“你说什么?珍珍?珍珍她怎么了?”
      甩开他的手,白夜瞪着他:”你还关心她?!你不是在订婚?!你还管她的死活?!”
      “格格,我……”七炫痛苦的退了一步。
      “珍姐她在家里自杀,现在在医院。”璃星的泪早已坠落。
      “自杀?!”七炫懵了,珍珍,珍珍……
      “她在市中医院!”璃星一句话摇醒了他,没有犹豫,他径直冲出会场。刚到门口,就和赶来的胜浩撞个满怀。
      “七炫,你怎么了?”胜浩奇怪的拉住他。
      “大哥?”七炫定了定神,看清是胜浩“我有事,我走了。”挣开他的手,留下一脸莫名的胜浩,白夜和璃星也紧跟着七炫跑出门外。
      会场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一时间议论纷纷,大家都将目光投向本来的女主角,现在被丢在会场中央的雪幽,她只是茫然的站着,脸色苍白的让人担心。安家夫妇和林家夫妇也只得忙不迭的疏送宾客,不停的道歉,不停的鞠躬,满屋子的繁华瞬间冷清……
      雪幽慢慢弯下身,捡起掉在地上的戒指,一滴泪滑过她美丽的脸庞,落在那块耀眼的钻石上,再也支撑不住,她晕倒在地。
      是谁说过下雨天的婚事注定是悲剧?谁也逃不过……

      (3)
      七炫出现在医院里时,我和EFFIE姐都微微一愣,印象中一直英俊整洁的KANGTA哥此刻却分外憔悴和颓废,黑色的长礼服,白色衬衣,凌乱的发及脸上的愧然伤痛映在每个人眼里。
      “对不起,对不起……”他看着我们,深深的歉意企是言语可以表达?!
      没有人说话,也许有资格责备他的只有珍姐,而她的方式就是伤害自己,以次来让他内疚不安?值得吗??……
      急救室的灯一直亮着,像希望的灯火,KANGTA哥坐在近门的长椅上,长长的发遮住他垂下的脸。EFFIE姐握着我和璃星姐的手坐在对面,白夜姐则不停的走来走去,空气中笼罩着浓浓的郁闷,压抑的我的泪都不敢流下,时间走的那么慢那么慢,每一分每一秒像走在生命的边缘,牵动着我的心跳。
      忽然,灯灭了,门开了,KANGTA哥拦到医生:“医生,她怎么样了?”我们也涌在后面。
      “病人暂时脱离了危险期,但仍处于昏迷状态,而且这段时间她必须和别人隔离……”
      “什么叫暂时脱离危险?她什么时候会醒?”EFFIE姐急急的问。
      “病人中煤毒过深,现在身体极为虚弱,不能与外界呼吸相适应,所以必须住在隔离室里,我们有专门的护士照顾她,至于她什么时候会醒,我们也不知道。”医生说完便离开了。
      KANGTA哥无力的靠在墙上,珍珍,珍珍,为什么要这样?如果要惩罚我,也请不要伤害自己,为什么不明白我已经在现实中伤痕累累,所以多么多么希望你不要受伤?!知道我是怎样的痛心,我的负心加伤害该怎样赎清?傻珍珍……
      “都是你,都是你!”白夜姐再也忍不住了,所有的伤心和气愤全部爆发:“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这样伤害珍珍?有钱就了不起吗?你这个伪君子!你怎么可以如此对待珍珍?你走,回你的宴会中去吧!去找你的未婚妻!离开这里!我们不想见到你,珍珍也不愿见到你!”KANGTA哥只是站在那儿,动也不动,任凭她大吼大怒,不解释也不回应,整个人木然空洞。
      “格格!”EFFIE姐拉住她,“别说了,我们去看看珍珍吧!”
      白夜姐没有动,还是那样冷冷的瞪着KANGTA哥,EFFIE姐拉着她的手往前走着,她依然回过头:“KANGTA!你太过分了!”转过头时,我清楚的看到有晶莹的液体自她眼中涌出,EFFIE姐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拥住她。在外人眼中,坚强的白夜姐开朗乐观,极少有人见她落泪,可是我明白,只要我们谁受了欺负,她一定会奋不顾身的,她那样爱着我们每一个……
      隔着玻璃,珍姐躺在不远的病床上,那样苍白,那样柔弱,那样静静的沉睡,我们的脸贴在玻璃上,却无法触摸她的眉眼,泪一滴一滴像断线的珍珠,明明只是分开了一下下,此刻却仿如历经沧桑后的再次相见,明明手中尚有她的温暖,她的微笑,此刻却恍如隔世。珍姐……你一定要醒过来……
      有护士进来,这样短暂的见面又要分离,没有人愿意离开,直到EFFIE姐走过来,搂过我们3个:“你们听我说,现在珍珍不知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而医院是不允许有那么多陪护人员的,所以你们先回去休息,我守在这里,有事情,我马上通知你们。”
      “不行!”白夜姐立刻反对:“我要留下来,我不累,你们回去。”
      我和璃星姐也不愿回去,EFFIE姐沉下脸:“我到底还是不是你们的姐姐?!如果不回去,就别再认我这个姐姐!”
      “EFFIE姐~”我和璃星姐有些怯怯的握着她的手,EFFIE姐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和白夜姐疾风骤雨的性格不同,她对人做事一向温和有礼,但这温柔中蕴着刚强,对待不喜欢的人,不满意的事,她会冷漠无情,拂袖而去。
      “可是……你一个人……”白夜姐还想说什么已被EFFIE姐接过来,“你们明天都要好好的去工作,去学校,我不许你们就这样被打败,我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再去承受你们的伤心了,所以你们要照顾自己。”她的目光缓缓看向我们每一个人,坚定而憔悴。
      “好。”白夜姐含着泪点点头,“我回去!”
      EFFIE姐欣慰的笑笑:“安安,星儿,你们两个也最听话了,对吗?”
      “姐,我明天上午没有课,让我留下来,好吗?”璃星姐咬着唇,轻轻的说。
      “恩,这样……”EFFIE姐微微沉吟,“好,我和星儿留下,格格你带着安安回去,我们都不要让对方担心,好吗?”
      “我知道。”白夜姐话锋一转,手跟着指向KANGTA哥:“不过要他先走,我再走。”
      KANGTA哥只是站在玻璃旁,专注的看着珍姐,对她的话充耳未闻。EFFIE姐见此拥住她走到一边,低语了些什么,再回来是,白夜姐只是一脸忿愤的看了看KANGTA,然后牵起我的手:“安安,我们走。”
      我抬起头,却看见那张一直注视着珍姐的俊脸不知何时已有泪,那因爱而饱和的溶液此刻分外清晰动人,心下无语。也许EFFIE姐也清楚的感到这泪水的重量,才会劝阻白夜姐的话,肯为所爱的人流血流汗的男人可以找到,但用情之深到弹下男儿泪的恐怕寥寥无几。只是为什么相爱还要彼此伤害?用血和泪铭刻的爱情痛有多深?清高自傲的珍姐容不的爱情有沙子,有背叛,那对她是种侮辱……这世上到底有没有完美的爱恋?若灰姑娘没有金缕鞋,是不是赤脚走出血迹也见不到王子?……相遇真的没有错吗?……
      就这样离开了医院,满街的耀眼霓红点缀着路人幸福而匆忙的脚步,我和白夜姐却沉默,沉重,沉痛……这条路曾多少次牵着珍姐的手,一路欢歌一路阳光,而现在……

      (4)
      是在做梦吗?恍惚又回到了小时侯,这情景熟悉几极了:温暖的阳光下,一群孩子在玩
      办家家。
      “穿新衣,住新房,小幽今天是新娘;大白马,驮嫁妆,欢欢喜喜拜花堂……”
      清亮的童谣和着春风飞扬,三四个女孩围在一个红衣女孩的四周,跳着欢庆舞。
      红衣女孩大约七、八岁,梳着羊角辫,扎着叠花裙,精巧的五官因笑容而绽放出异样的
      光彩,她就是今天的新娘小幽。每个人都开心的笑着,唱着,闹着……
      突然,‘砰!’远处飞来的一只足球不偏不倚的砸在了小幽的头上,随着一声惊呼,所
      有的小孩都围住了蹲在地上痛哭的小女孩:
      “小幽,你怎么了?”
      “小幽,你没事吧?”
      ……
      小幽只是哭,并不回答。
      “对不起,你还好吗?”一个男孩子的声音轻轻的传来,充满温和而又有些紧张——显
      然他是肇事者。
      小幽抬起泪湿的脸,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好漂亮的脸。眼前这个大她几岁的男孩子出奇的
      好看,比妈妈买的各种布娃娃都好看,比她周围所有小伙伴都好看。
      她不哭了,只是这样的看着他。
      将球丢给其他的小朋友玩,他弯下腰,伸手把她抱在旁边的石阶上,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然后揉揉她刚才受伤的地方:“还疼吗?”
      小幽点点头,被泪水洗过的双眸明亮而有神,她看着他,似乎连眼睛也不舍得眨。
      他歪着头,略含笑的问道:“你在看什么?”
      “哥哥,你好漂亮。”
      她可爱的话语竟让他的脸微微泛红:“你也很漂亮啊!”
      “哥哥,你和我们玩办家家吧!他们都没有你漂亮哦!小幽做你的新娘子,好不好?”
      小幽忽闪着美丽的眼睛天真的说。
      他笑了,这个可爱的小女生。“那你的伤还疼吗?”
      “不疼。”小幽乖巧的摇摇头,“哥哥,好不好?”
      他的笑意更深了:“好,我们去玩办家家。”拖起小幽走过去。
      “哥哥,小幽要做你的新娘啊!”小幽似乎有点不放心的趴在他耳边又低语了一遍。
      “恩!小幽乖,小幽是哥哥的新娘子,哥哥只要娶小幽。”他笑着拍拍小幽的背,为她
      的童真感染。
      “恩!小幽也只嫁给哥哥。”小幽学他,搂着他的手,也象模象样的去拍他的肩。
      两个人的笑脸相映在一起。
      “穿新衣,住新房,小幽今天是新娘;大白马,驮嫁妆,欢欢喜喜拜花堂……”
      是谁吟唱着这首歌谣,一遍一遍,从过去到现在,幼时的模样渐渐模糊,再次清晰的是
      喧闹的宴会上,一张冷漠一张温柔脸庞的画面,清晰的让她从昏迷中惊呼出声:“啊—
      —”
      “小幽……”
      “小幽!”
      ……
      慢慢的睁开眼睛,一张张熟悉而关切的脸庞出现在眼前,然而没有他!雪幽空洞的看了
      看,一语不发。
      林夫人又喜又疼:“小幽,你吓死妈了。”
      “我没事。”她再次闭上眼睛,不想面对。
      “我下楼去叫张婶给你煮点东西吃。”一直站在旁边的婷婷说道。
      “不用,我不想吃。”雪幽摇摇头。
      “傻孩子,怎么能不吃东西?”林夫人急了。
      “少吃一点嘛,我去叫张婶给你煮。”婷婷接口。
      林夫人感激的笑笑:“那麻烦你了。”
      “不客气!”婷婷点点头,向楼下走去。
      而此刻楼下客厅的气氛异样紧张。安毅先夫妇铁青着脸坐在沙发上,林正伦也绷紧了脸
      ,既担心女儿又气愤不堪。胜浩和熙俊倚在另一截沙发上。到目前为止,他已经基本弄
      清了是怎么回事,对于上流社会的权钱连婚,他一向嗤之以鼻,所以眼见弟弟成为受害
      者,还牵连两个无辜的女孩子,他的心里是难言的压抑和讽刺感。
      “这个逆子,看他回来,我不狠狠的教训他!”安毅先又气又恨,今天安家的颜面和声
      誉全部毁在那个小子手上。
      “罚他是小事,怎么换回安林两家的声誉是大事。”林正伦开口了,多年的军营生活让
      他的身上溢着严肃正直的味道,“而且小幽从小被宝贝着长大,娇生惯养又任性惯了,
      这孩子……”重重的叹了口气,听似责备的语气却满是一个父亲忧虑和关爱的心情,只
      是矛头全指向安家。
      “正伦兄,我知道这件事都是安家没做好,安家有愧于你和小幽啊!”安毅先惭愧极
      了。
      安妈妈护子心切:“其实,七炫那孩子一向懂事又听话,今天的事是他太莽撞了……”

      “别说了,反正是我们没有教育好他。”安毅先阻止夫人的话。
      安妈妈抬头正要说话,一眼看见从楼上下来的婷婷。
      “婷婷,小幽醒了吗?”
      众人的目光也全被牵了过去。
      婷婷应道:“她刚刚醒,我下来让张婶煮点吃的给她。”
      “好,好,张婶在吗?叫她快点。”安毅先似乎有点宽慰。
      安妈妈也起身和婷婷一起去了厨房。
      “胜浩,你去把那个臭小子给我找回来。”安毅先忽然说道。
      “我去哪里找他?”胜浩反问。
      “你……我就不信他能跑到哪里去。不是说去医院了吗?找遍全汉城的医院也要把他给
      我找出来。”安毅先一副严父风范。
      “又不是在抓逃犯,有那么严重吗?”胜浩又皱起了英眉。
      安毅先闻此言气急败坏:“你——!”
      熙俊忙一把拉起胜浩:“我知道在什么医院,我陪你去。”半推半捅着和胜浩一起出门
      ,避免了又一场一触即发的‘战争’。

      (5)
      熙俊隐约记得璃星说过“市医院”,便开着车一路驶去。胜浩坐在旁边有起怀疑的问:
      “你真的知道他在哪里?你准备把他拉回家?”
      “我只负责帮你找到他,至于他回不回去可不是我的工作。”熙俊一副无关痛痒的样
      子。
      “你……你还是不是朋友?竟然这么说?!”
      “不然你要我怎么样?像你一样那么威风的反驳安伯伯?”
      “喂,我们可是好朋友!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你当然也最了解我的个性了,我刚刚是实
      在受不了那种气氛。”胜浩嬉笑着伸手去搭熙俊的肩。
      “诶诶诶!我在开车,拿开你的手啦!”熙俊没好气的瞪了胜浩一眼,“你这是什么脾
      气?在家里冷着一张脸,一出来就嬉皮笑脸的,安伯伯怎么说也是你爸爸,你却动不动
      就和他‘开战’,而且今天这种情况和这种场合,你还顶撞他?”
      车子进入了隧道,胜浩的语气也跟着黯淡下来:“也许……我真的不合适这个家……每
      一次,我也不想开战,可我控制不了自己……家里的气氛让我头痛,让我无法自由的呼
      吸……”
      从黑暗中出来,眼前又是一片霓虹灿烂,他用手揉揉额头,似乎在赶走那片阴霾:“算
      了,谁叫上天安排我和他做父子,我们都认命吧!‘战争’这么多年,多一次少一次也
      都无所谓了。”
      熙俊无奈的摇摇头,清官难断家务事,安家这些枝枝节节的问题他更无从插手,现在当
      务之急是找到那个逃婚的家伙,至于要怎么解决,他也不清楚,走一步是一步了。
      胜浩将头靠在椅背上,漫无目的看着窗外沿街而过的景物,突然一个身影进入他的视线
      ——长发,白色毛衣——那个他在回家的路上搭他的车的女生!
      她低着头往回走,身边还有一个及肩长发挺秀的女生。
      车子很快和她们擦肩而过,她始终没有看见他。
      “你在看什么?”熙俊将胜浩的目光拉回。
      “没什么。”胜浩回过神不禁奇怪:她不是在医院吗?怎么这么快就回去了?不是说姐
      姐有生命危险吗?在雨中她哀伤的模样又重现在他眼前……
      “回魂啦~”是不是又看见你那些营营燕燕的女朋友拉?”熙俊开玩笑道。
      “不要破坏我的名声,我还要竞选‘十大杰出青年’呢!对了,我好像记得你前段时间
      还和美妍在一起,怎么这么快又新的?”
      “闭上你的嘴!”一个杀人的眼神向胜浩袭来,熙俊一脸的不耐烦,“别提那个女人!
      她简直是万能胶的化身,一天到晚粘着我,我怎么甩都甩不掉,幸好他的公司最近派她
      去威尼斯拍一辑广告去了,不然我要被她烦死了!”
      胜浩心觉好笑,这个世界真是无奇不有,那个叫简美妍的不知是二流还是三流的女明星
      ,自从在一次时装show上演出见到熙俊,立刻做起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不惜一切的
      接近他,撒娇献媚,很不得转身变成文家少奶奶,熙俊每次只好像避瘟神一样避着她,
      可她依旧百折不会,不一不挠……
      车子终于在‘市中医院’门前停下。
      “这里?”胜浩不相信的指着那四个大字。
      “是啊,怎么了?”熙俊们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我们……今天真是出奇的有缘!”胜浩对着医院感叹。
      “呵呵,那希望它可以帮助你找到人吧!”
      两人径自走向查询处:“请问,今天有没有一位自杀的小姐?她住几号病房?”熙俊问
      服务人员。
      “我帮你查查……今天有三个自杀的小姐,一个在207,一个在406,还有一个在隔离
      室。”服务人员有礼貌的回答。
      “啊?3个?……那谢谢你了!”两个人面面相觑,没办法,只能一个一个找过去。
      胜浩边走边念叨:“这个世界上怎么还有这么多痴情的女人?!现在还有人为情自杀?
      ”
      “你当然不会明白,要是你那些女朋友一分手就去闹自杀,你都可以开医院了。”熙俊
      不以为然。
      “胡说什么!”胜浩给了熙俊一拳,“要我说,那些自杀的女人都是笨到极点,闲着没
      事做,无聊透顶……”
      “站住!你在说什么?”一个冷冷的悦耳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两人一头雾水的回过身
      ,一个穿着粉色绒衣的短发女生提着一袋食物满脸怒容的瞪着他们。
      “你在叫我们?”胜浩指了指自己和熙俊,好像和她不认识。
      “不是叫你们,是在叫你!你刚才说什么?你说谁笨到极点,闲着没事做,无聊透顶?
      ”璃星白皙的面容因气愤而泛起红潮。
      胜浩歪着头,看着她大发雷霆,却只觉得有趣想笑——一个素未平生的女孩子在他面前
      发火。胜浩玩心大起,皱着眉头,打量她道:“我有在和你说话吗?我记得我根本不认
      识你,而且我有言论自由,你这样跟在别人身后偷听别人说话是很不礼貌的,你不觉得
      你该道歉吗?”胜浩的脸突然侧到她面前,英俊的脸庞拂满危险的气息。
      “你……你没有资格去批评别人的爱情。”璃星紧张的吞了吞口水,还是很理直气壮的
      回了他一句。
      “那你更没有资格批评我!”深蓝色的眼眸充满了挑衅。
      ‘滴答滴’胜浩的手机响了,让璃星暂时脱离危机。
      趁着他接电话的时候,璃星盯着胜浩,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是个不懂感情,盲目自大的家伙!”然后转身跑掉。
      一个护士走了过来,说道:“对不起,先生,请您把手机关掉,在医院里是不准使用无
      线通信设备的,这样会干扰仪器的工作。”
      “啊!对不起。”胜浩赶紧把手机合上。等护士走了,
      胜浩转过头去问熙俊:“她说什么?”
      “她好像说……你……不懂感情,盲目自大!”熙俊强忍着笑,他不相信胜浩没看清她
      的口型,大概是不肯承认罢了。
      “她?!……莫名其妙!”胜浩气的说不出话来——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评价他。
      “算了,继续找人。走啦!走啦!”
      在隔离室门前见到七炫时,胜浩愣住了,他看到璃星。目光相接,璃星清澈眸光里的冷
      意让他内疚——原来自杀的瑜珍是她的姐姐……

      (6)
      一整夜几乎没有合眼,心里是不时涌出的无力和凉意,只有抱着白夜姐,手一直不曾松开。十九年,第一次感到生命如此脆弱,第一次那么害怕失去……
      顶着一脸阴郁来到学校,达达见到我大吃一惊:“安,你怎么了?你的眼睛怎么红肿的那么厉害?”
      我摇摇头,没有说话,该说什么,该从何说起?
      她急了:“你到底怎么了?你……”
      “我没事。”我勉强笑笑,那笑容一定很难看很难看:“是珍姐出了点问题。”这个我亲如姐妹的好友,我不想让她担心,也不想隐瞒她。
      她不再问我,相处多年,她可以看懂我脸上的每一丝情绪,揽过我的手:“好了,去上课吧!教授要来了!”我点点头,下意识抓紧她的手臂,抵御心底深深的无助和恐慌。
      坐在教室里,周围坐满了人,可是我还是觉得空荡,那种属于心灵的空荡。教授的话一句一句从我面前飘过,身边喧嚣的嬉闹声一次一次从我耳边路过,思维涣散的坐着,只是觉得吵,所有的感官都停留在昨晚医院里。
      这样混沌的过完整个上午,下午没有课,达达问我;“安,你回家吗?”
      “我去医院……”不知怎么,“医院”竟让我有想流泪的冲动。
      “我陪你去吧!”她不放心的看着我。
      我想摇头,想说不用,想平复她的担心,可是吐出来的字眼却是:“好。”因为……因为我不敢松开她温暖的手,我怕自己孤伶伶的走到那里……原来我如此充满依赖性……
      站在公车站等车,天又开始下雨了,突然想如果我站在这样的雨中流泪,就没人发现我在流泪了,像中了魔,我想着便走了出去,达达忙一把拉住我:“安,会淋病的,你难过就哭出来。”于是,我的泪全湿了她的肩。
      从来不知道自己这样爱哭,虽然在育幼院长大,但我并未觉得自己有何不幸或悲惨。我有疼爱我的EFFIE姐,能干的白夜姐,可爱的珍姐还有和我一起撒娇玩闹的璃星姐。有她们,我并不缺少什么,我生活的很快乐,这样小小的满足和幸福包围着我,然而一瞬间,一切都变了,世界冰冷的一面呈现在我面前,我才发现生活在她们的关爱下的我面对外界是多么无措。
      医院,一步一步按着昨天的痕迹走过去,一点一点陷如昨天的氛围。EFFIE姐瘦弱的身影倚在长椅上,累极倦极的模样,我的心里一阵疼痛。我的长姐,她一直背负着我们所有人的快乐忧愁,她比我们每一个都辛苦。
      我走到她身边,轻声喊道:“姐。”
      她回过神:“安安,你下课了?……达达也来了,来,坐这里。”
      “璃星姐呢?”
      “星儿要赶下午的课了,正好刚刚KANGTA他们走了,我就让她回去了。”
      “KANGTA哥走了?”他还是走了,他无法等到珍姐醒来。
      “他的哥哥和朋友昨晚来找他,他不肯走,结果在这里站了一晚,直到上午,他们又回来,他不走是不行的。”EFFIE姐叹了口气。
      我不再说话,隔着玻璃窗,还在沉睡的珍姐是否能感应这一切?谁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醒,很多东西就在中间错过了,天意吗?……
      达达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躺在那里的珍姐,她无法把那个活泼爱笑的珍姐和现在的模样联系在一起,生命中的改变谁也无法预料……

      安家因为KANGTA的再次出现而风云暗涌,沉默的空气中漂浮着更多的不安定和愤怒的火焰。
      “砰!”桌子被重重拍了一下,安毅先压不住的怒火爆发了;“你还敢回来?你还知道回来?!”天下的父母在孩子离开后焦急的四处寻找,在他们回来后却要质问“你还敢回来?”胜浩觉得好笑。
      KANGTA无言以对,在婚礼上的出逃是所有人意料以外的事,这桩婚姻虽然不是他愿意的,但既然承诺了,就没有办法后悔。作为安家的继承人,他无法置整个家族于不顾,不能自私的选择他的幸福……在痛苦的决定了所有的一切用他残余的气力担负,却依然逃不出人生的剧幕……
      安妈妈忙上前拉住儿子:“小炫,你没事吧!快跟你爸,跟你林伯伯,林伯母道歉。”
      “道歉?!”安毅先喝道:“他把我们安林两家当成什么?”
      “难道他不是我们安家的成员吗?”胜浩按捺不住了。
      “你!……这里没有你插嘴的份。”安毅先怒气冲天。
      “大哥!”KANGTA拉了拉胜浩,示意他不要再说,转过头面对所有人:“爸爸妈妈,林伯伯,林伯母,昨天的事我不知道怎么说给你们听,你们都认为自己是受害人,是的,你们是受害人,可是这些是我造成的吗?难道我不是受害人?躺在医院里的瑜珍不是受害人?”他的情绪激动难平:“这桩婚姻是以安林两家的共同利益为出发点,我在你们眼中是什么呢?你们真正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对,我答应了订婚,我要承担这个责任,昨天的事你们认为要我怎么做才可以弥补?你们说啊!”一长串的言语就震住了所有人。
      他牺牲了自己的幸福,他放弃了自己最爱的人,结果,他却成了众人口中的“罪人”,这……公平吗?……
      大家都默不做声,一道清亮的声音含着冷淡传来:“我要解除婚约。”众人骇然看去,从二楼缓缓走下的雪幽一脸淡漠和憔悴,看似平静的外表掩饰着内心翻转疼痛的情绪,KANGTA的每一句话都刺的她滴血般心痛,她要维护她仅有的自尊,她要保持她可怜的骄傲,于是她放弃了,放弃了她十几年来童话般的梦想。
      “解除婚约?”安妈妈忙搂过她:“小幽,这不是闹着玩的,是小炫的错,安妈妈让他弥补给你。”
      怎么弥补?她惨然一笑,他的心给了别人,有什么可以弥补吗?可是她终究没有说出口:“安妈妈,我累了,我要回去了。”轻轻吻上安妈妈的脸颊,她风一样飘过每个人身边,孤单的身影让人看了心酸。
      KANGTA一直看着她,昨天的事慢慢在他脑海回映,她温柔浅笑的模样和现在的冷漠寂寥的神情让他内疚,她像所有年轻美丽的女孩子一样,有着甜蜜的梦想,而他残忍的把这一切扼杀,她是无辜的,无辜的让人叹息和心疼……这样的伤害不是他用“对不起”三个字就可以补偿的,伤心的代价如何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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