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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意欲南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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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在烦恼什么么?”这三天,炎一直很沉闷的样子。虽然,平时的他,喜怒也是不常见的,可我此刻能明显地感受到他在为什么事情而烦恼着。
“还有十天,阿华就要去南疆了,缺一个管钱粮物资的。可户部近来人手紧的很,我不知道该派谁去。老二、老三倒是都在推荐自己的人,可到底该选谁,我一时拿不定主意。阿华可是非常讨厌被人监视和干涉的。”
军需物资么?我琢磨着炎的话,心下转了几个弯:“是不是要找个谁的势力都不牵扯,又不会对司徒指手画脚的人?”
“能找到自然最好。可这满朝,哪有这样的人?”
“炎觉得我如何?”
“什么?”炎惊讶地看我。
“我说我去。放心,这方面我很在行,不会误事的。”
“不是误事与否的问题。”炎突然变得急躁,“明非,我说过多少次,叫你不要插手进来。你为什么总是不听?甚至还要跑到南疆去!那是打仗,不是游戏!”
“我当然知道是打仗。”炎,不要总是把我当成小孩子,“就因为知道是打仗,我才要去!”
啪,一声脆响,脸上火辣辣地疼。炎这一耳光打得很实。
“明非,不要仗着我宠你,就越来越胡闹。那里是战场,是多少人在用命拼杀的地方,不要去那里宣扬你对‘生’的感情。”
炎,不要用你自己的想法来思考我。我的确对于战争、死亡,有着说不出的厌恶,可我不会傻到就这样冲到战场上去,想要阻拦什么。为什么都不问问我,就来对我进行判断。这一巴掌,打得我的心有些痛。
可我不能跳起脚来和炎吵,我知道很多时候,误会是在争吵中加深的。我是想到战场去,可我不是为了阻拦,我希望炎能够理解我。但前提是,我首先要明确地告诉他,我的想法。
忍着脸上火烧样的痛,我说道:“炎,请先不要愤怒,听我把话说完。”
我抬手倒了杯茶给他,拉他坐下:“炎,我要去南疆。我不是小孩子,我知道那是战场,我也知道,你、阿华,甚至大魏国,有对南疆开战的理由。可我,还是要去,因为,我想用自己的眼睛来确定。生还是死,这个最重要的事情,我想通过眼睛看,通过脑袋想,我希望我能够最终弄个明白!记得你说过,你是和王兄出征后,才明白了自己的责任。司徒也说过,他是看了边关的战士们,才懂得自己该做些什么。那么我呢?我也想确认!如果,战场是最直接的表象,那么,我想去那个最直接的地方来确认!”
“明非,也许通过参与战争,你能找到自己要的答案。可那以后,那个纵情的你就会不见了。战争太过沉重,压得每个面对它的人,都无法纵情。我不要那个你!我不想你参与到其中,我想你像现在一样随心所欲地活!”
“炎,你觉得现在的我,还能够随心所欲么?如果,我不知道,我可以欺骗自己它不存在。可是,它真真实实地发生在我身边,我可以闭上眼睛,不去管,不去问么?”
“你可以,你当然可以,这本来就和你无关!”
“不,炎,我做不到!我已经知道,就无法做到!什么是真正的随心所欲?就是面对一切自己遇见而不明白的事,都要去追寻。我不能让自己活得不明不白!我不能欺骗自己,把自己关在一个想象的世界。我所需要的是真实,也许不是真正的真实,却一定起码要是我能够接受的真实!”
炎不再说话,他只是定定的看着我,仿佛在挣扎什么,又仿佛在竭力地说服自己来安抚什么。
“炎,让我去好么?不要让我活在一片虚假之中。”
“不,你不能去。”炎深深吐出一口气,“留在王府,哪都不要去!”
说完,炎就离开了,不再听我任何的辩解。炎,你终究还是不允许么?就算我已经明白地向你阐述了原因,你还是不允许么!脸上的疼痛已经减弱,心里却变得更加难过!
接下来的三天,炎一直在躲着我,是怕我一见面就要求跟着去南疆么?即使到了晚上,炎也总是借口很累想休息,不给我任何说话央求的机会。
炎,如果你不让我去,请给我一个能够说服我的理由,而不是这样躲避我。我不是一个死物,被动的接受任何命令。唯一能够让我心安理得地服从的方法,就是让我认同。
“明非,在想些什么?”司徒暖暖的声音传来,“很少见你这样垂头丧气的样子?不会是没吃饱吧?”
“不要跟我开玩笑,我现在没有心情。”
“哦?出了什么事了?”
我将我和炎的争论告诉了司徒:“司徒,你也觉得我不该去么?”
司徒思考良久:“明非,是不是没有亲眼所见,没有自己思考过,你就无法让自己认同?”
“那是当然!我不喜欢被人告知,不喜欢被教导一件事的真相,不喜欢连见都没见过,想都没想过,就接受。我不喜欢做欺骗自己的行为!当然,也许我追寻的并非就是最正确的,也并非我想要的,可起码我亲身厉行地去做过,就不会觉得遗憾。”
“即使,结果是沉重到自己无法接受,也想要去做?”
“是的!结果沉重到我无法接受,只能说我还不够坚强,这和我是否去探询是两码事。”
“明非,我很赞同你的想法。通过你的话,我也了解到,该同意你去。可是,也许大哥他有自己的考虑也说不定。”司徒的目光有些闪烁,是在替我惋惜么?
“如果他有自己的考虑,那就应该亲口告诉我,而不是躲着我!”
“我也不知道了。也许你该出去走走,不要总是自己在这烦恼。也许等你回来的时候,事情就解决了呢!”
“出去的话,还要跟炎说一声,不然,他又该以为我‘离家出走’跟我发脾气了。”
“明非总是离家出走么?”司徒向我打趣。
“哪有,前面两次,不是都碰到你了么?”
“你去吧,我替你跟炎说。一会,我要和大哥谈些事情,你正好出去逛逛。”
我的确是该放松下神经了,这三天一直无法平静下来,出去走走或许是个缓解的方式。
“那好吧,我出去走走,麻烦司徒帮我跟炎说了。”
“没事,你去吧。对了,帮我带些宝月楼的点心回来。”
司徒冲我调皮的眨眨眼,我知道他是希望我在外面多走走,好好放松一下,并不是真的要吃什么点心。司徒总是这样,在我低落的时候,给我最急需的安慰。有这样一个朋友,真是一件让人安心的事情。
出了王府,走在热闹的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依旧活得张力无限。
随意地走着,一阵喧哗声从远及近,一辆马车从身后飞奔而来,眼看就要从我身边通过。一个小孩子突然出现在马路中间,拿着糖葫芦笑呵呵地逛着,丝毫没有注意到危险离自己有多近。
来不及思考任何其他事情,我跳起将小孩子扑倒在路的一边。马也是一惊,前蹄高高抬起,车瞬间刹在了马路中央,落下的马蹄离我仅有两寸之遥,一时间,心脏惊得快要不能负荷。
一个中年妇女从人群中冲出,一把将小孩子抓过去搂住:“小宝,你不要命了,可吓死娘了。”转身,连连向我道谢,拉着孩子急急忙忙地离开了。
这时,车上下来一个女子。我向她看去,淡雅的装饰,朴素的衣裙,清丽的面庞。虽没有任何金银点缀,却难掩绝世容姿。我看着她,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她见了我,露出几分不可思议,随即镇定下来,盈盈下拜:“这位公子,真是抱歉,因为有重要的事赶时间,所以马过快,惊吓到您了。小女子这里给您赔个不是。”
“我倒没什么,刚才那个孩子才是危险。就算再急,也不能在这样人来人往的大街纵马,实在是太危险了!”
“是。的确是我思考的不够周到。小女子住所离这里不远,公子如果没什么急事的话,不妨去坐坐。”
“小姐不是还有急事么?在下也有事要做,就不去叨扰了,就此别过。”
“既然这样,那后会有期了。”
我现在正是烦恼的时候,哪还有工夫和女人聊天去,趁天没黑,去给司徒买了点心早早回去吧。
从宝月楼出来,市场已经开始散了。走过一个拐角,眼前一黑,鼻间涩涩的味道,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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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我记不准管钱粮的是不是户部了。
印象中是的。
如果我写错了,而哪位亲又恰好记得的话。请随时指正,非常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