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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刺杀之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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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子坐在床边,目光温柔的落在床上的女孩儿身上。日世里躺在柔软的被子里睡的极其安稳,轻若羽翼的呼吸轻轻吹拂腮边的发丝,红彤彤的小脸粉粉扑扑的让人忍不住咬上一口,小嘴微微张开呵气如兰,嘴角滑下一缕银液,小巧的鼻子两侧撒了几颗孩子气的雀斑,那双嚣张无比的丹凤眼此刻正微微闭着,长长的睫毛投下小扇子似的阴影。她安静的时候是那么可爱,让人生出要保护她一辈子的欲望。
因长年练剑而带着一层薄茧的修长手指轻轻抚平日世里微皱的额头,想抚平她心中的不安。真是可爱的睡相啊!平子不禁微微一笑。这丫头睡觉还流口水,跟个小孩子似的。她就那样毫无防备的躺在这里,根本就是诱人犯罪嘛!既然这样就让我啃一口吧!男性炙热的胸膛压住被子里的女孩儿,舌头轻轻扫过舔掉嘴角溢出的银液,薄唇覆上樱花般柔软的唇瓣。唇瓣厮磨间一声轻吟溢出,女孩张了张嘴似乎并没有清醒。平子嘴角勾起一丝邪恶的微笑,灵活的舌头趁机滑入细软的口腔轻柔搅动啃咬吮吸。
“嗯……”日世里摇晃着脑袋试图摆脱某人的肆意妄为,后脑勺却被一只大手固定住。氧气被尽情掠夺,日世里终于从沉睡中醒来,湿润的琥珀色大眼中倒映出男子放大的俊脸。小手慌乱地推拒着紧贴的男性胸膛,嘴唇却先败下阵来,在他的尽情挑逗之下吐出柔软的娇吟。
觉察到身下的人儿快喘不过气来,平子不舍的放开甜美的樱唇,牙齿仍旧轻轻啃咬充血微肿的红唇。灰褐色的眸子里满载深情,平子贴着日世里的颈窝吹气,意料中看到雪白的肌肤泛起红晕,语气中含着一丝戏谑:“我还以为你舍不得醒过来了。”
“秃子……”日世里微微喘息着,脸含羞意如三月盛开的樱花,“你怎么敢……”偷吻我?后面三个字实在说不出口,日世里偏过脑袋尽量掩饰脸红心跳。
“我为什么不敢?何况这也不算偷吻,我可是光明正大的吻你。”脸上泛起得意的微笑,平子轻易看透日世里心中的想法,忍不住又在小巧的耳垂上咬一口,“就像这样。”
“唔……”日世里情不自禁呻吟一声,暗骂自己没出息,本想推开他,可掌心却被坚硬的胸膛熨烫得酸软无力,只好故作不满地瞪着他道:“你起来啊!!压到我了!!!”
“好吧好吧,看到我这么个大帅哥投怀送抱你竟然还要推开。”平子不情不愿的起身,实际上是真怕自己一时冲动把她推倒。面对别的女人他还能坐怀不乱,可怀中若是深爱的女子他的自制力恐怕就要大打折扣了。
“走开!!!”日世里可不是好欺负的,一脚将平子踹飞。
“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好歹你也是我抱回来的。”平子神速贴回来,目光中满满委屈。
“你带我回来的?”日世里有点后悔刚才那么用力了。不对,我为什么要后悔?明明就是他占我便宜!
日世里翻身跳下出榻榻米,这才发现不是在自己房间。这里很大,布置的也很华丽,而且她好像来过这里。事实证明日世里并不是个喜欢动脑子的人,于是一把扯住平子的长发,不顾他的装腔作势龇牙咧嘴,威胁道:“这不是我的房间,你把我带到哪儿来了?”
“不记得了?这是未央宫啊!”平子懒洋洋地斜倚在椅子上,似是很享受这样随意的气氛。在日世里面前他不用时刻提醒自己是一国之君,不用刻意摆出尊贵淡漠的样子,不必担心被看到内心的脆弱。在日世里面前他就是一个平凡人,可以随心所欲无所顾忌的做任何事。
“未央宫?”日世里呆了两秒,终于想起来那段令她不爽的回忆,大叫道,“这是你的寝宫!!”
“现在才发现啊?我还以为你会记忆犹新呢。”平子坏笑地看着她。
“哼!!!”日世里不想再提那件事,而是好奇的转来转去,越发觉得自己的房间太小,“比我的房间大多了,床也比我的软。”
“那么喜欢干脆搬来和我一块儿住吧。”
“秃子,想得美!”日世里立刻红了脸,偏偏某人还不知死活的挑衅,道:
“我可是很善意很纯洁的请你做室友啊!”
“去死!!!”手肘狠狠击中平子的腹部,后者倒退一步躺在榻上装死,白眼一翻舌头歪向一边。“你再装!”日世里举起枕头砸过去,软绵绵的枕头并没有什么攻击力,下一刻就被平子扔了回来。
如此反复,两人竟玩起扔枕头大战。要是让臣民们看到此时的场景恐怕下巴早掉了一地吧,他们尊贵无比沉着冷静的王竟然跟小孩子没什么两样。终于两人都精疲力尽,其实是日世里先没力气了提出休战,趴在床上猛喘气。平子随意的倒在她身旁,看见累极的小丫头不禁会心一笑。好多次他都故意让她,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仿佛他由着她闹是天经地义的事。
“对了,那些刺客呢?”日世里窝在平子怀中玩着他的长发。明明是个男人发质却这么好,真让人嫉妒啊!和他的比起来我的头发简直像窝草。日世里不禁报复性的扯了扯。
“哎哟!轻点儿!就算嫉妒我的头发也不用下狠手吧。”平子再次不知死活的说中了某人的心思,见日世里眼中燃起熊熊怒火立刻拉回正题,“我和楼十都有意留了活口,可是拳西把他们关押后全都咬破牙缝里的毒药自尽了。”
“全都死了?”日世里脸色一片惨白,以前觉得古装剧描写的太夸张,现在才知实际情况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想到这些杀手不惜性命来刺杀真子,日世里开始担心起他的安危来。
“别担心,那些刺客身手平平,是伤不到我的。”平子爱怜的亲吻着日世里的发丝,想用这种方式来抚慰她。
“查出来是谁派他们来的吗?”
“从武功路数看应该是北秦国的人,也只有他们的王才会坚持不懈的派人来刺杀我们南虞每一代的王,几乎可以说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他们为什么要派人刺杀你啊?难道你们做了什么坏事?抢了人家的土地?杀了人家的亲戚?还是霸占了他的女人啊?”丹凤眼中闪过狡黠。
“胡说什么呢?”平子轻敲了一下日世里的头,“是世仇啦!大约可以追溯到三百年前,两国本来关系不错,可后来不知道两国王之间发生了什么,北秦国突然翻脸了,撤走所有的使节,接着就发动了战争,当然最后是以失败告终。从那之后北秦国的每代王都致力于找南虞国的麻烦,偶尔搞点小规模的战争啊,暗杀啊之类的,虽然每次都失败,但也的确够烦的。”
“那三百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啊?竟然值得让每一任北秦国王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年代太久了,当年的卷宗都毁得差不多,基本没人知道了。但是自从三百年前那场战斗后,北秦国国力衰竭,自此一蹶不振,倒也做不出什么大动作。前不久他们还调集兵马伺机偷袭,但是当拳西带着三十万大军赶到边关时他们已经提前撤兵了。”
“北秦国好无聊啊!竟然为了一个被人遗忘的仇恨做这种劳命伤财的事。身为一国之君不为百姓着想只顾着一己私怨,北秦国还能撑到现在真是奇迹。我要是他的话就算不能真放下仇恨,也要励精图治先把本国国力搞上去,让百姓安居乐业,有强大的实力才能报仇嘛!”
“如果北秦国王真如你这般想那我南虞国就有大麻烦了。”平子被日世里的话逗乐了,心里却不禁佩服起她来,年纪轻轻一介女子就有这样的远见,幸亏被他遇上了,要是换了别人损失可就大了。
晴朗的月夜里,一阵哀婉的琴声响起,如一缕袅袅而起的青烟笼住内心的寂寞,无处可逃。流水般的旋律低沉而凄美,寄托的情意有几人能听懂?
月光下的男子微闭着眼,修长十指抚琴而鸣,脸上的温柔如一汪清水,化不开剪不断。
月光透过窗户撒到立在窗边的女子身上,她梳着两个长辫,平日沉静淡漠的脸闪过复杂的神色,有喜悦有悲伤有无奈,最后终究归于平静。缓缓关上窗户,背抵上墙,捂住耳朵试图隔绝多年前就已沁入心扉的琴声,闭上眼试图忘记早已深刻灵魂的身影。
“有些人不是闭上眼就看不到的,有些事不是捂住耳朵就听不到的。”房间内响起一个熟悉的女声,房间的门窗仍旧紧闭。
“深夜来访,浦原会找我麻烦的。”莉莎神色自若的走到烛台边点亮烛火,桌边映出一个紫发金瞳的女子,脸上挂着张扬的笑意。
“哈哈哈……莉莎,你心乱了才会更我开这种不入流的玩笑。”夜一豪爽地大笑起来,“话说你不想知道我是怎么进来的吗?”
“怎么进来的?”莉莎极不情愿的问了一句。刚才唯一开着的只有窗户,可她就站在窗口,不可能看不到。
“我就是从窗户进来的,就在某人沉浸在哀婉琴声中不可自拔的时候。”夜一自来熟的拿起桌边的苹果咬了一口。
莉莎没有说话,心里还是有些吃惊的。刚才走神真有那么严重?连夜一从头顶上经过都没觉察到,那个男人对自己的影响原来从没消退过,自以为是的以为已经忘了他,却原来只是徒劳。眼中闪过哀戚之色,莉莎闭上眼沉默良久,再睁开眼时目光已恢复平静,看着拿起第二个苹果的夜一沉声道:“这么晚来找我不可能就是拿我寻开心吧。”
“哦,差点忘了正事。”夜一将果核扔进竹篓,用手背擦了擦嘴,这才从衣袖里拿出一个金螭绘彩的雕花木盒,“去东陵国的时候帮我把这个交给她吧。”
“为什么不自己去?东陵国并没有禁止你入境啊!”莉莎露出惊讶之色。
“既然已经离开了我就没打算再回去,何况我已经没有资格再出现在她面前。”夜一露出一丝苦笑,语气中透着淡淡的无奈和哀伤。
“我会把东西送到的。”莉莎看着打开的窗户喃喃道。
御花园内琴声渐息,楼十看着画轩的方向出神,目光中透着显而易见的失望。
她到底不肯来见我。
嘴角溢出一丝苦笑,酒入愁肠愁更愁。
“她明天就要走了。”平子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人已至眼前。
“我知道,所以才试图做最后一次挽留。”楼十收起琴准备离开。
“不要轻易说最后,你怎么就觉得她不会回来?先别走,陪我喝两杯。”平子将酒满上。
“她去东陵国是要找京乐春水,我知道。就算有一天她真回来了,也是以东陵宰相夫人的身份回来,那已经不是她了。”仰头饮尽杯中之酒,满嘴苦涩。
“你太悲观了。”平子看着杯中倒映的月华,竟然变成了日世里可爱的笑脸,不由得舒心一笑。
“沉浸在恋爱中的男人是无法理解我的失恋之苦的。”楼十看着满脸幸福的平子心中苦涩更胜,举起酒杯道,“来,今晚不醉不归!”
“干!不过哪次不是你先醉倒的?”平子一饮而尽,还不忘调侃楼十。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些年来我的酒量可是有所长进的。”
月光下两个金发男人迎着夜风对饮畅谈,只不过一个满脸幸福,一个满心苦涩。
第二天,莉莎启程前往东陵国。