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爱》娴小慵

14、传说

　　走到这里，风好像也温柔了许多，不疾不徐，像在深情呼唤曾经的爱人。想到自己和她留下的回忆，看着盘山路上崎岖印满的金色脚印，楚凌洛拼命地甩头，想要晃掉满脑子她的倩影、她的一颦一笑。可是初恋的回忆不是说忘掉就能忘掉的，就像初尝美酒，是兴奋，是美妙，甚至愿意一杯一杯把自己灌醉，但宿醉会告诉你，其实一切都是骗局，因为再美的酒都不能贪杯，那个劝你更进一杯酒的她，只是个美丽陷阱，而你，曾经不顾一切地跳下去。
　　“杨小涵！我恨你！我恨你！”楚凌洛对着崖口大喊，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般，跌倒，“我恨你......我恨你......”仰头望着天空，嘴里喃喃重复着。
　　我恨你......我恨你......恨你......
　　山谷里一直回荡着凌洛悲凉的声音。
　　“想听故事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出现在凌洛头顶。
　　“你......你怎么在这里？”
　　凌洛看向声音的主人，一款白框紫黑墨镜卡在她眼前，显得有点坏坏的，她笑嘻嘻地坐下来用眼神回问他。
　　“我啊......闷得要命，出来转转。”
　　“讲个故事，听吗？”叶晓琳一笑，盘腿坐在凌洛左边的空地。
　　楚凌落眨了眨眼睛。
　　“在希腊神话里，山神是个口齿伶俐的小女孩，名叫Echo，有一天她因为得罪了赫拉而被施法，从此只能重复别人的话，心情不好的她遇见了帅气的天神Narcissus，于是她就爱上了Narcissus，Narcissus跑起来Echo也跟在后面，”她将眼神移向远处，思绪飘向好远好远，“三天三夜，就这么一直跑着，Narcissus累了停在一条小溪旁洗脸，看到水中的人那么美就想要拥抱他，所以......”
　　“那什么斯不会是个gay吧？”凌洛完全被故事吸引，顺着思路想下去。
　　“那个时候怎么会有这种事啊？”晓琳戳了戳凌洛额头，笑了下，“Narcissus淹死了......”
　　“啊！”
　　晓琳看了一眼凌洛吃惊的表情，接着说，“可是Echo还以为是Narcissus连死也不肯和自己在一起，就回到自己的山洞，不久就相思而终......”
　　凌洛这次没有打断，而是看着晓琳说到“相思而终”的时候，眼底的那抹悲凉。
　　“从此以后，每当人们走进山谷里大喊，就会听到Echo可爱的回声，”晓琳站起来，冲着对面的山大声喊，“我想你......”
　　想你......想你......
　　“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到了吗......
　　白雨义，还记不记得你讲给我听的这个故事，你说，“相思而终”的人最蠢不过。我早该想到你不会是那个陪我一生的人，如果离开了你，如果我落入相思而终的俗套，你会觉得我，傻吗？
　　曾经的亲爱的，我尽量不想你，但是当夜深人静的时候，请允许我小小的失神。想你，一下就好。
　　“晓琳，你跟她好像......”凌洛失神地望着她，透过她，好像在看另一个人的影子。
　　“靠！”从自己的世界回来的叶晓琳一把抓起凌洛的衣领，把他拉起来，吓了凌洛一跳，愣愣地望着她，“看着我的时候不要想别人，你有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把我当作别人的替身！”
　　“对不起，我......”凌洛懊恼地抓抓头，“我也不想的......我不想......”
　　叶晓琳感受到楚凌洛周身散发出来的哀绝，手不由得松了一下，“那个杨小涵是你的初恋吧？”晓琳移开视线，恢复了一脸邪邪的笑容。
　　“怎样？”凌洛不想提到她，不想想起有关那个女人的所有。
　　“看得出来你很爱她。”晓琳翻看着自己的手，有点胖了呢。
　　“胡说八道！谁爱她！谁爱她！这种女人怎么配有人爱！我巴不得她早点死......”凌洛瞪直了眼，立刻跳起来，两手在头顶胡乱挥着。
　　“啧啧......你真的爱惨了她。”晓琳撇撇嘴讽刺道，“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她看看对方木掉了的表情，接着说，“她怎么伤的你我不知道，但我劝你一句，不要让上一个伤害你的人伤害到下一个爱你的人。”
　　其实晓琳是这个意思，你看人家欣怡对你多好，每天中午送爱心便当，多有心那，你没良心的看不见不说，还沉浸在初恋受的伤害里，多对不起人家，是不是？
　　但这话听在凌洛耳朵里就成了另一个意思，下一个爱我的人？叶晓琳，终于上钩了吗？噢，我懂了，今天我们俩换手机……
　　“你笑够了没有。”看着凌洛一会儿偷笑，一会儿又露出猥琐的目光，晓琳鄙夷地盯着楚凌洛，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欣怡怎么会喜欢这种家伙？什么眼光！
　　“晓琳姐......”晓琳抛个白眼过去，凌洛一叫晓琳姐准没好事，“我们为什么要换手机呀？”凌洛故意把“我们”两个字说得特别重。
　　“你怎么那么多事儿啊？”
　　“哎，怎么说我也跟这家伙过了一段时间，革命感情总有啊......问问都不行。”
　　“今天不是跟我哥说，我换手机了吗？你又不是没听到。”晓琳捡起一块儿小石子摔到面前的草地上，“咚”一声。
　　“就因为这个？那又怎么了？”凌洛不解地挠挠头。
　　晓琳摘下墨镜来，举到头顶透过镜片看远处的太阳。周围有些灰暗，是要下雨了吗？“撒了一个谎，就要不停地撒谎来圆第一个谎，不停地撒谎就会不停地出漏洞，也许不知道哪天，这些漏洞就被某些人利用来攻击你，”静静地，晓琳低头捏着随手摘来的一根草，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跟自己说，“要活下去，就要把自己的漏洞一一堵死，手里还要牢牢抓住对手的把柄。”
　　“妈呀，不是吧，都上升到生存的境界了。”凌洛边笑边把手搭在晓琳肩头。
　　晓琳抬起头却没有抬眼看凌洛，直到把手中的草撕巴完，才慢慢抬起眼皮来。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就这样对望凌洛的眼睛，凌洛有种错觉，晓琳其实是个单纯的女孩，而之前的那些妖艳和冷漠都是伪装出来的。
　　凌洛感觉眼前的女生纯洁到自己不能去玷污，于是把手抽回来，“你还真是个特别的女孩。”
　　“哪儿那么些事事，试车去，走！”晓琳起身潇洒地拍拍身上粘的碎草和土，转身。
　　“啊？哦......”这......这也变得太快了吧？刚才难道真是错觉？凌洛真是搞不懂，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叶晓琳？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月亮从山后面爬上来，几朵黑乎乎的乌云挡住了月光，更给眼前诡异的氛围添了重重一笔。
　　两辆风格迥乎不同的赛车停在山路中央。
　　一辆银灰色打主调，外形流畅飘逸，一个男生半倚着车门，全身运动装，时不时冲着车后几个时髦的高个女人吹起口哨。旁边一位穿着休闲装的男生，冷冷地环臂站在车旁。
　　另一辆完全是不同的feel，车是正红张扬的调调，却是一名戴墨镜的女生坐在驾驶室里，一脚踏在车门框，另一脚斜搭在地上，显得霸气却又邪门的雅致。车的周围站了些胖胖瘦瘦的男人，有些拥着一两个性感的美女。
　　整个下午，楚凌洛陪叶晓琳兜遍了后山。有时山风扬起晓琳额前的刘海儿，叶晓琳认真的模样清清楚楚地映入凌洛眼底，凌洛是突然明白，坐在驾驶位置上的晓琳，是真的很爱车，而且是爱到不行。
　　像楚凌洛这种人是不会耐着性子等别人先开口的，“你果然不是一般的女孩。”
　　“谢谢。”
　　叶晓琳不多话，常常几句话就把楚凌洛想说的堵在嘴边。
　　“那比赛什么时候开始？”
　　“马上。”
　　……
　　不一会儿，上次来学校找过晓琳的乔斯走过来，低声说：“芭比姐，全都安排好了，可以开始了。”
　　“好，告诉阿齐那边必须保证道路封锁，不要让人跑进来当路障。”晓琳收起在车门外的腿，然后对凌洛说，“上车。”
　　芭比姐？这都什么跟什么？现在凌洛越来越不明白了，晓琳在这帮人当中是个什么角色？肯定不会是什么帮派的老大吧？那就是某个帮派中某个小分队的队长？一级一级的真是等级森严啊。没想到叶晓琳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女生样子，竟跑去当了小太妹，真是暴殄天物。
　　“从这里开始，先到大亚湾的赢。”乔斯在车前比划着。
　　凌洛盯着眼前的路总觉得有点模糊，难道山里起雾了？这破天气！要想继续追这种女孩，今晚得赢了这场才行。凌洛慢慢握紧方向盘。
　　“三、二、一！”乔斯挥动旗子。
　　一白一红两道光“嗖”地窜出去。
　　刚才冷冷地旁观的男生走向乔斯，“你们......”

作者有话说

　　猜猜两位，谁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