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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有缘无分 入夜,只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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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只闻蝉鸣。
皓月当空,星稀,微风,和着房间内幽幽晃荡的几点烛光。
有东方,对镜描眉。
“宫主。”闻屋外侍女声起。
东方不败道:“进来。”
门后人影缓缓推开门,是一豆蔻少女,定睛细看,不是巧儿是谁?巧儿跪坐,屈身,等待东方发话。如此规矩,哪还有在梦非烟面前嬉笑不正经的样子?
“我叫你看着梦非烟,如何了?”
“禀教主,与往常差不多,只不过今儿个梦姑娘问了属下蝶谷的出口……想必她……”
眉笔断止,镜中东方眉头微蹙。
可惜了……
东方不败放下眉笔:“你找个理由先回神教,柝隐斥木那儿还需要你。”
“教主,梦姑娘那儿不用看着了吗?”
“不属于这里的人,终归是要走的。”东方不败叹了口气,“下去吧。”
巧儿跪安,合门离去。
东方不败好似累了般,合上眼,许久,终于睁眼,没人知道在这一闭一睁之间东方不败想了什么。
“夜影,梦非烟的事交给你了。”
不知道东方不败在与谁说话,屋内也无人应答。不过却见墙上黑影一闪,眨眼间再不得见。而东方则继续对镜容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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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外雪地,寒风夹杂着冰雪,肆虐无情。
“师兄,我好冷。”
令狐冲紧皱浓眉,他虽然对这雪山的寒冷已有准备,但还是低估了夜晚雪山的无情。
“小弟,前面有个山洞,我们进去躲躲。”
“啊,有山洞,在哪儿?快去快去!”岳灵珊一听附近有山洞,高兴地竟一时忘了寒冷。
令狐冲与岳灵珊进了洞穴,赶忙先生起一堆火,坐在火边暖暖。
“小弟,喝口酒暖得更快些。”令狐冲将酒壶扔给了岳灵珊。
岳灵珊接过酒壶,就着干粮吃下。
火光伴着洞外的缕缕寒风飘向洞内。令狐冲看着洞中被黑暗笼罩的深处,道:“这洞好像还挺深的,小弟你留在这,我进去看看。”
“师兄,还是不要了吧,万一有熊怎么办?”
“有熊?那正好,熊肉可以烤了吃,熊胆就拿来泡酒,还有熊皮扒了给你做件大衣。”说着,令狐冲提了剑往洞里走去。
“师兄,小心些!”岳灵珊在后头叮嘱。
洞内九曲八弯岔口很多,好在今夜风大,令狐冲寻着气流流动的路径走着,并每到一个岔路口就做一个记号,以免迷路。
“嗯?有光。”令狐冲在洞内走了不到一刻钟,就到了洞穴的另一个出口。他拨开洞口的几丛杂草,走进了蝶谷。
“这什么地方?还挺漂亮。”令狐冲喃喃低语,看着幽暗中发着荧光的花草与翩翩飞舞在形体怪异的丛林中的萤火虫,一切都是那么新奇有趣,“难不成真有神仙。”
蝶谷不小,但也不大,蝶宫很容易被找到。令狐冲潜入宫中,正巧进了梦非烟的房间。
“你……令狐冲!”
“是我。梦姑娘,你怎么在这里?不对,你应该在这儿,你若不在,我来又是干嘛……唉,不说了,既然找到你了,那么跟你一起的人呢,她在哪儿?”
“东方不败?”
“……算是吧。”
“这里是西厢,你应该去东厢找他。”
“多谢。”说完,令狐冲转身欲找东方不败。
“等等令狐大哥,你既然进得来,能不能带我一起走?”
看着梦非烟企盼的目光,令狐冲点了点头,道:“跟我来。”
听此,梦非烟应声跟上。
两人飞出蝶宫,令狐冲对梦非烟说道:“我把你送到洞口,你沿着洞直走,在岔路口的地方我都做了记号,小弟就在另一边,你遇上她后就跟她等我,我去去就来。”
“嗯。”
这说话的功夫,他们已经到了洞口。
眼见梦非烟要进去了,不想突然杀出一个黑衣人来。此人从天而降,双手执刀,二话不说便直向令狐冲和梦非烟劈下来。
令狐冲察觉到杀气,一把推开梦非烟,自己也闪到一边。
黑衣人杀招不止,动作果断,无丝毫犹豫。如此,刀势也愈显犀利无情。
令狐冲拔剑相抗,与黑衣人不相伯仲,一时间谁也得不到好。
令狐冲出招之余,仔细观察了对手的武功招数。他的武功古怪得很,使的是东瀛刀,遵的是中原路数,招式中又夹杂着东瀛忍术。
半柱香后,二人仍旧不分胜负,突然黑衣人幻化出多个影子,一时间也瞧不出哪个真哪个假。这一下就如同有多个像黑衣人这样的高手同时对付令狐冲,令狐冲应付不及,便被他挑了间隙直击命门。
就在刀尖即将伤及令狐冲的胸膛时,空气中震起另一种波动,一阵微弱尖锐的金属划破空气的声音响起,黑衣人的刀突然失去控制,似有一股无形而强大的力量,与之抗衡,只在电光火石间便将东瀛刀击飞。在皎洁的月光下,刀身映射出一缕纤细的红线,明晃晃地仿佛在向世人昭显它的存在。而线上系着的仅是一枚绣花针——穿透了刀身。
三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动愣住动作,一致看着冷刀飞出。令狐冲与梦非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黑衣人很清楚,他惶恐地单膝跪地,俯首,用一声略显生硬却尊敬无比的音色道:“主人!”
话语未落,只见眼前树林掀起一股劲风,待树叶静下后,东方不败已然站在树梢上,傲然身姿,几经沧桑,依旧震慑四方,只不过如今看着略显了寂寥。
“夜影,你退下。”淡淡一句却不容反抗。
令狐冲低头望向黑衣人,却发现他已不知何时消失,连同十丈外那把寒光凌厉的东瀛刀。
“东方不败。”令狐冲对着树上的人喊道。想了这么久,念了这么久,等到真正能够畅聊一番时却只是道出了这样一个名字。不过也对,再如何回避,也是时候承认这个名字是属于她的了。
“令狐冲,多年不见,想不到你还记得我。”
“自当记得。”苦涩的笑暗暗挂上那已不再年少的脸上,这一刻他脑海中又浮现的昔日落崖的血色身影正不期然与眼前之人重叠。这辈子永远忘不去的景,忘不了的言全全都浓缩在了那一日里。
“哈哈哈哈……令狐冲,如今的东方不败早已不是当初的东方不败,现在的令狐冲还是令狐冲吗?”
令狐冲听此言,上前欲语,却被东方不败拦下。
东方抬手,道:“令狐冲,你已不必再说什么,叹只叹物是人非。我一直倾慕你,羡慕你逍遥自在,来便来去便去,简单无忧,无需在意世人眼光。但是你却放不下你所谓的正义天理,就如我放不开‘东方不败’一样。你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注定有缘无份。如果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情,无论哪种,你就走吧,找个地方过你想过的日子……也算是替了我的那份。 ”
令狐冲想说点什么,但是他又能说什么?他应该料到,即使再见面也不过是重复那日黑木崖的事。想要再见她,是想知道她安好,也是想抚平自己内心的歉疚。
令狐冲满含深意地望着东方不败,他这一走,他们之间的缘分就只限于回忆了。思虑万千,像过去了千万年,终究他还是决绝地转身而去。
一旁的梦非烟看着东方不败,在此前东方和令狐冲对话时,她的心里便有几番争斗,抿紧又微起的唇线像极她的心境,欲言又止。
“我……”
“你也要走了,是不是?”遥远的距离和从未靠近过的两颗心,一颗系上了家族命运,一颗仍旧茫然无依。泪水泛光,只有月中嫦娥可见,“走吧,都走吧…趁我还没改变主意前快走。”与其最后伤心,无法永久的东西,不如最初就不要。
不需要……
“对不起……”此声低鸣,还来不及借风传达,便消散在了梦非烟转身匆匆离去的步履声中。
东方不败仍立在树梢,以背负月,仰望浩翰宇宙,不禁发问,满天的星斗皆有伴,为何只有他此时此刻独此一人?
“夜影,别忘了我交待你的事。”
树下阴影缺出一块,向着洞穴里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