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隅遗珠》阿笑那

20、事情线索 “在富贵

　　“在富贵赌场找到的。当时……”何戟说到这，有些吞吞吐吐：“当时晚姑娘已昏迷，刚放上桌，被人当作赌注，幸好发现地及时，才没叫那些赌徒占了便宜去。”
　　“恩。传本王之命，封了那家赌场。”
　　“这，殿下，属下有一事不明，殿下是如何得知晚姑娘身在赌场？”
　　北悍司易有些头疼，“你可知雍州的本地人口加上外地人口总共有四十万之多，每年有将近一千人会消失不见，而这些消失不见的人除去江湖仇杀，大多都消失在赌场，那是个毁尸灭迹、贩卖人口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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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隅昏昏沉沉地睁开眼睛，看着床顶，看到好多人影在晃。她依稀记得自己被人打晕还灌了药，有个女人跟她说了一番话，说是什么书库里找不到的，其中反复强调一句：“北国战史”
　　后脑的钝痛还能清晰地感觉到，南隅想张口说话，却“咿咿呀呀”地讲不清楚。感觉很急躁，只得拼命用后脑勺撞床板，觉得这样会好些。
　　一只微凉的手轻轻地按住了她的脑门，力道不大，却有效地阻止了她撞床板的行为。
　　“慢慢说。”北悍司易沉静的声音让南隅也冷静下来。
　　她原本涣散没有焦点的眼睛，慢慢聚焦到他的眼睛上。
　　“书库……没有……呜呜……”南隅讲了些词汇，发现自己讲不清楚，发不准音。焦急得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大夫说了，这是由于先前的脑部受损，在加上此次的重击导致的，会暂时讲不清楚话。
　　“殿下，不如让她恢复一下，明天再……”李清何曾看过她这个样子，有些不忍心。他这断时间一直都在浣剑阁查找东西，一直没见她，却不想短短时间再见面时她被人劫走变成这样。
　　北悍司易摇摇头。继续用手轻抚南隅额头，用一贯冰冷的声音安抚道：“莫哭，好好说，发生了什么？”
　　连一旁的萧顺都惊讶，她何曾见过这么温和的殿下，就连对六皇子泠乐也不曾露过这一面。殿下此时完全就像是在哄孩子。
　　“呜呜……啊咿……呜呜”南隅说不清楚，只哭着紧紧握着北悍司易的手。
　　北悍司易无奈，只好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众人就奇迹地看到了一幕在平常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
　　南隅伸手抽噎着：“抱。”
　　北悍司易竟也托起她的上半身，让她靠在自己胸口。
　　“发生了什么？”
　　大家正奇怪这，就见南隅摇摇头，困难地开口：“书库、没有。北、国、战战史”发音并不准确。
　　其他人听地云里雾里，不明不白。但聪明如北悍司易，可是听懂了。
　　“书库没有我们需要的资料，线索在《北国战史》里。”
　　北悍司易把南隅放平回床上，回头就看到了五双诧异的眼睛。
　　“荆叔，你怎么看？”北悍司易冷声道，又恢复了原先的模样，好像刚刚的温柔都是大家的幻觉。
　　“嗯哼。”荆叔咳了一声道：“鄙人以为，晚姑娘定是被劫走时被人灌输了这些话。”
　　北悍司易点头：“《北国战史》？不知真假。”
　　“舅舅，鸿晋觉得，此人花费如此大力拐走晚成，只为告诉我们这句话。不像是假，倘若是阴谋，他不告诉我们岂不更好？”
　　北悍司易一瞥，鸿晋瑟缩了一下：“鸿晋知错了。”
　　北悍司易摆摆手，“此事该向睿亲王赔礼。”
　　“玄王殿下觉得是谁的错？晚成被劫走是谁的失职？”晚双听了北悍司易的话有些不高兴，赵鸿晋是为了招呼他而先让晚双先回去的。
　　“来人，送晚公子回房。散了，别扰了她休息。”北悍司易看了眼熟睡的南隅，去了书房。
　　留下晚双气得牙痒痒。
　　南隅再次醒来时，天已大亮。她坐起来，像平常那样起床刷牙，并无异样，只是觉得后脑微痛。
　　刚刷完牙，李清就来了。
　　“咦？李清？你怎么来了，这么久不见你，上哪去了？”南隅乐呵呵地打招呼。
　　“身体还好？”
　　“一直都壮壮的呀，怎么问这个？”
　　“昨晚……”
　　“昨晚？我……”南隅刚想说她干嘛去了，却发现她还真想不起来昨晚干什么去了。
　　李清见南隅低头思考，暗中惊讶，主上的决定太正确了，她对昨晚根本没有记忆，幸亏当时主上没被自己阻止，否则这么重要的消息就要错过了。
　　“别想了，你被人打晕，加重了脑震荡所以才会想不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
　　“什么？被人打晕？北悍司易给我的暗卫干什么去了？”
　　“……是你想甩了暗卫，所以才让别人有机可乘。”
　　南隅脸色微微尴尬“然后呢？”
　　“然后被丢到赌场当了赌注，幸好被暗卫发现，找了回来。”
　　“然后呢？”
　　“然后你就记不得了。”
　　“哦？”
　　“快用早膳。宫里来的公公昨天等了你半天，今天要颁旨了。”
　　“颁什么旨？等我啊，速速就来。”
　　南隅喝了几口粥就跟着李清去了大厅。北悍司易已在上座等候，那公公见南隅来了，整整衣冠，准备颁旨。
　　众人下跪接旨。
　　古文生僻拗口，但南隅还是听懂了大概。意思是睿亲王认晚成为义女，赐名为路南隅，封为瑞阳郡主。
　　南隅有些魂不守舍地接过圣旨，也不知这皇帝是什么意思。
　　南隅看着书架上供着的圣旨，无聊问道：“皇帝封郡主，还带改名的吗？”
　　北悍司易摇头：“你是特例。”
　　“这样改名不会受到百姓质疑吗？”
　　“谁敢质疑当今天子。”
　　南隅托着下巴问：“殿下今天不看书么？”
　　在旁边研磨的萧顺白了南隅一眼，大概是嫌她罗嗦，打扰了北悍司易作画。
　　“要打架么？”南隅开玩笑道，她可不怕萧顺，谁让她是御封的郡主。
　　“瑞阳郡主，如果玄王府待厌烦了，可以去睿亲王府。”北悍司易冷淡道，没有抬头，只认真地点墨作画。
　　“不去。”她回想北悍染那张狰狞的脸，果断拒绝，也不知道北悍司易什么意思：“殿下有什么事吗？”
　　“你现在是御赐的睿亲王府郡主，理应去拜见你父王。”
　　南隅走到书桌对面，向前倾身凑近北悍司易，凝视他俊美的眉眼，严肃道：“殿下。”
　　北悍司易不动，抬眼询问。浓密的眉毛斜插入鬓角，双眼亮如星辰，瞳孔漆黑如墨，睫毛纤长如羽翼，在眼睑投下一片阴影。
　　唯美地南隅心跳漏了一拍：“昨晚，是不是还有什么事？”
　　“为何有此说？”语气虽冷，却没有之前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暖暖的气息挑逗着南隅的脸颊，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靠地这么近，两人的鼻尖都快碰到了，偏偏北悍司易还一本正经。
　　她也不退缩，故意粲然一笑：“因为，南隅觉得，殿下对待南隅不似以前那般冷。”
　　“确有它事，致本王心情甚好。”依旧冷面。
　　“和瑞珠有关？”南隅退开，惊讶道。
　　“是。”
　　南隅把这对话在脑中过了三遍，总觉得接下来会有不好的事，怯怯地开口问道：“后面有什么安排呢？”
　　“如果消息是正确的，过不了多久几日就可以去天山了。”
　　“哦。”南隅表面淡定，内心实则翻江倒海。天山？看了《四国志》她也知道那是北悍的第一雪山。在这种没有顽强装备的时代去爬雪山？不等于送死吗？
　　她打算默默退场，可该死的北悍司易还是讲出了她最不想听的一句话：“消息正确的话，你须随同去天山。”
　　“我也要去？”
　　替北悍司易回答她的是萧顺坚定无比的眼神。
　　“唉……”萧顺完败南隅，她丧气地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