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水芸調 ...
又是同样的梦境──
荷花已谢,平静无波的湖面上只余几处疏落残枝,彷若无声的哀悼,叹息着怅然而模糊的曾经……
……
犹记得不久前、夏荷盛放,湖边游客如织:随心而致的雅兴亦或故作清高的姿态在灼灼炎日下同为汗水浸润,清浊与否早已无从分辨,只有枝上的蝉儿仍一如既往的喧闹,高声嘲弄着世间的虚伪。
她并不喜欢在盛夏赏荷,半是因为懒散、半是因着骨子里那一份孤僻和傲然,总有些时候──比较常是特别热闹的时刻,其实是不适合她的。
话虽如此,在这一年之中最热闹的时分,她却离不开这里。
打从出生就未曾离开过这座湖,虽说名义上是老家、在她心中的感觉却更像是异乡,一个、永远也无法真正到达的远方;自然、也就甭论归属。
那种无法言喻的距离,非关□□所在之处的远近;筑在心中那道无型无体的长城才是真正的藩篱,而她明白,即便用尽了此生,她多半也无法跨越。
讽刺的是,即便心中有着天涯之遥,她却注定被禁锢于此处;或许是前世种下的因吧,总得把欠了的债还完。
不知这样的囚禁会否绵亘至永生永世呢?她偶尔会望着远方群山,轻抛出问句,而回答她的,始终只有拂过湖面的清风。
夏,总是结束的很快,就像来时一样匆匆;赏荷的人们也抓紧脚步跟着离去了,还得赶上品菊、饮酒呢,再接着就是咏梅赋诗,谁还有那些心思多看几眼晚放的荷呢,正如学不会媚世取宠的她,开错了时节的秋荷,是不会有人闻问的,只能自怜自赏、而后默然消逝。
入秋后的湖泊在清晨时分会在近湖面处泛起氤氲雾气,天将明未明之际,湖色苍茫、蒙蒙若幻,比起夏令多了几分微凉诗意,然,又不若严冬那般凄清冷絶;而后云破日出,灿阳洒下盛夏余韵,原先的平静褪去,山林深处鸟鸣啁啾、盎然生机不比夏天逊色多少,却没有焱焱日光的狂妄霸道,整座山湖女人般妩媚绰约、姿态万千而难以捉摸。
这才是四季之中最美的时刻呀,她望着空荡的湖岸,黯然收起长篙,照眼下的情况看来,多半是不会再有人来了,不过隔了几日,却是两样情啊……
何等现实,这世界、这世人?
从前曾经有过几次,一些客人于夏末前来,她本以为遇上了子期,奈何,原来无非是些迟了的荷客,见一池残荷,便嗟吁着败兴而归。
她几次想出声挽留,最终却还是选择了噤声不语,毕竟,要无心之人驻足欣赏这片湖光山色无非徒劳;然而,眼前絶色只能独赏,不免还是有些知音难觅之叹。
或许是由于心境的转换,眼底美景失色了不少,鸟语不知在何时止歇了,天地忽然间静了下来,耳畔冷风的萧萧鸣声听来有些苍凉苦涩。
她拢了拢衣襟,转身欲离开,却在回眸的瞬间、怔然。
男子一身白衣立于湖畔:清风翻卷洁白衣襬,湖光荡漾在白衣上、晕染几许脱尘翠绿,看上去居然有些不像真实存在的人物,倒像与他身后的山水本为一体。
那张面容异常亲切,可是遍寻记忆,她却找不到有关男子的任何印象,而那份模糊的熟悉感究竟是从何而来,她实在说不出。
他是为何而来的呢?她无法确定,只觉得他不同于之前见过的任何一种客人。
花季已过,莫非他亦是因花而来?她突然将他与自己记忆中的那些庸俗嘴脸联想在一起……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念头让她有些不悦。
她不懂这个情绪为什么会如此突兀而强烈的出现在心头;不过,不管原因是什么,这股情绪于她而言都是全然陌生的。
自己似乎不该一直站在这里,她想到。
此时,天空忽然飘下了绵绵细雨。
雨滴如丝如缕、将山水共织成一色,空气中漫着淡淡清香,是她很熟悉且喜爱的味道。
那么,他呢?
她偏头看向男子,有些好奇他的反应。
没想到,男子仍站在原处凝望着湖面,似乎对天气的变化浑然未觉,她尝试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只见几株孤荷傲然挺立于池中。
她忽然了解了他此行的目的,思念一转,不禁莞尔,没想世上竟还有这等人。
缓步向前,她自怀中找出了平日惯用的手绢,没有迟疑地、递给了他。
男子愣了愣,而后突然笑了,口中道谢说得十分腼腆。
「赏荷?公子可是来得迟了。」她笑着问,带着点调皮和故意。
闻言,他无奈勾起唇角,说出的回答有些似是而非:「迟了,也没迟。」
充满禅机的话语让她因迷惑而不自觉眨了眨眼;见她不懂,男子也没多说什么,只望了望残荷,复又将视线上移至灰色天空。
一时间,她了然:迟了,是遇上了雨;没迟,是遇上了未谢的荷。
「只可惜了我好不容易得出的空。」男子叹、抱怨的口吻有些稚气。
听着他惋惜的语气,她不禁笑出声来,「这雨不会太久的,公子若是愿意,我可以为你撑篙。」突然这么说似乎有些唐突,可是,她总觉得他不会在意。
那男子愣了好一会儿,终于淡淡笑开,「那就劳烦了。」原本稍嫌冰冷的面容因着那笑而显得柔和许多,让她也不自觉想要跟着微笑。
才转过身去拿篙,雨就停了,云散的很快、刚被洗过的天空蓝得特别干净而纯粹。
踏上了小小的蓬船,便是属于她的天地了,自小就跟着父亲撑篙掌舵,十岁的时候她就已能将这小船驶得四平八稳的,这一切对她而言,都是再平凡不过的事。
可今天,有些不一样了呢,她弯了弯嘴角,想到。
就算可能只有一面之缘,她亦觉得十分满足了,因为,她终是遇上了同她一样喜欢秋荷的人,这样、就够了。
边想着,她边将船驶到了几株仅剩的荷花旁。
「不能再靠近了,太接近岸边容易搁浅,公子便将就些吧。」她抱歉的笑笑,脸上因为方才的使力染上点点绯红。
「姑娘可以唤我的名字、杨澄,不需要公子公子的叫我,不要紧的。」
她诧异的看向他,却见男子正注视着荷花,目光不曾片刻稍离。
见他如此自然,她也就不以为意了,耸耸肩,而后忽然想起了什么,「杨澄?你的名字跟这座湖一样呢。」说着说着,她自顾自的笑了,眉眼弯弯笑得很乐。
杨澄望着芙蓉的双眼没有移开,却倏地撑大了许多。
他还记得……
他还记得、那时的她,也曾这么对他说。
……
「你叫什么?」她笑着问面无表情的他。
「杨澄。」他看着湖面,根本没有转头看她。
「杨澄?那是哪个字啊?」女孩歪着头思考,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杨柳的杨、澄净的澄,杨澄。」
「你知道吗,你的名字,跟我们家的湖一样哎,杨澄、杨澄,真好听,你的名字,听起来好干净喔。」
「干净?名字还有干净不干净的分别吗?那你的名字、干净吗?」听她这么说,他倒有些好奇了。
「我的名字是水芸,水芸的水、水芸的芸…啊…不对…就是…那个…湖水的水,草字头的那个芸。」她支支吾吾的,试图解释清楚,着急得连脸都红了,笨拙的样子,实在有够傻。
「唉呀,娘都叫我芸儿,你就那样叫我好了。」说了半天,她索性放弃了解释、霸道的作出结论。
他还记得,那女孩说她叫做芸儿,水芸、水芸,其实也是荷花的别称。
他还记得,她说他的名字很干净,跟她家门前那片澄湖一样干净美丽。
他还记得,她说了,等她长大,就撑船带他游湖。
「等我再长大一点,就拿得动长篙了,到时候就能带你游湖。」
明明只是一次意外的相遇,他却记得了,一直、一直记得。
所以他才会再次到来。
他蓦地站起,直盯着她,讲出的话居然有些颤抖,「你说,我的名字跟这座湖一样?」
看见他反应这么大,她有些疑惑,却还是点了点头,「是呀,澄湖、就跟你的名字一样啊,干净又漂亮。」她将船转了个弯向湖心驶去,边笑着答道。
「那......妳呢?我该如何称呼妳。」他望着身着翠绿衣衫的姑娘,试着将记忆中女孩的身影和眼前的她重迭。
「大家都唤我芸娘。」
他没再说话,只是望着水面上朵朵涟漪,而心中的微笑,也越漾越大……
从前蓝衣的女孩、现在碧衫的姑娘,芸儿、芸娘。
她不记得我了,没关系,我记住就好了。
水芸、水芸,终于再次遇见了、秋天开放的荷花......
荷花的花期很短,从盛放至凋谢只有三天时间,余下的几株荷接连着也不过开了五日,望着空无一物的水面,水芸有些儿闷。
花都谢尽了,想来他也该走了吧……
果然,杨澄再来湖畔之时,身上已背好了行囊。
撑篙的手特别没劲,水芸自己也说不上是为什么。
杨澄看了看眼前的女子,没说什么,只默默从怀中找出了玉笛、而后横笛而奏。
今夕何夕兮 ?搴舟中流 。
今日何日兮 ?得与王子同舟 。
蒙羞被好兮 ,不訾诟耻 。
心几烦 而不绝兮 ,得知王子 。
山有木兮木有枝 ,心悦君兮君不知 。
乐音缓缓流淌,杨澄的嘴边始终噙着隐约的笑,看着她同夕阳般酡红色的脸庞,他知道、她听明白了。
「你知道......澄湖年年都有荷花的。」送他下了船,水芸尴尬的笑。
「嗯。」
「澄湖的荷......很有名的。」她的语气开始没有之前的淡然。
「嗯。」
「我的意思是……」笑容越来越僵了,她到底在结巴什么啊真是。
「我知道,我会再来的。」他好笑的看着手足无措的她,作出了承诺。
「我会,为你撑篙。」她终于宽心地笑了开来,弯起的眼角是专属于她的天真。
我会为你撑篙,不论何时。
杨澄没有失信,只是回去的时间很不固定,偶尔十天半月就来寻她,有时则月余不见他的身影。
水芸从不多问,只是静静的为他撑船掌舵,毕竟,于她而言,这样已经很足够了。
他不只来看夏荷,还看过了澄湖的春樱、秋枫与冬梅,这澄湖的美,她只想同他分享,因为,只有他、才能懂得它的美;只有他,才会用她的眼光、她的角度去欣赏它。
这是他们之间、无须言语的默契。
然而,这世间所有的美好,都是短暂的……
她不是不知道、真的不是,可是,若是可以、她永远也不想知道。
战马杂乱的蹄声踏碎了锦绣河山的一片宁静。
初始时,因为相隔遥远又地处偏僻,水芸一直不曾知晓,直到她听闻边关叛乱,战况已十分危急了。
那是她头回见杨澄一身戎装,玄色战甲映不出半点湖光、冷冽刚硬的线条让他的面容变得陌生和疏离,只有在他望着她时,她才能从那双澄澈的眼中读出从前那个温柔的灵魂。
明明记得他的职位是个文官,现在却连他也要一同出征,想必事态已严重到她无法理解的地步了。
她从来都弄不清那些,毕竟,无论如何变化,山河依旧是山河;即使改朝换代,这澄湖、也永远都只是她的澄湖。
「一定要走?」她淡笑着问,表情十分平静。
「得走,他们需要我。」他连声音听来都显得冷。
水芸只点点头,再没问什么。
……或许,也没有必要了吧。
他们需要他。
她懂,在这个时候,自私是不应该的。
这一次游湖,是杨澄持的篙,他为她撑篙,一路顺流而下,载着她到了以前不曾涉足的水域。
她知道,只要顺着这江一路下去,便能到达他的家乡。
从来都是她领着他游湖赏景,现在,却是他在叙叙叨叨故乡的一草一木。
看着水芸认真倾听的神情和潋滟水色倒映在她眼中的样子,杨澄在心底笑了起来,其实,他的家离这儿还远的很呢,澄湖位居上游,他的家却是靠近下游处。
不过,那又如何呢?
他还是仔细的为她描绘自己的故乡,青石板、红砖墙,只要再多向前一些,彷佛就能携手走进他们的家。
水芸像是看见了袅袅炊烟、杨柳垂岸,而不远处的小桥流水人家正是烟雨江南最温柔婉约的景致,那个远方、他的家乡,或许在未来的某天能一起走到。
一直到夕阳西斜,他们才终于回到了澄湖畔。
她指了指湖畔未放的菡萏,浅笑,「要回来,迟些没关系,反正夏日人多,可是…一定要记得在秋荷谢尽前回来。」
他俯身,第一次拥住了她,羽毛般轻柔的吻落下,带着的是承诺:「妳的手绢还在我这,定回来还妳。」
她笑着应了,而后一直含着那笑目送他离去。
其实,我真的不希罕什么手绢,只要你平安回来。
无论多久,只要你回来,我还是会和从前一样,撑船带你看遍每处澄湖。
只要你回来。
可是,杨澄终究是没有赶上夏天的荷花。
水芸默然看着最后一片花瓣飘落湖面,弯了弯唇角,掸掸衣裳转身离去。
没关系,澄湖年年都有荷,错过了今年、还有明年,赶不上明年,还有下一个明年,然后再下一个……
她总会等到他回来与她共赏荷塘月色的那天,她一直如此坚信着。
只是,她早该知道,所谓家乡、便是永远回不去的远方;远方、则是无法到达的梦想,而她一直梦想的那个某日,其实不过是个不可能实现的奢求。
她早该知道的……
可惜她没有。
她不知道,等她终于再次接触到有关他的事物,竟是取回那条初见时她给他的手绢。
来人身着战甲,一脸灰败神色若冬日枯木,全身上下只有单调的墨色;身上散出浓浓血味、腥中带着沉重的怨念和死气,让她几欲昏厥。
也是那一身的黑,让他手上那条染血的白手绢显得格外刺眼。
水芸完全无法让自己的视线从那条手绢上移开半吋。
手绢早已残破不堪,原本洁净的白成了浑浊土色,上面沾着的血迹早已干涸,凝成了很深的红色、要命的突兀刺眼。
点点绛红彷佛血色莲花怒放。
他说,他死了。
杨将军因为内贼叛变而中计被俘,在敌营遭到虐杀。
他称他将军呢。
杨澄、杨澄,你是在什么时候当上将军的?
又是为什么,做上将军的你,却无法走出战场……
连尸首都寻不着,他们只能勉强为他留下了衣冠冢,而那条染血的手绢,是他用尽最后力气命人送回的对象。
水芸纂着手绢,不知怎么,竟笑了起来。
只是,她不懂,为什么这么努力的笑着,泪水却还是模糊了满池荷花,耳边夏蝉仍噪,却只衬得心底那份不合时宜的寂寞更加浓郁。
那人试着安慰她,他说,为了替将军报仇,他们一鼓作气直捣黄龙、一举收复失去的故土,凭着那份气势和深深的怨念,他们终是胜了那场战役。
看着那人说得口沫横飞,她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带着嘲讽的。
胜了,又如何?
她终是输了此役、她失去了他,而那是她贫瘠的生命中唯一输不起的事物。
那年夏天的荷花开得很美,清丽花朵开满整个湖岸、绵延着直开向天际,芙蓉据满视线所及的每处角落;像是为了他而盛放,成片莲花竟连开了月余不萎。
只是,无论开了多久,都再等不回他了。
虽是盛夏,湖水的温度仍是沁入心扉的凉,脚下的泥淖让她难以移动,却没有阻止她前行的步伐。
当冰凉刺骨的水漫过胸口的那一刻,她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似乎也曾遇过一个和这片湖泊有着相同名字的男孩。
那男孩……是你吗?
瞪着湖心,耳语般问出永远不会有人回答的问句。
水芸怔怔看着水面上被自己激出的一波波涟漪不断扩大,而后渐渐消逝。
转身,走向湖畔。
原本渐与翠湖溶成一色的青色衣衫离开了水面,既像失了根的荷叶、又像是本就无根的浮萍──
终会枯萎。
即便如此,我依旧会等你。
湖上最后一丝余波也终归平静,只剩那条白色手绢孤单飘荡着。
而澄湖、依旧是澄湖。
你看见了吗?
荷花开的正好呢……
……
下课钟声将她从白日梦中唤醒,眼前黑板上书写的符号仍是同样的艰涩难懂,她眨了眨眼,对于化学课时光消逝的迅速感到讶异。
梦中的画面依然清晰,早已反复经历过无数次的梦境一次比一次更加清楚的烙印在脑中:翠绿湖上飘着薄薄雾气,几株未放菡萏孤立于水中,婉转笛声荡进耳里,乐声时大时小、若有似无。
那景色、简直美得像一幅泼墨山水画。
她不曾见过那样宁静空灵的湖泊,也未看过如此脱俗淡雅的荷花,事实上,若真要说起她对于荷花的印象,应该就只有那座荷花池中的那几朵病荷了吧;而那几株孱弱荷花的憔悴模样,和梦中景致实在无法并提。
那座小小的池塘在她的学校里是个有趣的存在,夏天的时候,偶尔会开出几朵稀疏的粉色嫩荷;她实在不懂、为什么当初会在原本就狭小的校园空间里硬是规划出这么一块地方,更不解这样小的一方水塘为何竟能绽出莲花。
或许是因为心中的疑惑,她常会不自觉停下脚步想看看池中的荷花,不过,她会做的、也仅止于远望。
她从来不敢真正走近那个小池子,说不上来是为了什么,她总觉得,一旦走得太过靠近,她便会坠落池中。
就算她很清楚池水的深浅、也知道落水溺毙的危险性其实并不存在,然而,那样的认知却始终无法消减心中那份难以言喻的恐惧。
下课钟方歇,随着同学鱼贯步出教室时,不经意的朝池塘一瞥;只见不久前还盛放的荷花如今已谢了大半,才发现夏天早已悄悄从指缝间溜走。
不知为何,她忽然有种想要哭泣的冲动;不是黛玉那种闲来无事悲秋伤春的无病呻吟,而是一种、深深刻印在灵魂中的哀伤。
她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虽然根本组织不出前因后果,她却觉得自己似乎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了,像是轮回了几生几世那样的漫长。
究竟是在等什么呢?她说不出来。
不管那是什么,她似乎等不到了……
只要荷花谢尽、她就再也盼不到了。
站在走廊上怔怔望着水池,她的心中只有茫然。
突然,一阵向着她来的脚步声打断了思绪,她连忙低下头,毕竟,这副失魂落魄样子实在是不好见人。
怎料,那声音却不断逼近,而后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虽然觉得好像有对目光正在注视着……不过,应该不是来找我的吧,她想着,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而前方的影子则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呀……
自己纠结了一会,她终于抬起了头,与眼前的男孩四目相对。
他的面孔十分陌生,她不记得自己曾经在这所学校的任何一处见过他的身影。
很陌生、而熟悉。
恍惚间,在脑海深处有某些部分连结了起来,让她忽然懵懂的理解了什么……
「来看荷花?你来的太慢了喔。」她笑着问,心情却没有语气听来那样轻松。
男孩只是笑笑,「没有、我的确赶上了。」
「赶上?刚好来得及看荷花枯萎?」她指指池面的残荷、疑惑。
「不。」
「我赶上了、在秋荷谢尽前。」他望着她,轻笑、眼中满是温柔的欢意。
她的呼吸在瞬间被那句话夺走。
对,就应该是这样……
他对她笑,目若朗星,眼中映着那片她再熟悉不过的湖光。
清风如歌拂过脸颊、带着一缕清香;远处翠山与他眸中的光芒相应,而耳边邈邈笛音所吹奏的、是她盼望许久的宁静幸福。
她都还记得……
澄湖就跟你的名字一样、干净又漂亮。
我会为你撑篙,无论何时。
一定要记得……在秋荷谢尽前回来。
「我回来了。」
她笑、晶莹泪水滑落脸颊,却不是为了悲伤。
教室外有座小小的荷花池,某天心血来潮便写了这文
前面有好一大段是类似自言自语的碎念,别太认真
谨以此文,献给那年教室外浅夏盛放的荷花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水芸調
下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