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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你真让人很失望 凌晨2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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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2点,朱漫漫仍旧坐在床上,看来今晚失眠君是不会放过她了,拿起小方镜又看了一下。
有点红,有点肿,细看有些磨破皮,得出结论,她——被人强吻了!
她得承认,这并不是她的初吻,早在十年前初吻什么的早就被强夺了,真是个不CJ的姑娘。
朱漫漫在床上打滚,无病呻吟,为什么偏偏是同一条狼,要比较的话,用八个字形容,浅尝辄止和深入钻研。
多么有区别的事,她拿了一个棉枕狠狠的压住自己的脑袋,尽量不想他是怎样楼紧她,怎样亲上她的唇,舌尖在她檀口里肆意的掠夺,那种温热柔滑的感觉……
“啊~~”真是要了她的小命,社会要和蔼,她偏偏控制不住想这些不和蔼的场面。
朱漫漫刚迈进花季少女没多久,也就是上了初中,所在中学在县城,离她的家比较远,所以成了住宿生。
住宿之后没有经常晒太阳的原因,漆黑的皮肤慢慢的变的白皙起来,用当时钱御的话来说就是,从野猪成了家猪。
那一年,她们年级的人集体爆发叛逆期,让各班的班主任和级组长头痛不己,由于朱漫漫提前叛逆之后,并得到有效的治疗,所以她成了她们班上的‘另类’。
别人逃课,她乖乖的上课,别人去游乐厅,她乖乖的呆在宿舍,别人偷偷谈恋爱,她义正词严的像老师一样教育给她写情信的男生。
说到这个倒霉的少年,也是怪可怜的,她是朱漫漫同村的,也就是小学一起就读的同学,那三个曾经常常欺负她的其中一个,小坏蛋的头头。
朱漫漫觉得他太坏了,小小年龄就拉帮结派,逃课打架样样在行,成了她们年级的头头。
这样的一个坏男生,在叛逆期少女中简直是梦寐以求的白马王子,虽然这个男生长得不白,小麦色的肤色,丝毫没影响被冠上白马王子的头衔,加上一个男生长了一对标准的杏眼,那是多造孽的事。
这个男生也是很郁闷,每次遇见朱漫漫,不管是早操课时,还是上体育课,还是回家同坐汽车时,怎会越看越顺眼。
直到有一次,他和几个男生逃课,坐在操场上吸烟,第二节晚修课间,她站在课室的阳台上。
他坐在暗处的阶梯上,就这么看着她,一头黑黑的披肩长发,小脸白皙可爱,和旁边同学说着话,像说到什么好笑的话,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齿白唇红,看着看着,他就发现自己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他坠入了爱河,心情澎湃的写了一封情书,战战兢兢交给她,结果差点气疯他,她竟将他几天睡不好觉写来的情书,拿给正努力严抓那些还没孵化的鸳鸯蛋的老师,然后和老师一齐教育他!
这一追就是整整三年,直至她举家搬迁到另一个城市才失了联系。
正值大家都对异性开始这种懵懂的感情,朱漫漫也情窦初开,当然她的情窦并非只对一个人,而是对所有的雄性物种都开了。
见到男的,无论大小,老幼,上至八十下至两岁,都脸红低头,羞羞答答的样子,这种叫小女儿家的娇羞。
至于,放暑假的时候,钱御见到她之时,她犹如古代深闺中的小姐,看到情郎一样,羞怯到连头也不敢抬。
她穿了一条碎花裙子,头发编了两条辫子,多么地道的一个小村姑。
这小辫子,是经典的发型之一,据说每个男生都有辫子情结。
朱漫漫低头看着脚尖,欲语还羞:“你找我什么事?我有点事要去做。”
一年不见,一个人能改变了多少?也足够野猪变成家猪,她长高了不少,但始终是赶不上钱御的速度,下学期开始上高中的他,已经长到了一米七了,五官越发俊雅。
钱御伸手抓住她系有蝴蝶结的小辫子,神情没多变,语气也是一个调:“这个感觉不错。”
又因这一句话,朱漫漫羞红了脸,脸颊染了一团绯红的云朵。
见她这副娇羞的样子,钱御平静的心荡漾一丝涟漪,唇边划起一道好看的弧度,但并没有保持多久。
“朱朱。”
一个男生腋下夹着作业本和课本走了过去,一掌拍在朱漫漫的肩膀上,朱漫漫被这一拍缩了一下肩膀,同时又羞红了脸。
男生用他那双无敌的杏眼盯了钱御一会儿,然后又看着朱漫漫道:“老师要你给我暑期补课,是去你家还是我家。”
朱漫漫羞涩细语道:“去我家。”
男生自信心得到无比满足,拽拽挑衅看了一眼沉默的钱御,拽着他的战利品扬长而去。
快回家之时,邻居走出一个男人笑道:“漫漫,真是越长越漂亮了。”
朱漫漫红着脸答道:“叔叔好。”
男生看了他一眼,半眯眼低头跟她说:“看着就不舒服,我想打你邻居,你同意吗?”
这个坏男生,看到什么都想打,有次同坐一辆车就说:我一看这司机,就想打,你同意吗?或者看到三伯伯家的狗又说:这狗怎么长的这么欠打,真想打它。又或者对她家养的乌龟指手画脚说:你怎么养这么欠打的东西?
总之在他眼里什么都欠打,他好像什么都不缺,就是欠了打。
“还有刚才那个男的,我也想打。”
刚才对他的挑衅无动于衷,让他很不爽,敢情他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真是不可一世的人。
两人坐在客厅做作业,坏男生当然不是真的要来学习,本想利用这机会,摸摸喜欢的人的小手,捏捏腰什么的吃吃豆腐,但厨房有个高大的男青年,手上拿着一本杂志,装作在看实质是偷偷监视这边。
真是防碍他的好事,心里很不爽,他在作业本上写了一行字:我要打你哥哥,你同意吗?
朱漫漫一看,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她用红笔在上面打了一个大大的交叉,批了一个零分。
他站起来:“我去洗衣手间。”
男生转道走进厨房,走近朱瑾瑜,据他了解,她的哥哥可是温润如玉的人,一把将他手上的杂志扔在地上,愣了,接下来便没有任何动作。
谁知杂志后面竟藏了一把锋利的菜刀,闪着亮光的刀刃正向着他,吓得他猛后退一步。
朱瑾瑜唇边挂着温和的笑,眼睛眯的又长又弯:“年纪轻轻就想打我妹妹的主意?死小子,我砍了你,你同意么?”
男生面色发青灰溜溜的回到客厅,收拾课本,连忙道:“朱朱,我先回家了。”
南方山间的夏天,都是清凉舒爽,少了城市里的闷热和干燥。
这晚,凉风阵阵,钱御在朱妈妈的默认下带走了朱漫漫,来到一条小溪边。
清澈的水慢慢的往下流淌,上面飞舞着闪着黄绿光的萤火虫,成群成群的萤火虫点缀了这夏夜。
银烛秋光剪花屏,轻罗小扇扑流萤,这种发着温柔光亮的小东西,仿佛是坠入人间的星星,在这黑夜里美得让人窒息。
朱漫漫蹲在小溪边,静静的看着,突然更亮的一道光闪过,伴随一声机器的运转声,吓了她一跳。
“刚才是什么?”
“相机的闪光灯。”
朱漫漫好奇的走过去:“你拍萤火虫吗?能不能让我看看。”
钱御将相机收起来,淡然道:“洗出来才能看得到,夜晚了,早点回去。”
朱漫漫走在前面,没几步就被他拉住了手,又娇羞起来,低下了头,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有对萤火虫拿她的头当床,在j配。
钱御伸手轻轻的赶走那对萤火虫,低下头就看她这模样,心下又一阵涟漪,神思恍惚的俯首,在她粉嫩的唇上轻轻的一喙,这轻轻的触碰显得是如此小心谨慎。
“我就知道!你们这些臭小子都在打漫漫的主意。”
一直躲在不远处监视朱瑾瑜看到自家的妹妹被占了便宜,怒发冲冠跑了过去,对着钱御挥出了一拳。
最后还是朱漫漫拼死拉着她哥回去,这事才平息了。
那晚朱漫漫像今晚一样失眠,想的都是那个不和蔼的画面。
绿水山庄将在下个月初开始售盘,也就是她跟着那张订单,完美结束。
朱漫漫正收拾东西,打包回公司,郑子军走了进来。
“漫漫,这段时间真是麻烦你了。”
“哪里,哪里,是我麻烦了你。”
“临走前我请你吃顿饭。”
朱漫漫心有疙瘩,每次有人主动请她吃饭,结果都是她付账,连连道:“不用了,不用了,对了,你和小倩打算什么时候完婚。
郑子军笑道:“等绿水山庄开盘销售后就准备完婚,要我开车送你吗?”
“不用麻烦了,我只有这点东西。”
朱漫漫和豪景地产的工作人员一一打过招呼,抬着小纸盒迎面撞上一个人。
“哎呀~痛死我喽,你怎么走路不看路咧,撞到我了哦,你现在要走吗?有空,我请你吃饭哦。”
她给陈然翻了一个个大白眼,又是一个想坑她的人,当下道:“我现在有空,你请我吃饭。”
陈然拨了下头发:“现在不行喔,我有事,有空再说吧。”
在电梯遇到垂头丧气的钱莉娜和穿着警察制服的高大帅哥。
“甜心,不用担心,我会将那个胆大包天的贼绳之以法的。”
钱莉娜见到朱漫漫一把拉住她,两眼泪汪汪:“朱漫漫,你给我的那二百五又被偷了,你不知道,那贼就是上次的那个,他在我的包里放了一张纸条,你看!”
朱漫漫拿过来一看,白纸写了一行字,字迹很漂亮:你怎么又带这么点现金,下次给我带多点,吃几天早餐都不够,你好意思么?
柯泽拿过她手上的纸条,放在密封袋上:“那是证物,第三方人员是不能动的,我拿回去做指纹监定和笔迹核对,好了,现在钱小姐跟我走,去录口供。”
钱莉娜脸色发青,连忙摇头:“我才不跟你走,我没报警,算了。”
柯泽严正道:“你这就不对了,你这种态度滋长了犯罪分子的张狂,你务必要与我合作!做个好市民。”
电梯到达一楼,钱莉娜手无缚警之力被硬生生的拖走了,朱漫漫看着两人的背影,嘴角抽动。
她有种预感,这钱莉娜这辈子估计和这个警察还有那个贼牵扯不清了。
朱漫漫站在公车站等车,一辆银白色的跑车驶进了站台,车窗降了下来。
“我送你,上车。”
朱漫漫脸色大变,见鬼般撤腿跑路,经历昨晚,她更不想见到他了,偏偏这人像冤死的人阴魂不散。
好不容易熬到项目完结,全身而退,偏偏遇上美男抽风,还抽到她身上,暧昧不清的纠缠。
见她拦了一辆的士,钻了进去,惊慌失措的样子,钱御嗤笑一声,表情冷漠,这女人真是费了他不少心思,而且超出了他的范围,真会消磨他的忍耐力。
回了公司报道,张老板笑呵呵给这公司的功臣先放假休息,等朱漫漫回到住处,发现大厅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你回来正好,收拾你的东西,房子我要收回来。”
朱漫漫愣了愣,这房子原是陈悠家的,后来她跟哥结了婚,碰巧自己决定在这座城市工作,所以免费让她住了下来。
她要收回去,是理所当然的,这意味着她要重新找房子,而且每月要花一笔费用交房租。
“我会尽快搬走的。”
陈悠在屋里转了一圈,说道:“最好是这个星期搬完,我可不想推门再看到你。”
“这么急?现在找房子并不好找,能不能下个星期?”
陈悠冷笑道:“这我可管不了,你们家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尽快给我搬走!”
接下来几天假她全花在找房子上,朱漫漫晕头转向去找房子,在一个城市找合适出租房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一要安全,二家居要齐全,三租金要合适,四要交通放便。
四处一转,没有一处合适的,她打了个电话向陆小倩求救,然后陆小倩让她先住进她家,再慢慢找。
整理一箱箱的东西,她累得倒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手机作响,一次又一次。
“喂?找谁?”
她这话多少有些白痴,自己的手机响了,还能找谁,对方只传来死寂的气息,在这半夜来了这么一个诡异的电话。
朱漫漫挂了一会,又响了,看了一眼又是同一个号码,按了接听:“喂,你是谁?”
又是死寂,细听还有粗重的呼吸声,这时让她想起那个鬼故事,说一对情侣分手,男的喝醉出了车祸死了,然后那女的经常半夜接到没有人说话的电话,只听到吸气声,最后接到第三个电话那女就突然死了。
她手有些发抖,颤颤道:“冤有头债有主,不关我的事,不要找我……”
那边传来凉薄的声音:“欠了我债,不找你找谁?”
朱漫漫一愣,听这声音,她知道是谁了,凌晨三点,遇到美男抽风了,挂了它!
对方似不死心,又打了过去,刚接通,立马一个威胁:“你再敢挂断试试看?”
从来挂别人的电话他是最在行的,要拿捏的很准,让对方将话题说到正浓时就挂了,保证能让对方气的牙痒痒。
她对着手机扮了一个奇丑无比的鬼脸,语气很不好的说:“不知道钱总半夜不知礼节骚扰别人清梦是为了何事?”
低沉的声音了传了过去:“不问我为什么吻你?”
想不到他直接开门见山,她吱了半天,硬是挤不出半个字,脸颊竟开始发烫,心‘卟嗵卟嗵’的跳。
“我又不是第一次,你不用介意,早点睡,早点睡。”
又沉静良久,低沉带着不悦的声音:“你知道吗,你真让人很失望。”
‘嘟嘟’一阵忙音,对方挂了,她舒了长长的一口气,心下空了一块,竟没有了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