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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镜花水月 那是梦非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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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梦非烟无意刺伤东方不败的第二天,她来东方寝殿找他。
东方抬眸瞧她,“你无需多虑。”
“对不起。我……”
梦非烟本意不是如此,只是这样一来就不敢再提自己想离开的事情了。
东方不败见她满脸踌躇,心知肚明。他移开视线,下了席塌,与梦非烟擦肩而过时,拍了拍她的肩膀,要她宽心。
关心,歉意,无论她是怀着怎样的心思,可诉的、需隐瞒的,都好过往日虚假。
他仍不能放离她。
“我……”梦非烟转身叫住东方不败,似要说什么,却最终在东方回头等待的目光下蓦地止住了声。良久,才吞吞吐吐地说道,“没事……你没事就好,我走了。”
“嗯。”
梦非烟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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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梦非烟辗转反侧,久不入眠,不知为何脑海里回忆起她在这里度过的这些日子,像走马灯般一幕幕掠过。
她抓住了其中一幕。
那是在东方不败准许她自由出入后,她信步闲庭。在经过一处凉亭时,发现东方不败坐在亭中,独自抚琴。
画面闯入梦非烟双眼,世间仿佛除了乐声,便只有东方不败。
她屏住呼吸,惊忧任何一个动作都会打破它。
适时吹起一阵微风,卷落桃花瓣,也撩起东方不败肩上的碎发。他神情陶醉,伴随幽怨的琴音,梦非烟见到在他睁眼的刹那,从深邃瞳目里闪现出一道泪光,她眨了眨眼,不确定。
琴音渐稀,一曲终了。
东方不败收起思念。
“真好听,是什么曲子?”梦非烟走近一问。
东方不败瞧她,想了想,道:“雪千寻,曲子的名。”
“初雪见东日,易消融殆尽,千寻而不得。曲如其名,同悲。”梦非烟感叹。
她无心言之,却深深刺痛了东方不败。
“是曲名,也是人名。”
“哦?”梦非烟望着东方不败,似乎在等待,如果他不愿意便不会解释。
东方不败拂袖起身。
“咫尺天涯,亦不如此。”
提起雪千寻,他不自觉放下部分防备。梦非烟见他神色难过,言语无不透露遗憾,想来是极其在意的人。传闻东方不败于海战后销声匿迹,有人说他死了,与之一起的还有一名女子。
“她‘走’了?”
东方一听,表情突然呆滞,回神后目光一敛。
“不,我不会让她走的!”
东方不败抓起梦非烟的手,语气不容拒绝,对她说。
“这首曲子我教你。”也不问对方愿不愿学,就径直拉她坐下。
又记一幕。东方不败亲自来找梦非烟。
“下棋?”因太过意外,她不由重复了一遍。
东方不败点头,告诉她没有听错。
他命侍女将棋盘置备妥当。
看得出东方不败今天心情很好。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梦非烟就应下了。
梦非烟是大家小姐,自小就被父亲要求学文习武,棋艺更是精湛。
东方执子冥思,梦非烟看了他一眼,一眼便陷入了沉思。
对面的男子此时一身素服,无甚修饰,在蝶宫他常这般,鲜少精心打扮。
梦非烟不得不承认,东方不败长了一张男女皆可的脸,哪怕他一身女妆,身为女子也会被吸引。雌雄莫辨的样貌并不能减少追求者的迷恋。
“该你了。”东方不败落下一子。
“啊……哦……”梦非烟匆忙跟子,待仔细一看,心道后悔。
“你要输了。”东方喜眉嗔笑,“下次可要认真些。”
梦非烟两颊生起绯红。
****
梦非烟伴着回忆入睡,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她推开窗子,倚靠框边,若有所思。
“姐姐,昨晚睡得可好,今儿看你少神的样子。”
说话的是一个小侍女,名唤巧儿,十一二岁左右,一副天真无邪。梦非烟略感奇怪,东方不败怎会召她作侍女,她的活泼与这沉闷的蝶宫格格不入。
“我很好,只是有些事想不明白。”梦非烟笑了笑。
“什么事想不明白?说出来我帮姐姐想明白。”巧儿一副小大人姿态。
“我……”
“姑娘,用膳了。”从门外来了个年纪稍长些的侍女,她也是东方派来伺候梦非烟的。
“姐姐,宫主待你真好,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给你送来,即使对夫人们也没见这么好过。”
对于巧儿的惊讶,看着眼前精致得不忍下口的佳肴,梦非烟只有苦笑。她知道东方不败对她好,甚至好到有些过分。梦非烟很感动,起初她窃喜,但渐渐地她发现这份好并不为了她,而可能来自另一个女子,一个叫作雪千寻的女子。
更甚者,她与这个女子容貌一模一样。全因张了一样的脸才换得特殊对待,这个发现令梦非烟感到一阵失落,也心生害怕。
“巧儿,你听过一个叫雪千寻的人么?”
“雪千寻?没听过。”
“也不曾听见你们的宫主提起?”
“没有,从来没有。”巧儿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姐姐,你怎么想问这个?”
“没什么,只是随口一问,你不必在意。”
晚间,梦非烟路过东厢,远远就听见了从里边传出来阵阵嘈杂,是东方不败怒斥的声音,连带着女人的啼哭与瓷器碎裂。
梦非烟不知道里边发生了什么,只有一个念头蹦出,催促她不要停留。
“姐姐,这么晚了你去了哪儿?害巧儿好担心。”
“没事,就随处走走。”
“好姐姐,还是别走了,安心待在西厢吧,东厢那儿宫主正发脾气呢。”
“出了什么事?”还是忍不住想要探听他的事情。
“不太清楚,好像原本宫主心情就不好,后来有个夫人说话又惹得宫主更不开心,最后就成现在这样了。”
“那位夫人会怎么样,他这么生气……”
“姐姐不必多想,再怎么糟糕,宫主会留下她一条性命的。唉,我们这些伺候人的不过是刀俎鱼肉罢了。”
“你们没想过下山去吗?”
巧儿一惊。“不敢,姐姐别胡说。”
梦非烟放轻声调,“不说这个,那能问问你们是怎么来的吗?”
巧儿想了想,“各种情况都有。我是被宫主从人贩子那买的。家里穷,养不起很多孩子,我就被卖作补贴家用。”
梦非烟一时沉默。哪怕同处一片天,也是人各有命,有太多身不由己。
“烟儿,你身上流着孛儿只斤的血。复国……记住……一定要找到宝藏,爹会在天上看着你,不要让爹失望……”
爹……烟儿无法让你失望……
梦非烟累了想休息,挥挥手屏退巧儿。
熄灯,让黑暗笼罩自己,心绪如麻团般凌乱,又好像胸中堵了一块巨石,郁结之气难以吐出。前途迷茫,她竟生出一丝留恋的情感来。在几十个辗转反侧后意识终于模糊,梦非烟好不容易入睡了却被粗暴的拉门声吵醒。在蝶宫谁敢这么肆无忌惮?
东方不败踩着略显不稳的步子靠近惊醒的梦非烟。突地一阵酒酵味笼来,梦非烟额眉微蹙,想要往里边躲避,但东方不败却一把抱住了她,力道不知轻重地让梦非烟不禁哼了一声。梦非烟苦笑,她是招谁惹谁了!
东方不败拉开稍许距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梦非烟屏息,不敢有何动作,只有一对睫毛上下撲闪,在这寂静的夜里她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东方不败对上梦非烟的视线,目光愈渐迷离,分不清其中还有几分清醒。
记得东方不败素有千杯不醉之称。抵不过他故意买醉。
气息起伏,屋子里升起一种叫作情欲的温度,两人愈靠愈近。
“雪千寻……”东方不败呢喃。轻不至闻,却也足以使梦非烟清醒过来。
他要的不是她!
梦非烟一把推开东方不败,却谁想东方不败一口咬住了她的唇。
“你……”
让原始的欲望在黑暗中找寻宣泄的出口,寻到后便开始攻池掠地。巧舌翘开齿贝顺着滑了进去,在里边东方开始疯狂的索取。他炽热的喘息把梦非烟飘走的三魂七魄勾了回来,她初时是极力反抗,但越是反抗他抓得就越紧。东方不败已不满足于索吻,双手擒住梦非烟的两腕,将她压于身下。
梦非烟此刻已是心惊胆战,她无法接受东方不败以这种方式欺身自己。于是梦非烟趁机咬伤了东方不败,东方吃痛停下了动作,七分醉意已醒三分。东方不败松开梦非烟的手腕,并从她身上离开。
屋外皎洁的月光透过纸窗照进来,像个闹事的孩童,突然点亮黑暗。
看见梦非烟眼角带着几星点泪珠躺在床上,几缕碎发粘在颌颈处,随着喘息上下伏动,东方不败想为她整理发丝,但梦非烟却对他闪躲了一下。东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
东方不败收回手,心中踌躇,只是他向来没有道歉的习惯。
最后他移开目光,结口地安慰了一句:“安心地睡吧,今晚的事不会再发生了。”说完,东方不败也不看梦非烟是何反应,依旧踩着不稳的步子出了房门,不过这次的脚步中却没了先前的酒意。
遭此一闹,梦非烟如何再睡得下?她盯着紧闭的门扉看了一宿,静静地不哭不闹,心里却一遍遍想着她该怎么办。其实东方的吻一点也不令她讨厌,讨厌的可能就是让他无法忘怀的那个名字。若他口中念着的是她的名字,若他的吻是真心对着她的,那么可能……结果就不是这样。她该……怎么办?
回往寝殿的路上,东方不败亦是心绪不宁,今晚他终于失态了。
雪千寻,我还能让你等多久?
庭院里,盛开的梨花如月般洁白,东方不败闻见熟悉的花香,心情放松了许多。
他寻了一处干净的地,解下腰间酒壶,邀月宫里的仙子共饮。东方爱酒,却不嗜酒,他不是酒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