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番外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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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小至哥哥再回来，看到现在的我，也一定不会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我，变得已经连我都不认识自己了。
那天的我，等在福利院厨房门后，本想等大雨一过就上街上溜溜，没想到隐隐约约听到有男孩子嬉戏的声音，于是我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
他们偷偷摸摸地趴在门口向里面张望，我又向里面躲了躲。
向左右看看，没人。
三个人猫着腰，一边“吃吃”笑着，一边冲别人比着“嘘”的手势，悄悄地往灶台那边跑去。
“吃这个、吃这个......这个好唔......吃。”我认得很清楚，他是大强，旁边那个是小强。福利院的那帮人从来不认真给孩子们起名字，什么“大明”“小明”“大狗”“二狗”，反正那帮人的水平也就这么次，这还算他们喜欢逗着玩的，不喜欢的，比如说我，连起名字也懒得。
反正起了我也不要。
我叫娜娃娃，小至哥哥起的，我只叫这个。
“快点吃，一会儿阿妈就起来了。”这里的各种管事的都叫做阿妈，负责孩子们的起居饮食，脾气超差。这个时候应该都在睡觉。
“大强哥，你说我们每次都把吃的塞在丑八怪的床上，会不会被她发现呀？”这个丑八怪，应该是我。听到他们说关于我的事，立刻把耳朵立起来。
“胆小滚......”大强满嘴馒头渣，含糊不清地骂了句，“你不想吃好东西啦？”
“对哦，我们拿厨房的东西来让丑八怪挨打，我们还可以吃到好吃的，真不错哦。”原来是这样，原来那些时不时出现在我枕头底下，又时不时被阿妈搜到的馒头是他们搞的鬼。我勾起一个我以前不会的冷笑。
“不过，丑八怪其实也不丑啊，为什么要叫她丑八怪啊？”
“是草莓姐姐让我们叫的啦，她说我们长大就明白啦。”大强看来也属于一个分级的小干部而已。
“哦......”旁边两个人装作很懂得样子，点点头。
“那她有没有说过，”我从灶台后面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灰，绕到前面来，“小孩子不可以背后说人坏话，会遇见鬼的。”我抬起眼来，眨了眨。
他们说了一句让我当时很想笑场的话，“你......你是人是鬼。”
这可不行，我得吓唬吓唬他们。
“我？”我指指自己，“当然是鬼，是被你们害死的可怜鬼。”
“啊！！！”还没等我从一片惊叫中挣脱出来，他们已经开始朝我扔东西。一开始是馒头、饭菜，后来直接是盘子。幸亏锅他们扔不动。
在我满头是菜的时候，我哪里肯放过他们，我开始反击。
还冲我扔馒头？你们活腻了吧。
敢陷害我，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们！哼。
我抄起一个小碗，对准大强的头使劲儿扔过去。
宾果......坏了，没中！大强在快要砸上他的时候一低头，刚好迈进来厨房阿妈的左肩。
我环顾一下四周，到处是饭菜还有一地碎盘碎碗，一耸肩，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吧。我舔舔脸上的菜汤，昨晚的没有鸡蛋的番茄汤。
“是谁干的！”阿妈怒气冲冲地就冲我走过来。我知道每次发生什么坏事，她们准第一个想到我。
“是她！就是她！”他们三个一起指着我大喊起来。
是他！是他！就是他！你们不唱起来啊？多浪费场景啊。
幽默是啥，就是在最危急的情况下还有开玩笑的兴致。瞧，我那时就懂了。害怕、紧张有用吗？结果都是一样的，不如笑着接受。
“小兔崽子，你给我过来！”阿妈一脸怒容。
我摇摇头，露出苦涩一笑，恐怕又是一顿好打。
彭。
那个胖女人一脚踢在我的膝盖上，我吃痛地跪在一地碎瓷片上。深入骨髓的痛。可我没叫出声来，我不想让别人看笑话，更何况是他们。
“你个小要饭的真不要脸，我把你捡回来就是让你给我败家的？”阿妈抄起手边的扫帚往我身上挥，“还不知道错！还不认错！我叫你牛脾气！我叫你不认错！”阿妈边拿出她在老家站在大街上骂街的样子，边一下一下抽着我的背。
嘶。好像昨天刚长好的疤又裂开了，真倒霉。
阿妈一边打着一边骂着，一边骂着一边打着，我用牙撕扯着下唇，直到我尝到血腥气，那一刻，我泛起一股嗜血的冲动。
我看到旁边大强的大胖脸吓得煞白，有种半夜被冻醒发现床头站着一女鬼的感觉，突然很想笑。
我支起嘴角，把一种叫做倔强的笑摆出来。
“你还笑，你笑什么？！”阿妈手停下来了，扫帚畏畏缩缩地站在地上。
也许是她打累了，也许是她看我笑以为把我打傻了，谁知道呢。
我扶着膝盖站了起来，背火辣辣的。
“从今天起我不会再给你们败家了，我走了。”我把手插进兜里，没去理会背后锥心的疼，朝门口走去。
“你个没良心的玩意儿，我们养了你那么久，你就这么滚蛋了？不行，不准走！”阿妈急忙扯我的手。
我甩开了。
“不准走......”
“不准走！”
是大强小强和几狗我也忘了，本来看我头破血流的早就吓傻了，现在一看阿妈不让我走，也跟着附和。
咚。又一个碗在我头上开了花。其实我挺佩服我头的，能连着碎好几个碗。
我回头。看到是那个狗扔的，我擦列，狗真的是有狗腿本性的。
估计看到我满头是血的样子真的挺吓人的，阿妈有些底气不足的说：“留......留下一万块就让你走。”
“三天之后我会给你送来。”舔舔嘴角不知是血还是番茄汤的的液体，我苦笑了下，转身其实有些不稳，但我努力稳了稳，还是撑着走了出去。
“哎......”她好像还有话说。
“我不会逃跑的。”说完就没回头，一步一步地迈出了这个，也还算是个家的地方。
可是以后，我该何去何从？那一万块钱，又该怎么办？
那一年，我八岁。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番外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