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命风云之情殇江湖》潇揽月

8、父子

　　当晚，玩命众将好好品尝了关外的美食和好酒后，和程昂溢父子在后院凉亭中聊天。程昂溢已经知道玩命帮敦煌之行的情况，现在问起他们的计划，王雪莹道：“回家啊。这马上就过年了，当然要回家团圆去。”回家，团圆，很温暖的字眼，众将不禁有一丝恍惚。过年，对刀光剑影的江湖人来说，真是个奢侈品呢，有机会，当然要把握。程昂溢虽然想留他们住一段时间，但回家似乎更重要，也没说什么，只是道：“好吧。年后让修玄过来找你们。”王雪莹轻笑，“那敢情好。对了，明年三月就是三年一届的华山论剑大会了。应该挺有意思的。修玄可以来凑凑热闹。”
　　华山论剑，由一甲子前纵横武林，给了武林二十年太平，至今依然为众人推崇不已的武林双奇发起，名为论剑，十八般武艺样样皆论，武林各派聚在一起，探讨武艺，彼此切磋，共同进步，也为武林众人，特别是年轻人提供了一个一朝成名的机会。武林前辈们多会在会上提点年轻人，帮助提高，因此每次论剑都会热闹非凡，年轻人尤其多。
　　闻言，龙轩远兴奋道：“武林盛会也，肯定很有意思，我们自然要去看看的。”他历来只闻其名，神往已久，不去又要等三年啊！慕容飞星周玉冲刘子凝也兴致勃勃，程修玄眼中一亮，郑明杰王雪莹一脸淡然。程昂溢看着反应不同的众将，道：“这种盛会是应该去去。明杰，你是上一次论剑大会一战成名的吧。那时你还比较小，你爹就要你参加，是不是太急切了？”这也是众将一直不解的问题，只是众将在一起，很少问以前的事，也就不太清楚，当下都看向郑明杰。
　　郑明杰笑道：“那不是我爹的意思，本来我爹是带我去长见识的，根本没打算让我上场，是我多嘴，批评人家的剑法有问题，把人家惹火了，向我挑战，我不得已上了。”刘子凝道：“然后不得已力挫群英，更一不小心有了后面的忘忧少君心清明，龙泉剑出真英杰。”郑明杰笑笑不语，真的是“不小心”，那次论剑的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包括爹爹和我。而当初成名确实是喜悦的，而现在那只不过是无所谓的东西。
　　程修玄忽然道：“明杰，你不是少林弟子吗？少林不是用剑的。”郑明杰道：“我是在少林长大，十二岁回的武夷山，因为郑家是剑术世家，我爹就专门教导了我一年的剑法。”程昂溢道：“那么短的时间就到力挫群英的地步，你的天分也太好了吧。”慕容飞星道：“你让我们这些自小练剑的人大受刺激。”周玉冲道：“你真的是十二岁以后才开始练剑？很怀疑。”
　　郑明杰轻笑：“少林武功是天下武学之本，以少林内功为基础去练其他功夫掌握好尺度自然事半功倍，可以说那一年我只是学剑招而已，况且大家可能知道无心大师是近而立之年才出的家，而之前他是用剑的。”程昂溢轻叹：“原来如此。”王雪莹看郑明杰，真的只是这样？郑明杰轻笑，我说的都是实话。
　　刘子凝又问：“明杰，你曾经在江湖上失踪了一年余，去清修拉？”郑明杰道：“可以这么说。无心师叔祖说我年少成名，对心性，武学修为很不利，于是带我去黄山修身养性了年余时间。”往事如烟，萦绕眼前，郑明杰有点恍惚，是实话，只是……师父，明杰绝不辜负您！
　　王雪莹笑道：“无心大师想得周到。”顿顿，她接道，“既然大家想去，我们就去看看，我想这次华山论剑会格外热闹。”神色有一瞬间的复杂，郑明杰几人忽然想到点什么，程家父子倒没多想，当然会格外热闹，人才济济啊，看玩命帮就知道！
　　再聊一会儿，程昂溢先行回去休息，留下几个年轻人闲扯。最终问到了那个敏感的问题。刘子凝道：“修玄，你和程伯伯怎么回事？怎会到今天的局面。”程修玄道：“我不知道，不要提他。”慕容飞星道：“难道你想这样下去？无论如何，程伯伯是你的亲生父亲。”周玉冲也道：“为人子女者，对父亲应该恭敬以待，雷霆雨露皆欣受之，不可心生怨恨，更何论对立？”和慕容飞星对望一眼，完全无法理解修玄的行为。
　　程修玄道:“如果不是因为他是我亲身父亲，我岂会任他打骂？好了，诸位，你们是作说客的话就免开尊口。”郑明杰睨眼：“说客？你以为我们很闲吗？我们把你当兄弟，关心一下，你却把我们当外人，真是---哼，我们吃饱了撑着没事干来讨人嫌！”龙轩远接道：“我们还是回去睡觉好了。”
　　“你们——”程修玄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道，“我现在真的不想谈这个问题，给我点时间。”王雪莹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慢慢来吧。”刘子凝也道：“修玄，很多事非不能也，实不为也。”程修玄道：“有些事你们没经历是不会明白的。”王雪莹不语，慢慢来吧，他肯说这些表明他已经接纳我们为友了，敦煌之行没去错。
　　第二天早上，玩命六将起床时程修玄已经在院里练了半个时辰的剑法了。收剑，程修玄见众将不太清醒的看着他，不禁问：“你们没睡醒啊？”王雪莹瞪他一眼：“你说呢？某人一大早就制造噪音扰人清梦。”程修玄没接话，手指轻拂过剑身，问:“哪位有兴趣玩玩？”慕容飞星轻笑：“我来试试。”
　　剑光闪过，两人已交上手，慕容飞星经飘衣仙子指导后在慕容七剑的招式上狠下过功夫，现在上手，招式变化无穷，程修玄眼睛发亮，玩命帮果然没一个是吃素的！其他人也清醒了，郑明杰笑道：“飞星剑法又进步了。”刘子凝笑道：“在玩命帮混，不进步才怪。”有事没事打一架拼一场的，实力不提升才真的奇怪。龙轩远让人找来刀，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周玉冲不禁问:“你也想玩玩。”龙轩远轻笑：“活动一下筋骨嘛。”
　　“玩真的啊！”王雪莹惊呼，慕容飞星和程修玄身形隐在剑影中，相击，在接触的刹那，另一道光影携山崩地裂之势，霸气十足的介入，轰的一声，三道影子从三个方向抛出，空翻几个跟头落地。程修玄惊讶的看着拿着断刀叹可惜的龙轩远，不确定的问：“龙翔九天？”龙轩远抬眼看他：“眼光不错啊。”慕容飞星轻叹：“龙翔九天果然霸道。”又望望程修玄手中完好无损的剑，赞道：“好剑！”
　　程修玄却只看着龙轩远：“你是龙神岛的人？”龙轩远点头：“别那么惊诧嘛。”程修玄没答话，早该想到的，玩命帮个个身怀绝技，应该都是有点来历的。
　　王雪莹道：“饿了，我们去吃饭吧。”她一提，众将还真觉得肚子在唱“空城计”了，于是一起往前厅走去。程昂溢已经等着他们，见他们到来，才命下人端来热气腾腾的早餐，水晶饺子，清粥，馒头和咸菜，简单而带有家的温馨感觉，程昂溢轻笑:“我想你们会喜欢的。”众将轻笑，程伯伯粗中有细，豪爽而不拘小节，真是个好相处的长辈。
　　在程家玩了两天，玩命六将告别程家父子，一起回了中原，然后王雪莹回君山，周玉冲到黄山栖霞谷和师父团圆，其他人自然各回各家。分别的时候，一股难舍之前不可抑制的升起，一起经历过那么多，乍然分开，心中不免失落。刘子凝最先分道，长叹，“我们要不要在这儿来个儿女共沾巾？”众将一想那画面，只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离愁倒弱了，王雪莹笑：“不带这么多愁善感的。”刘子凝也笑了，“好吧。我先回了，大家保重。”一个“保重”咬得特别重，再深深看了一眼周玉冲，策马离开。
　　道过一声“保重”，再道一声，最后终于只剩下一个人，没有人在身边谈天说地，笑闹切磋，真是有点不习惯，好在和家人团圆的喜悦冲淡了惆怅。想起那声“保重”又不免有些担心，真是要保重啊，在凌翔另一个身份公开后，家里已经来信警告，不可感情用事，偏偏玩命帮的决定……好吧，虽然不愿意承认，还是有一点点感情用事的，暂时还是不要和大人说了，大过年的，找抽不好，先探探口风就是。恩，探口风应该问题不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