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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现实不如回忆好 “你最好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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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有正事。”
钱御坐在沙发上,双脚随意搭在沙发边沿上,左手母指和食指捏着半支烟,右手握着手机。
并没有开灯,从落地窗透进一些灯光,暗黄的灯光让他面容轮廓柔和不少,下颌却绷得很紧,外面繁华喧闹,却透不进这里沉寂的气氛。
——哈哈,没出去玩啊?
对方似感觉到对方要挂电话,连忙说:钱御,你的小姑娘在我这里,你还要不要?
钱御沉默一会,摁熄了烟头,淡淡的吐出几个字:“我现在过去。”
柯泽挂上电话,走进审讯室,看着里面的人说道:“你们当街群殴,影响市容,你们不是好市民。”
他的话一说完,遭到众人的白眼,柯泽无视那些白眼,坐了下来又说道:“你们因什么事打起来。”
“一个男人。”陈然半趴在椅子上,模糊的答道。
“哪个男人?他吗?”
“不是我,不是我。”被陈然用高跟鞋打得鼻青脸肿的男人连连摆手。
“那是谁?”
“瑾、瑾瑜。”
“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嫂子。”
“她是我小姑子。”
“她是我姐。”
“她是我女朋友。”
“嗯,原来是熟人作案。”柯泽想了想道:“看现在的情况,你们不但是受害者同时还凶手,我第一次遇到这么棘手案件。”
旁边站着做笔录的小警察翻了一个白眼,你一个特警参和他们民警的事做什么,你到底会不会处理啊?
“那么现在,你们是私了,还是公了?”
陈然早就睡着了,陈悠整理弄乱的发型没出声。
“我才不管她们是不是熟人,总之我要追究到底。”男子说道。
“那是谁先动手?”
朱漫漫第一次被警察同志带到局里,心一直紧张,口不择言:“凶手就是我。”
“我要起诉她!”
柯泽从腰间拨出手枪,漫不经心的用袖子擦着,冷幽幽的枪口对着他道:“这位先生我建意你还是协商解决,你这样做对谁都不好,加上这只是很小的事情,你执意的话会惹到麻烦上身的,劝你还是不要,真的会很麻烦的。”
男人向左边移了移:“你这样我可以告你恐吓的。”
柯泽很意外,收起枪:“哎呀呀,我也可以告你诽谤。”
就在这两人你告我我告你的情况下,小警察在外面喝了一杯咖啡进来了。
“柯前辈,外面来人了。”
“嗯,让他进来。”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走进了一个人,他双手插在裤袋里,皱着眉心,缓缓走了进去。
陈悠微微惊讶:“朱瑾瑜?”
回忆倒退,她拿着书本从校园的人工湖穿过,湖边站着一个人对她挥手,微笑道:悠,好久不见,你还追求我吗?做我女朋友?
那是她第一次见他,画面好像定格,她认识他,医科系的高材生,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但他却已经熟的喊她的名子,而且还提出交往。
后来她才知道,在她休学的那年,她的孪生妹妹用她的名字追求他。
朱瑾瑜看了她一眼,转眼看向自己的妹妹,微微摇头走过去,弯下腰给她整理头发,责怪道:“漫漫怎么成了小流氓和人打架了?”
朱漫漫抬头看向老哥,见他一脸平静无波,扬起眉梢,眼睛却含有笑意,顿时生起气来。
“这么晚了,漫漫先回去洗澡睡觉。”说完拉起她就走。
“喂!她不能就这样走了,把我打成这样就想走?”
那男的站起来拦住他,朱瑾瑜停下来微微眯眼凑近他的脸,突然‘噗嗤’一笑。
“漫漫,真历害。”说完转头双眼却变得锐利起来紧紧盯着他,唇角却依然含笑:“死小子,解剖你。”
朱漫漫唇角非自愿性的扯动几下,她老哥曾经是学法医,后来就不知道为什么学着学着就成了外科医生。
她读高中的时候最记得是他写过的一篇日记,呃~那是她老妈受权下偷看的,看那篇日记就像看惊悚小说一样,记录解剖一俱尸体的前前后后,完了还补了一句,这堂课很合我胃口,让我中午吃了两大碗饭……
陈悠也站了走来,拉开那男人,对视着他,冷笑:“想不到你早就来了,我要离婚!
“悠,你确定要这样?”
“对!像你这种没用的男人,我陈悠不会委屈于你,我随便一找哪个都比你好,比你有能力!”
面对她的羞辱,朱瑾瑜只是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平静开口问道:“悠,我再问你一次,你确定要离婚?”
“对!我巴不得离你这种没用的男人越远越好!”
“好,容我回去想想。”说完,拉着自家的妹妹就走出。
“老哥,你为什么还……”
朱漫漫看着云淡风轻的他,想:莫不老哥被绿帽子带多,压坏了脑袋,这么一大号的奸夫就在面前,形同无物。
“漫漫,哥哥是个男人。”
“老哥,我从没怀疑你不是个男人。”
“两人一旦结婚了,男方必须承担一些无法推脱的债任,不管她做错什么事,一旦离了婚,在现在的社会,女人和男人的待遇会相差很多,婚姻出现了问题,无论如何男人都不应该先提出离婚,这等同于抛弃。”
朱漫漫嘀咕道:“难道要喑吃哑巴亏?”
朱瑾瑜轻轻一笑问:“漫漫,如果你是一个男人将来结婚了,对方做错了事,你会提出离婚吗?”
朱漫漫愣了愣,她是男人?似乎她有些明白老哥的意思。
“不设如果,漫漫又会怎样做?”
话说若她的未来老公真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她会怎样?像个怨妇一样,天天哭哭啼啼问: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还是豪爽地将离婚协议摔在掉上大喊:我们离婚吧!
着实想不到那么远的问题,她苦着脸道:“老哥,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妹现在还是孤苦伶仃。”
当他们走到警察局门口,那个被打的人畜难辨的男人追了出来,一把拦下了他们。
“你打了我,我要起诉你!”
“我真没打你。”你要找真凶手就找里面发酒疯将你打成这样的人,
她才是受害者中的受害者,从头到尾,她就气急攻心打了陈悠一巴。
“你推我一下,我摔倒在地上,牙齿磕掉了两个左颊破损。”
“谁叫你抓住我的手不放?”
“在别人眼你就是你推他,这伤你得负责。”陈悠从后面跟着出来。
“悠,我们的事不要牵扯到漫漫的身上。”
“好说她也是小姑子,我可以不为难她,但是你要在离婚协议上将房产过到我名下。”
朱瑾瑜轻轻叹气:“爸妈还住在那里。”
“这我可不管,反正你妈横竖都看我不过,让他们回去穷乡僻壤住不就清静。”
朱漫漫实在看不下:“你别太过分。”
陈悠脸闪过狠色:“我过分?你问问他!这是不是他欠我的?朱瑾瑜你学过法医,你看看我这个朋友的伤是否能监定为轻伤?”
见他抿唇不说,陈悠脸露得色:“牙齿脱落两枚,加上脸颊破损,算得上是属轻伤吧,而且故意伤害造成轻伤一般构成刑法犯罪,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管制或者拘役,不知道我说错了没有?”
朱漫漫听她这么说有些后怕,她知道她是学法律的:“我不是故意推他的。”
“故意是一个临界点,但有又谁能证明了?受害者一口咬定的话,加上在场当事人没有第方三证人的话,你都要承担责任。”
朱瑾瑜沉了下来,双眼凌厉看着她:“悠,不要将气撒在漫漫上。”
“我是要你答应,将房产过到我名下!你想你妹妹被拘留?我们不接受调解,当刑事案件诉讼的话,你妹妹就完了。”
“哎哒哒。”柯泽手上端着一杯咖啡一直倚在门边看外面纠纷的人,皱着眉道:“麻烦来了。”
钱御踩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过去,这突然多了一个亮闪闪的男人,最先反应是那个人畜难辨的男人,原本嚣张的嘴脸马上变得献媚起来。
“这不是钱总么?您怎么会在这?”
钱御这眼力还是相当的不错的,至少他能一眼认出这个五官不分的是谁,若是朱漫漫这种眼神混沌的人,顶多也就认出是个人,性别估计是分不清的。
他淡淡的瞥他一眼,然后将视线落在朱漫漫身上。
朱漫漫一惊,只觉身上发寒,连忙将手从她老哥手中抽出,抚平了下手上的鸡皮疙瘩,敢情你把眼睛当冷冻枪使?
这债主还真无所不在,欠债这种咒语,真的很邪门,而且很让人倒胃口,因为你会发现无论怎样总是会遇上你的债主,时刻被提醒,你欠了他的债。
“漫漫先回去,哥哥先把事情处理好。”
朱瑾瑜又一把抓过妹妹的手,将她往前拖去,微笑着打招呼:“钱先生,你好。”然后转头看向妹妹,伸手抚平她的头发,又抚了抚一下她左脸。
完了,又转回头,看向脸色沉沉的男人道:“要麻烦钱先生了,把我妹妹先送回去。”
钱御眉梢一扬,漆黑的瞳孔一道亮光一闪而过,随即拉过朱漫漫不往外走。
“等等。”
钱御停下脚步:“请问罗先生还有什么问题?”
他说话很客气,但说话的语气却夹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没、没有什么问题了。”
“那么以后希望不会有什么问题,麻烦你替我向姜董问好。”
钱御头也不回拉着朱漫漫走了出去,将她塞行礼一样一把塞进车内,启动车子,银白色的轿车一下子便窜进了黑夜,红色的车尾灯越来越远,直至看不见。
陈悠有点木然,埋怨道:“你怎么就让她走了?”
男人有些无奈:“那个是御景的总裁,我们公司最大的投资商,他要带走谁我也没办法,他惹不得。”
朱漫漫如坐针芒,畏畏缩缩,这气压实在不正常,加上她最受了沉重的气氛。
为了打破这种气氛,她想了一会,说道:“你这车能不能收到电台,晚上的电台节目很不错的。”
说完自顾自的伸乱按一通,‘沙沙’几声,自动接受电台频道,然后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这一期我们来关住男性健康,在城市生活节奏过快,加上工作压力,现在都市的男人容易出现X健康问题,前列X成了都市男人最大的杀手,严重影响男性X生活,病发多高居于事业有成的成功男士……〉
朱漫漫偷偷看他,只见他伸手关掉,打了一个方向盘,停车推门下车,她想要不要跟着下车,问题还没到她的住处,正在犹豫不决时,钱御提了一个袋子回来。
“啊!”朱漫漫手捂脸颊,警惕看着他突然的动作。
钱御睥视一眼,伸手捏住她下巴抬了起来:“把手拿开。”
“我自己来。”
“把手拿开。”
“好冰……”朱漫漫缩了缩脖子,左脸颊正贴着一瓶冰冻的果汁。
“他是你哥哥?”
她直了直身,想拉开一点距离,她移开了一下,他就俯近一点,他一手抬着她下巴,一手拿着冰冻的果汁贴在她左脸,而她两手紧紧揪住衣角。
“嗯。”她点头应道,有些奇怪的道:“你以前也见过他几次,他打过你的。”
“没有。”
“有!”
她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他们两个都同样否定,不可能是她记错的,那时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加上一向不打架的哥哥竟会出手打人,所以让她记得很清楚。
“没有。”
“怎么会没有?你不会失忆了吧?”
车厢陷入了沉默,朱漫漫对上他的眼神,心就突突的跳起来,他的双眸深邃的像深潭,微微蹙起眉心,神色变得的有些凝重。
钱御紧抿的唇角突然扬起一抹讥诮,有些自嘲道:“我只记得你。”
朱漫漫不明他怎么用这种表情说出这话,感觉好像认识她记得她是一种让他很难堪的事。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一阵香味唤醒的,洗漱的时候就看到她老哥围着围裙在厨房手忙脚乱。
“漫漫醒啦,睡得这么晚,都吃得午饭,快过来帮哥哥的忙。”
朱漫漫看到地上的行礼问道:“哥,你要回去了?”
“嗯,今天下午的飞机,跟悠一起回去。”朱瑾瑜端出最后一道菜,招呼她坐下来。
“你跟她昨晚谈的怎样?”
“回去办离婚手续,还有把房产过给她。”
“什么!那你让爸妈住哪里?”
“我会把画廊卖掉重新买套房让爸妈住的,漫漫不用担心。”
“那画廊不是你心血吗?你对她已经很好了,她这样对你,没必要还答应她,她做那些事你就不生气吗?”
朱瑾瑜突然苦笑道:“其实是我对不起她,觉得自己有愧于她,想补偿她,她一直所做的事我都不生气。”
朱漫漫有些吃惊,鄙视道:“老哥,你不要告诉我是你先出轨吧?”
“漫漫不要乱想。” 朱瑾瑜皱起眉,难言之隐:“结婚之前,我觉得她不像我认识的那个悠,我想过要跟她分手,谁知她生日的那晚我喝了酒醒来就……所以,结婚了之后我努力的试过像以前一样好好的爱她,却始终没办法找回当时的心。”
朱漫漫有些气愤:“这么说你变心了。”
他低下了头,脸色有些惭愧:“有时回忆很美好,但现实和那个回忆里的她好像变了,所以会很迷茫,我常常在想到底要不要继续紧持这份爱恋。
你一直爱恋一个人,突然对方变了,变得有些陌生,和你回忆的人辨若两人,那么你是继续选择这个人,还是放弃。
朱漫漫在机场送别了她哥,心有些郁闷,准备回去却在机场外面遇上了陈然。
“你怎么在这?送你姐姐?”
陈然没有回答,抬头看向飞远的飞机,一头染了咖啡色的头发迎风飘起来,可能是昨晚喝酒的原因,脸色并不好看,眼眶有些发黑,双眼红肿,像得了忧郁症,改了平常妩媚风流的样子。
“我比姐姐先认识你哥哥。”
“嗯?啊。”朱漫漫很担心,这个看起来还晕晕醉醉的女人开车会不会有问题。
“等到我去其他学院交换回来之后,他们就在一起了,我想过要跟他说的,但是碰巧是姐姐的生日,姐姐说等她生日过了再说,所以就没来得及说,结果第二天,他就向姐姐求婚了。”
朱漫漫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她自言自语的想说什么。
“朱漫漫,你觉得我和姐姐长得像吗?”
“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那么你为什么能认出我们两个到底是哪一个?”
“给人感觉。”
陈然苦笑:“那为什么他就感觉不出来?”
陆小倩打电话给朱漫漫,说要给她一个惊喜。
朱漫漫真是被她惊得差点心胆俱裂,陆小倩要结婚了!而且对像就是此时坐在对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