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铂金重生》苍苍炎凉

19、018.旧事与探险

　　马尔福小公主想一出是一出也不是第一回，说做就做。让家养小精灵和画像分别通知卢修斯、德拉科和巴罗，她就直接抓着威克多尔披上斗篷，走进了密道。

　　男孩子总是喜欢探险的，威克多尔自然也不会例外。克鲁姆小少爷跟在她身后，目不转睛的看着阴暗的地道里那些样式古朴的灯座和华丽精致的浮雕，赞叹它们的优美高贵。“温蒂，这条密道有多少年了？”

　　“一千多年了，这还是霍格沃茨刚刚建成的时候连通的。你要是有兴趣，可以看看尽头那个传送魔法阵，它能运作千年之久，魔法石和魔文的运用都非常精妙……当然看不懂也是正常的，你也不要勉强自己。”小公主心性高傲，能做的也就是把声音放柔，幸好她当初为了给艾瑞克挑个好父亲很是放荡了一段时间，转变态度也不是什么难事。“待会儿你先上去，上面有个幽灵在等着你，他会带着你参观整个霍格沃茨，有什么想问的你都可以直接问他。我走另一条路，最后在地窖会合。你不会害怕吧？”

　　哦，原来探险还真的是探险啊！克鲁姆少爷顿时觉得这就是小公主给他的考验，作为一个男子汉，他怎么可能被这点小事吓倒？立刻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会看完整个霍格沃茨。希尔芙满意的点点头，顺便说了一堆鼓励的话－－天知道她只是想去找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麻烦，带威克多尔来不过是顺带的。

　　顺着岔道轻车熟路的走进霍格沃茨密室，希尔芙整理了一下衣饰头发，施施然走了进去。

　　“父亲大人，舅舅。”虽然脾气差喜欢任性胡闹酷爱惹麻烦，但希尔芙就是有本事让人觉得对不住她－－尤其是她的亲人和导师们，比如面前又挤在一个画框里的这两位。希尔芙甜甜一笑，牵起裙裾行了一礼。

　　“温蒂，你怎么来了？”阿瑞斯陛下是个偏心的人，这一点毫无疑问。千年前他偏心于聪明能干的准继承人德拉科，谁知道这个儿子是个变异的，居然折腾到最后只剩下他跟女儿相依为命；现在他自然偏心希尔芙，觉得她就是该享受平安喜乐万事随心的一生，所以从不过问她的任何举动－－包括她各种仇视霍格沃茨这一点。

　　“对啊温蒂，是不是德拉科欺负你了，让你爸爸去抽他！”莱昂纳多跟着起哄。希尔芙不动声色的看了看他搭在自家父亲肩上的手，第无数次怀疑其实他们俩才是真爱。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来看看。”小公主傲娇的昂起下巴，表示她想干什么难道还要交代？开玩笑吧。然而了解她的白孔雀黄鼠狼二人组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不约而同的点头：“没关系，你好好玩，反正出了什么事都有德拉科！”

　　（正同阿斯托利亚享受愉快下午茶的德拉科一阵寒颤，换来温柔美丽的未婚妻忙不迭的关心询问。）

　　希尔芙满意一笑，径直走向不远处的霍格沃茨三巨头的画像，同罗依娜和赫尔加打了个招呼。两位院长都是教导过她的，知道这位小魔女脾气古怪，偏偏因为德拉科的事，她们都觉得对不起她，对待她更是小心翼翼。只有戈德里克冷眼旁观，既不为希尔芙直接无视他有什么表示，也不主动招呼希尔芙。

　　这个态度还算不上糟糕。在艾瑞克入学、希尔芙暂时担任斯莱特林院长的那七年，他们俩的关系才是恶劣到了极点。希尔芙从没给过校长一个好脸色，甚至每次一见面直接魔咒招呼。比魔法她当然赢不了戈德里克，但这位时代级别的炼金术大师层出不穷的作品也给在这方面毫无建树的霍格沃茨校长添了不少麻烦。直到最后，连好脾气·和事佬·时任拉文克劳院长的阿斯托利亚都懒得管他们之间的事，若是有学生问起，就直接回答他们在切磋。

　　比较倒霉是艾瑞克。他是阿斯托利亚养大的，生父也不是什么有脾气的人，脾气好得没话说，又没经历过那段过去，自然对戈德里克没什么坏印象；然而他的亲生母亲，其实扮演了父亲身份的希尔芙反复耳提面命，让他不准对戈德里克有好脸色。这样一来艾瑞克就纠结了，“父亲”总是比“母亲”更有威信的，他从来没胆子违背希尔芙的命令，但是戈德里克好歹是校长吧，尊老爱幼难道也有错？于是从此看到戈德里克就绕道走，上课也只坐最后一排－－两边都惹不起，只能躲了！

　　“格兰芬多校长，真是好久不见。”

　　看到希尔芙微笑着同戈德里克打招呼，密室里的画像纷纷身躯一震，竖起耳朵－－一千年没看过的戏码了啊！

　　“好久不见，温蒂。”戈德里克也不客气。“怎么小龙没跟你在一起吗？”

　　“他跟艾莉在一起，我不好去打扰。”希尔芙回答。“你知道，他们俩的感情一直很好，应该没两年就要订婚的。唉，看他们俩那么亲近也是好事，我就担心艾莉会记恨他，譬如说死后连画像都不肯留下来，呐？”她露出一个讥笑的表情。

　　戈德里克面无表情。

　　“人心真是脆弱的东西，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得不回来了。一千年，谁能保证自己还跟原来一模一样？就是校长你也不行吧，更何况是那么久没见的……”虽说目的是膈应人，但说着说着，毕竟是看着自己长大的世交，希尔芙也不由有些伤感。“上辈子我总想着，要是能回到过去就好了，可现在又觉得真讨厌，要是回到‘那个’过去，你们的选择根本不会改变！你们只觉得自己是对的，就根本不顾忌别人的感受，总说我们自私，难道你们就不是自私了吗？！”

　　“……是，自私……”戈德里克轻轻叹了口气。“可就是因为自私，有些选择才是不得不做的。”

　　“得了吧！别把自己说的……”

　　“你总说德拉科没有为你考虑过，可如果你站在他的立场，你又会怎么做呢？”戈德里克打断她。“你要眼睁睁看着……还是帮一帮，完全不用犹豫的吧，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很对！换作是她，她应该也会做出同样的抉择，甚至是欣然赴死－－但那是建立在德拉科重生一世，知道未来的基础上－－但戈德里克并不知道这件事。除开这一前提，她就算会帮忙，也不可能放弃自己的生命，那么戈德里克是在怀疑什么？或者是在试探什么？不由自主的，希尔芙的眼神变了。

　　“和马尔福打交道就是麻烦，时不时就要被怀疑……”莱昂纳多嘀嘀咕咕，立刻被阿瑞斯毫不犹豫的一脚踹开。

　　“好了，戈迪，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之前一直默默无言的赫尔加忍不住开口劝道。“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一千年了……整整一千年，为什么你们就是要对那点过去耿耿于怀呢？难道除了那些苦难，过去真的不曾赋予你半点幸福吗？”

　　罗依娜揽着她的腰肢，也是眼中含泪的看着他们：“如果不经历苦难，怎么会懂得原谅和珍惜呢？这样执著于过去，而不曾看向未来，真的是正确的吗？”

　　不管是戈德里克还是希尔芙，此时都无言以对。被过去伤害的人很多，几乎没有人能幸免，他们俩正因为被包容才能耿耿于怀－－但包容毕竟不是无穷无尽的。

　　希尔芙冷哼了一声，扭头对父亲告了声别，径直走出了密室。走到门口，她却又停下来，泄气一般跺了跺脚。

　　“我知道，我就是坏脾气、就是拿你泄愤！你好歹是校长……可你自己又好得到哪里去？一千年了，你要是真心想要院长回到你身边，难道就真的做不到吗？”

　　“明明有机会的，你却自己放弃了。”

　　说完，她走出密室，没再回头。在她背后，戈德里克慢慢闭上了眼睛。

　　****

　　虽然巴罗的造型有些恐怖，但他毕竟是个好学长，对于希尔芙拜托的客人，招待得还算尽职尽责。威克多尔用赞赏的目光看着这个古老城堡的一切，和德姆斯特朗的威严肃穆并不相同，霍格沃茨更像是亲切的邻居，充斥着一种温和可亲的氛围。

　　被巴罗带入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里面的希尔芙，也不知道等候了多久。他立刻迎上去，兴奋的看着马尔福小公主：“温蒂，这里可真……怎么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希尔芙露出这种怅有所失的表情。

　　“……嗯？”仿佛才发现是他，希尔芙抬眼微微一笑。“你回来啦，玩得高兴吗？”

　　……这种母亲看回家的儿子的眼神是怎么回事？威克多尔打了个寒颤，好不容易才保住了脸上的笑容。“……是，是很有趣。”

　　“哦，哪里有趣？”

　　听威克多尔简单说了对霍格沃茨的感想和与德姆斯特朗的对比，希尔芙托着下巴想了想，觉得去德姆斯特朗体验一下新生活也不错。

　　“也去校长办公室见了分院帽吗？”

　　“去了。就像你说的，是斯莱特林。”威克多尔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我原本以为一定要戴上那顶帽子才行，原来只用站在他面前就好啊，你知道……它毕竟……呃……”

　　“脏兮兮而又聒噪嘛，它一直都是那个样子。”希尔芙没在意的接嘴。

　　威克多尔嘴角一抽，想起之前分院帽听巴罗说他是希尔芙带来的，立刻开始各种八卦他们俩的关系，决定不告诉希尔芙这件事。不过他开始同情未来进入霍格沃茨学习的小巫师，由那顶帽子来分院多可怕啊……这么说德拉科和阿莉亚不是也要？

　　“哥哥和艾莉？分院帽才没那个胆子，它都多少年没洗过澡了！要是弄脏了哥哥的头发，哥哥不活撕了它！”希尔芙不屑的撇嘴，真不知道现在霍格沃茨的教授们是怎么想的，又不给它做清洁，还要让它分院，难道这也是另类的考验？

　　“要回家了吗？”

　　“诶，我们不去后面那片林子看看吗？”他还以为可以见到一些稀有的魔法生物呢。

　　“禁林？”希尔芙眨眨眼睛，咬了咬手指头。她心情不好，却更不想回去面对德拉科，想着去透透气也好。“你想去那里看看？我倒是不反对……不过，光我们俩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