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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修府 小白的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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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节羽府
我打了一个哈欠,看向窗外,看来已经日上三竿了。感觉精神好了许多,我便独自走到了房门之外。
院子里的一片竹林依旧青葱,听铃儿说,这个院子便叫竹苑。真是名副其实。我赤脚站在竹林深处的草地上,感觉着风吹过竹林的声响与风滑过脸颊的清冷。
狂风忽做,吹得竹子都整齐的向着一边倒去,吹得落地竹叶上下翻飞。我的发丝挠在脸上,恍惚间,似乎这天下之山水皆纳于怀。
片刻后,天地恢复了宁静。
转身正欲离开,却觉得踩到了什么,脚下一滑,头皮又一疼,我“啪”的一声摔到了地上。这么一摔,黑色的发丝便杂乱的盖住了我的视野。我好不容易把头发弄开,才发现好像不对,这头发好像太长了一点。
我拉起一缕发丝,才发现原来挡住我视线的只是以部分,一拉,头发已经长可及地。原来,刚刚就是踩到头发摔倒的啊。怎么头发长了那么长了?
我一边胡四乱想着,一边向着屋子走去。
我打了一个哈欠,爬上床,打算来一个回笼觉。
“咚咚咚”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我跳下床,把门打开了。原来是小铃。
我穿着一身单衣,懒懒的靠着床沿,看着窗外。
铃儿又开始了她的唠叨:“小姐。你不要穿得那么少。等会儿少爷看到了又会说我没有照顾好你。还有,不要光着脚到处跑。更不要让少爷看见。”
我摇了摇头,这丫头,一天到晚小姐来小姐去少爷来少爷去的,都快成了我娘了。
娘啊,唉。
眼前一黑,我拉下挡着我视线的衣服,就看见了铃儿的脸:“小姐!把衣服穿起来!”我忙点头说是,缓慢的穿着衣服。
铃儿一脸孺子不可教的看着我,我冲她一笑,似是不在意的说:“那女人怎么样了?”
铃儿突然一脸敬佩的看着我,那变脸速度堪称光速。“小姐你好厉害!那可是府里最不讲道理的二夫人。”
我抬头看着她,问:“真的是二夫人啊……那你少爷是不是大夫人生的?”
铃儿点了点头,伤心的说:“少爷很可怜的,他娘死了,而且不知道是怎么死的。那个大夫人还总是找他麻烦。”
我低头喝水。
“啊,少爷,你来了。”铃儿的声音让我回过神来。
我抬头,看见了他。依旧一身白衣,淡淡的药香在他身上挥之不去。
我淡淡的开口:“羽公子好。”
他看了我一眼,“恩”了一声,坐在了桌子旁。
我问他:“为什么我的头发突然长得很长?”他回答:“药的副作用。”哦,促进新陈代谢?
我看了看外面的天,觉得好像和他找不到什么共同语言,想一想,身体好多了,貌似是离开的时候了。
正欲开口,他忽然说:“我爹要见你。”
我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疑惑的问:“你爹为什么要见我?”他看了我一眼,说:“你弄出那么大的事情,我爹难道还会不知道吗?”
我沉默了。许久,才回答:“好。”
羽,璞珀的国姓。
当我反应过来时,已经站在了随王府的大厅里。
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大字‘月漓涧’。
我看着牌匾上的字,愣了愣。月漓,漓月……
院内,亦是别有洞天。
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漫回,檐牙高啄,雕梁画栋 ,巧夺天工,雕栏玉砌。奇花异草,亭台楼阁。
大厅内,高贵的紫木雕刻着带着镂空花纹的桌椅,支撑着房梁的朱红圆木上刻着仙鹤与金龙,显示着主人身份的无比华贵。抬眼望去,风吹帘动,檀香迷绕。
然而,华丽而亮眼的家具与厅堂,依然掩不住帘内一抹紫色的身影。那身影坐在软榻上,虽看不见他的模样,却高贵自成气质。
这个人,应该就是璞珀的第一闲王,随王羽渊。我缠着铃儿半天,她才告诉我。
据说这个人虽然身为王爷,却对朝中之事完全不感兴趣,天天游玩于江湖中,于是便有了“第一闲王”的称号。
从这里看去,那人影旁几个美貌的丫鬟正在拿着蒲扇慢慢的扇着。榻边的小桌上还放着一盘盘让人垂涎的葡萄。
我顿时找不到语言来形容我的感受了。
我们进来时一个仆人就已经通报过了,而帘中人就完全无视了我们的存在,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葡萄,享受着那几个丫鬟的伺候。我眉角微微抽动,这个人……真让人火大。
我很不客气的看着他,身边的小白自从进来时就已经跪下了。于是,我们就以这很奇怪的姿势呆了很久。
终于,在香炉里的香换了一遍又一遍后,在我要爆发时,他终于肯开口了。
“起来吧。”那声音很好听,但是我依旧很火大。
小白应声站起,默默的站在我身旁。
这时,从帘里伸出了一双手,那双手修长而白皙,一看就是一个从来不干活的人。
帘子被掀起,我看清了那人的面容。乌黑的秀发微微垂在脸庞,眼波流转间,却又带着深藏不漏。一双和他儿子相似的淡棕双眸带着玩味,刀刻般俊美的脸庞,带着一丝不羁的嘴角。一身紫衣更显高贵,却又少了一分王者的气势,多了一分懒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