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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深情总被无情恼,道是无情还有情 周末,林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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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林牧约了程风。
甜点店里,程风一勺一勺挖一个冰淇淋。左前方十一点钟方向坐着一个男子,有点眼熟。
林牧匆匆赶来,道着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堵道上了。”
程风笑笑:“没关系,我正好多吃一份。”
"行行,吃到你满意为止。"
“说吧,找我什么事儿?”
“那好,我直说了。”林牧坐下,把公文包放一边,“我想让你帮个忙,我一哥们儿的公司有一个新项目,需要借助你们媒体的力量帮着打打响儿,问问你能不能跟你们杂志社签个头,商量商量。熟人熟脸,好交流。”
“哦~”程风吃了一口雪糕,满不在意地说道:“可是我已经辞职了啊。”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儿?”林牧惊讶地问。
“上星期五。”程风满意地看着林牧笑,那表情叫一个欠扁。
“为什么丫?”
“想换个工作环境了。”
林牧灌下一口水,以平息自己那股子想教育人的愤慨。
“不过既然是商机,我打个电话给我们头儿,让你的哥们儿直接去杂志社就行了。放心吧。”程风继续吃冰淇淋。
“唉,既然如此,只能这样了。你啊你……”林牧指着程风,一幅欲要数落的样子。
程风两眼含笑,表示投降。
林牧王粲之这伙人,虽然一个个平时嬉皮笑脸没正形的,不过在工作上可都是兢兢业业态度认真积极向上充满奋斗的热情,跟程风这平时循规蹈矩一副比谁都乖而在工作上永远三心二意缺少凳子上钉钉子的恒心的态度截然相反。不过好在熟人熟门的,也深刻理解她的处事作风,不会过多插嘴。朋友,有时候就贵在这一分尊重和理解。
林牧只好无奈地又喝了杯水,朝后方招了招手。
“跟你介绍个人。”
那个略眼熟的男子已到了跟前。
“程风,你好,我是杜预。”来人落落大方自我介绍。
“你好,”程风握了握手,“这就是你说的那位哥们儿?”淡笑着问林牧。
“就是这小子,事儿多。既然大家都认识了,那咱们还是去刘婕那坐坐,再聊聊?”林牧邀请。
程风不置可否,明白他是找借口去刘婕眼前晃。微笑地询问杜预。
“我ok,早就听过你们这群人了,一直没机会认识。赶巧也亲切亲切攀攀关系。”
程风心想这可不敢当。
于是三人坐着杜预的奔驰又聚到了Wedding129.程风一路无话,杜预和林牧聊得很起劲。原来这两人是一个院子的发小,后来杜预因为父母的关系出了国,接受了一派gentleman的洋教育,不过打本质上,这小子也是他们的同道中人,尤其是回国之后。程风想起在街上目睹的那一幕,觉得这杜预倒是挺拎得清的一个人。
三人来到wedding,灯红酒绿还没上演。酒吧里弥漫着布鲁斯蓝调的慵懒,飘荡着咖啡香。刘婕过来,拿过侍应手里的菜单和水,走到三人桌子旁。一边斟上冰水,一边问:“今天又怎么了?”
“别误会,千万别误会。今天可是程风邀请我来的,不信,你问她?”林牧一边对程风挤眉弄眼。
程风忍住笑,对刘婕说:“今天来陪你吃晚饭,林牧说他请客。”
刘婕嘲讽地看着林牧,“那可不能往少往便宜了点,不能不给林老板面子。”然后帅气地拿着托盘走了。
“切,这人真没劲儿,脾气比茅坑里的石头都臭。”
“还特对你口味吧。”杜预调侃他。
“我……我哪有,我才不跟她一般见识呢。我那是看着同班同学的情谊,不想她离我们和谐人生的道路越来越远,才好心来度度她。”
“你好心,你善良,你是慈悲心肠看谁生活不好心里都过意不去,绝对没有半点喜欢人家姑娘的意思。”杜预嘲讽他。
林牧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外头的树影,神情落寞。
吃完饭,林牧去帮着刘婕收拾,酒吧十点后开始夜生活。程风不热衷做家务,也不跟刘婕客气,独自走出来看山景。
微风吹起绿树的叶子,黄昏披上橙红的莎幕。安静彷如世外,山下有交杂的叫嚣,店里有愉悦的号子。而这里,只有此刻看山看景超脱万物的呼吸。不知不觉,程风陶醉这一片山霞里,有人走进了也不自觉。
“咳咳……”
“哦,是你啊,怎么出来了?”程风淡笑着看杜预。
“出来沐浴沐浴美景,免得当了高压电灯泡惹人不高兴。”
“呵呵,林牧不会介意的。”
“嗯,他是不会,不过身为哥们这点自觉必须要有的。”
程风摇摇头,继续眺望远景,也不急着找话题。
“听说你辞职了?”
“林牧说的。”
“怎么,有兴趣来我公司吗?有个经理助理的职位正空着哦。”
程风好笑地看着杜预,杜预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仿佛做错了事儿一样。忍不住解释道:“没有其他的意思,你也还是要先经过面试的,我只是帮忙推荐一下。”
“谢谢你。”程风收起探寻的笑容,"不过,最近我还不想找工作。"
“为什么?”
“没为什么。”
杜预还想再问,程风笑着用眼神阻止他,又说“别问了,不然我就进去做电灯泡了。”
于是,两人只好盯着眼前默默无语,只不过一个在怡然赏景,一个在懊恼不明。
过了一会儿,林牧走出来,摇着胳膊朝两人喊:“该——回——去——了——”
两人点头示意,往回走,杜预说“他用得着这么大声吗?”
“他故意的,这么干特别爽,下次你也试试。”程风推门进去。
杜预和林牧拿起公文包打算走,刘婕招手让程风过去。
程风来到了刘婕二楼的房间,拿起书桌上那张四人的合影说:“三年前的我们。”
“嗯,”刘婕如释重负地叹口气,往床上一躺,“又不干了?”
“你可以理解的吧?”程风继续摆弄她的书桌。
“理解,只要你山穷水尽别到我这来投宿蹭饭就更理解了。”
程风不以为然,“好好理解理解朋友的真谛啊,别被万恶的资本主义金钱至上奢毒了你原本纯洁善良的心灵。我这是时不时提醒你一下,友情比银子更可贵。”
“呵~你也学会他们那套了,看来近墨者黑这话说得不差。”刘婕又问“下一步打算干嘛?”
“还不知道,想去西部看看。”
“也好,反正有需要,尽管开口。”刘婕站起来“自己注意点,别让大伙儿担心。走吧,他俩该等急了。”
程风点点头,开门出去,又回过头来“我看你累的很。觉得过够了的话,也不如换个方式,林牧等你很久了。”
刘婕合了眼眸,挥了挥手。程风关好门,下楼走了。
“聊什么呢?这么久。”回来的时候林牧问。
“终身大事”。程风说完,学着刘婕那样,转身帅气地先走了。
林牧和杜预跟上。
回程也无多话,但很多话都梗在每个人心里,很多次都想说出口,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或许是这些话里的意思每个人都懂,但每个人都有这样那样的阻碍无法朝着说的那样去做。而说出来,似乎已经没有这么重要了。最重要的是,它们还缺少一个契机,爆发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