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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寒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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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良这些高贵的东西,在生存面前,什么都算不上。
在睡梦中的苏柔绞紧了双手,眉头皱着浑身微微发起抖来,韩墨放下看到一半的书,搬开躺在他腿上的喵喵的头,轻轻拍拍苏柔的肩膀,渐渐的苏柔的呼吸声变得没有那么急促,又平稳了下来。
韩墨伸出胖胖短小的手指揉捏了下眼睛与鼻梁中间处,在这寒冷断电断水又无丧尸侵袭的孤单日子中,除了锻炼外唯一的乐趣便是看书,幸好他之前在南京大学图书馆搜刮一空,所以才不会觉得无聊。
只是韩墨年纪毕竟还小,精神头有些不济,不一会儿头便一点一点了。
陈玉看着韩墨一副瞌睡的可爱摸样,怜惜的将他手里的书抽了出来后把他塞到被窝中,夹紧了被角。
看着外面一片白蒙蒙的景象,她脸上的郁色愈加浓重。
端着小盆解决了卫生问题,余馨把快满了的盆套上垃圾袋后丢过别墅后院的围墙,不消多久那些污秽就会冻成冰块。用地上的积雪轻轻擦拭过双手,余馨回到房间中,坐到火炬树桩旁继续烤着已经冰冷的手掌,听见陈玉忧心忡忡的询问:“怎么办,我哥和顾大哥他们还没回来。会不会出事了?”
余馨看了看衣橱上的石英钟,时针已经快要划到第二格了,她本来就悬在半空的心更是飘忽不定,转过头看着陷入沉沉睡梦中的苏柔有些不忍唤她起来,但是更怕一个不慎,造成不能挽救的错误,在程陌百般确认无果的情况下,余馨还是决议将苏柔拉回到这残忍冰冷的现实中来,
“小柔,醒醒,快点醒来。”余馨推了推苏柔的肩膀没有得到回应,陈玉心急的凑上前去:“让我来。”
一把掀开羽绒被和压在被子上的皮草,苏柔刹那便被急降的寒意惊醒了过来,一个弹身数十株齐肩的植物便在房间中张牙舞爪起来:“出什么事了??”
见到没有异样,苏柔才双击屏幕将植物们收了起来,喵喵甩甩尾巴放松弓起的身子从韩墨跟前挪开。
陈玉一脸焦色:“我哥他们到现在还没回来,会不会?”
“不会。”苏柔斩钉截铁的说,说完转过头朝韩墨看去,却见韩墨板着脸神情不太乐观:“怎么样?”
“说不清,只能隐约感觉到在西北方向,不过人应该没事。”韩墨没有感到威胁或是危险,但是这种感觉也谈不上多愉快,那种挫败感很容易就会让人觉得心灰意冷。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对自身安危的焦虑及不安感造成韩墨的预感更多得是向自身生命安全的敏锐触动或是显现那些危险的画面,而一旦脱离了他自身则更多只能隐约感觉到大致情况了。唯一良性发展的是,他预见的副作用小了许多,更没有以前动不动便晕迷的情况出现了。
“我去找他们。”苏柔裹上最厚的冲锋衣,换上特制的保暖钉鞋,戴上防风镜口罩围巾手套一件不拉披上防雨的外套,撸了撸喵喵的下巴,喝下一口浓浓的烈酒后关照他们:“小心隔壁那几个人。”
“你也是,记得一定要回来。”余馨和陈玉虽然得到了韩墨的保证,但是仍旧有些忧心忡忡,没有他们几个人在,她们只是弱质女流和一个半大的孩子外加一个心智不完全没有战斗力的大孩子而已。
苏柔点点头骑到喵喵背上,拿出长绳子在自己腰上绑上两圈然后系在喵喵颈上凸出的骨架上。然后打开录音机架到扩音器前,放起了之前录好的声音:“薛虹,宸西你们在那里?听到了打开远红投射灯。薛虹,宸西你们在那里?听到了打开远红投射灯。”
这个世界白茫茫的一片,唯有她这一抹红色的身影在这寂静无声的世界中穿行。
白雪皑皑一片寂静悄无声息,就仿佛是童话世界里最纯洁最无瑕描绘得一般,可是在厚厚的冰层下面埋藏着数不胜数的尸体和鲜血。
防风镜上已经全是白色的冰霜,就连原本褚红色的外套也不复颜色,喵喵奔跑的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可是却还是没有发现薛虹他们究竟在那里,苏柔没有办法将小乖放了出来,天气太冻,就连飞鸟的翅膀都能结成冰。
录音机中的声音传不远便被风雪的声音给湮没了,苏柔骑在喵喵的背上俯下身,不一会儿整个身体便被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暴风雪,吸进的空气往往刚入喉管就让人觉得心肺都凉透了,就这样,苏柔一边放着只有十多米内能听到的录音一边向西北方向环绕成S形前行着,可是越是向前冰雪越是厚,就连喵喵渐渐得放慢了奔跑的速度,只能一步步勉强疾走着。
“是不是有什么声音?”陈源和薛虹窝在由顾宸西仿照爱斯基摩人建立的小冰屋里,彼此紧靠着互相取暖。
原本按照计划他们应该早就回去了,可是为了给其他人一个惊喜,他们咬着牙硬是挺着进入了廊坊市,得到的收获的确不菲,却不知道是不是还有命能享受。
精神最好耳朵最尖的陈源这个时候也不畏寒了,摘下了耳套将头紧紧贴在冰屋的墙上然后激动了起来:“是小柔的声音,她来找我们了。”
“宸西,醒一醒,我们能回去了。”陈源激动的推了推耗力过大而陷入沉睡中的顾宸西,却发现他不是睡着了,而是昏迷了过去。
陈源脸色一变,要知道储物戒在顾宸西手上,他和薛虹都没有,如果他昏迷了过去,药物和应急的物资都拿不出来,肯定是死路一条。
侧耳倾听着风雪中隐隐约约的声音越来越飘渺,陈源和薛虹却根本唤不醒顾宸西,没有办法,只能出此下策:“将冰屋爆破。”
只要爆破的动静够大,能把苏柔她们引过来她们就有救了,不然的话没有冰屋阻挡风雪,不要半小时她们肯定也会成为那冰层下面的坚硬冰冷的尸体的一份子。
现在,只能赌一把。
幸好,她们的运气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