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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初到云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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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行几日,终于抵达云城,其时日暮西沉,正值黄昏。
苏笑打算先找间客栈落脚,稍作休整,尔后再逛逛夜市,体验当地的风土人情。
吩咐下去,却见身边名唤阿才的随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忙让他有话直说。
阿才吞吞吐吐道:“少爷,我有个幼年待我不薄的亲亲舅舅住在云城,虽住在郊外,但风景不错,宅子干净整齐,舅娘也勤快能干,会伺候人,您看,能不能……”
阿才在苏家忙碌几年,似乎从不曾离开过一天,现下想必是思亲情切。苏笑了然,未作多想,“那就打扰你舅舅了。”
阿才大喜过望,忙到前头带路,终于赶在天黑以前,把苏笑领到了城郊舅舅家。
宅子不大,但干净别致,看得出来,是有人用心在打理。苏笑留意到小院里修剪得恰到好处的花木,心想,这必定是一户懂得过日子的人家。
不想听到动静以后,只有阿才的舅舅一人出来迎接,原来阿才的舅娘已在年前病逝。
初闻噩耗,阿才似乎颇受打击,垂头不能言语。他的舅舅倒礼数周全,先把贵客引到厢房安顿好,然后才回去同外甥说话。
厢房很小,苏笑几步走完,便只能在床边坐下,心中感慨着生死无常,对欢喜而来,却惊闻变故的阿才心生同情。
这时候,颇为出乎意料的,门外忽然传来两下敲门声。
轻巧,温柔,间隔合宜,声到即止,如此细腻的响动,明显不是阿才或者阿才的舅舅所能发出。
女主人已逝,来者何人?带着疑问,苏笑亲自拉开了房门。
门外,眉目如画的妙龄女子轻轻颔首,温温吐出一声,“苏公子。”
仿佛自梦中走出一般不真实,连声音都暗蕴着香气。
苏笑望着女子蝶翼般的眼睫,竟一时失神,不知应对。
女子也不怪罪,又是一声温温的叫唤,让苏笑清醒过来。
原来她是阿才舅舅的独女青玉,阿才的表妹,专程过来替苏笑整理床铺。
几翻推脱不过,苏笑走到门外,由得青玉进屋收拾。
青玉一声不吭地铺着床,苏笑站在门外,同样一声不吭地注视着床边纤细的背影,心头竟蓦地泛起几分羞赧。
稍稍侧首,刻意移开目光,眼角余光却又无法自持地飘了回去。
此番光景,如果被熟知苏笑的人窥得,一定要又惊又笑,没想到一向坦荡自若的苏七公子,也有如此鬼祟不安的面目。
青玉并不是苏笑所见到过最美的一个,却是音貌体态最动人的一个,非“美妙”二字不能形容。
连微微翘起的尾指尖也呈现着美妙的弧度。
临走前,她自腰间解下一个精致的香囊,放在窗边。
当晚,苏笑在幽幽花香中沉沉睡去。
他梦到了青玉。
第二天起来,苏笑从阿才舅舅口中得知,阿才到附近走访另一家亲戚去了。
苏笑此时全然不关心阿才的去向,他一边暗中留意着门口的动静,一边安抚着为了失职外甥而自责的阿才舅舅,“此行时间宽裕,就算多留几天也无妨。”
直到一只精致的绣花鞋踏入厅中。
似乎早有准备,苏笑在最恰当的时机起身施礼,“温小姐。”
阿才舅舅提议,“苏公子初到云城,不如由小女作陪,四处游览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